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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
恒大帝景是宜昌市开发区的一个相对经济富裕的小区,记得去当兵前不就,志杰的爷爷奶奶花了攒了一辈子的积蓄和志杰的父母一起买了这套有电梯的房子,用来给二老养老,志杰对他的爷爷奶奶有很深的情谊,爷爷从某中船重工研究所退休后分的老房子伴随着他度过了他的童年、少年、青年时光,令志杰久久难以忘怀的就是在送别自己之前的那个傍晚,爷爷做上了一桌不是满汉全席却胜似满汉全席的香喷喷的饭菜,临走前的微笑都没有能止住两位老人的泪水,或许是为志杰能够实现自己人生理想的激动,也或许是今后就再难见到孙子的感伤。
怀着归心似箭的心,志杰一下车险些忘了付钱就冲了下去,匆匆塞了15块钱在司机手里就挎着战术单肩包朝着小区里面快步跑去,几个刚从外面练剑回来的大妈大爷还没弄明白这个年轻人怎么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地跑的跟飞起来似的,志杰就消失在了展销大厅的拐角。电梯也来不及等了,气也不喘的跑上了十楼,楼道里的油漆工都显得有些诧异,怎么跑上来一个疯子,背上的单肩包没把他一下拽下来。
“叮咚。”志杰按响了十层的防盗木门的门铃,紧张的等待着开门的会是谁。
“谁呀?”里面传来了一个成熟的男声,志杰眼珠一转不由得偷偷笑了起来。
“我,你丫的不记得我了?”
“我靠。”胡少峰拉开了大门,一把推在了志杰健硕的胸部上“老哥,这么些年,都不回来看看。我都研究生都快毕业了,过段时间就得去利物浦学习了,你能回来至少没做的很绝。爷爷估计还不知道你回来了,我妈他们都在房里。”
“吱呀。”房里的门被推开了,一位花白头发的老人走了出来,志杰的眼角痒了一下,猛地冲上去扑在了老人的怀里,泪水在一瞬间决堤了,仿佛忘却了今天应该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奶奶,您高血压没事儿吧,想死我了知道吗?孙子现在退伍了,不当兵了,逢年过节的都能回来看您二老了。”
老人深邃的眼眶中没有掩饰自己的激动,虽然比志杰整整矮了一个多头,但是却仍然把志杰紧紧地抱着,不停地拍着他的后背。“哎呀,我家志杰有出息了,你知不知道两年前你的军区比武成绩变成金牌拿回来的时候,我和你爷爷激动得三天没睡着觉,你去那个什么南美国家参加国际特种兵比武的时候,我们都为你操碎了心,后来呀,得知你带的人拿了名次,那天我们一家人的饭都吃的踏实。”
志杰望向奶奶的后背,爷爷拿着带油的锅铲呆呆的站在厨房的门口,久久没有回过神,快90的老人了却仍然不愿意把手中的那份技艺忘却,退休之后志杰的爷爷唯一的嗜好就是天天看什么天天饮食、厨王争霸诸如此类的节目,从此就爱上了烹调,似乎厨房就是他的阵地,从来不允许别人踏进一步。
“哎,爷爷。”
“等会儿饭桌上再说哟,大孙子,一会儿我的狼牙炕土豆条要糊了,爷爷今天做了一桌子菜,等你爸妈回来再开饭。”爷爷也没等他过来表示一下长久未见的思念之情就匆匆进了厨房待上了房门,志杰也没追进去,他明白这是老一辈军工人员不愿意过多交流的后遗症,多年烙下的老毛病了,现在也纠正不过来了。
“少峰,你爸你妈呢?”
“嗐。”胡少峰叹了口气,“来来来,咱们进来说。”
“也好也好,你们兄弟俩进去讲你们的悄悄话。”奶奶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待上了房门,胡少峰就开始了他的小演讲“现在,咱们还算是一个战线里面的,你是特种兵,我是公安大学的足球特招生,内部的事儿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儿,据说就刚刚不久,也就在十几个小时以前吧,我也是听我一个刑侦的同学说的,广州城郊某处被劫狱了。”
“什么?劫狱?不可能啊。”志杰张大了嘴巴。
“嘘,小声点儿。我妈我爸他们你又不是不了解工作性质?一个地方出事儿,全国公安部都要开会,还别说这次,我这个实习警员都有点儿头皮发麻。我爸虽然从mss的一线调到二线了,但是我觉得这事儿少不了他们去管,我妈估计此刻正在公安局里开会呢。”
“你就知道这么多?”
“不,我现在是敢和你说,因为你懂这个。”胡少峰拿出了他的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递到志杰的面前。
“这是?”志杰惊讶了一下。
“所以我怀疑,已经有外国的职业佣兵杀手进入我国境内了,虽然我目前不清楚他们是怎么进来的或者说谁把他们放进来的,这中间的原委肯定是有的,接二连三出现这样的事情只能说明我们国家内部边检、海关、或者说边防那边出了问题,里面有他们的钉子。”
“你知道你的话说过头了会被请去喝茶吗?”
“我知道,但是我学了几年的刑侦学和犯罪心理学,犯罪战术学,这点儿素养还是应该要有的。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观点,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好说,但是犯罪现场只有我们所有的公安、国安、武警、解放军内部人员知道,这点目前是比较好的,监狱地处偏僻地区,周围基本为无人区,把守的部队是武警内卫,刚才你也看到了,数人牺牲,牺牲之前就连警报都没有拉响,敌人的作风非常狠辣而且看得出来是很有战术意识的。全程都使用了消音武器,估计视频信号也受到了干扰,我觉得他们一定使用了特殊设备黑掉了摄像头。不然,我们国家的武警内卫训练你也是见过的,并不很差劲,但是全程都没有人发出警报说明什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万家灯火()
“为什么救我?”邓朝蓬受到了冬天的海风影响被吹得眼睛上一层雾气,身上的囚服外加一件刚刚披上的西服外套还比较单薄,几个喷嚏过后鼻子俨然变成了半个小丑,江蓉不时打了两个喷嚏,嘴巴里爆了不知道多少句粗口,一旁的陈生威和露露都冻得直打哆嗦,上下牙齿叮里咣啷直响。
那个和志杰交过手的美国壮汉麦克乔伊斯披了层麻布一样的东西裹在自己的上肢肌肉上,显然这种低成本的劣质布料搞得他不太舒服,但是却又无可奈何,响起了数个小时之前的那场在中国领土上的血雨腥风,现在的心里仍有些不安,随着中国在国际事务上的影响能力逐渐加强,部分显而易见的层面也被类似于简式公司等等外国大型军事集团所曝光,曾经在美国海豹突击队服役过的士兵都被他们的长官教过,中国是雇佣兵和境外特种部队的禁地,上世纪90年代中国一家战地医院惨遭越南特工血洗,事后中国特种部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越南对于这支特工组织进行了复仇打击,美国一直把中国和俄罗斯的特种部队看成是最可怕的敌人。他有理由相信中国已经启动了多方应急机制,此刻已经是出动了直升机、武警、刑警、特警和技侦警对于所有可能藏匿他们的地方进行地毯式搜索,毕竟这是一个监狱,劫狱这种事情在中国在原来都是不可能的事情,现在竟然出现了这种重大安全事故实在是罪无可赦,更何况夺走了数条执勤卫兵的性命。
“cpaf?theyjustlikefugshit。”
“ha,justsilly。fugpussy;uh?”船舱后的几个家伙的嘲笑声引起了他的注意,虽然他见过很多杀戮的场面,不过这次并不一样,除了这支部队的下手狠辣,速度奇快之外就是他们行动丝毫不漏破绽,整个任务下来做得非常干净。
“怎么?动了几步棋就让你们重见天日难道不喜欢?不喜欢也成,你们还可以选择去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再待一段时间,反正我这儿还要留着粮食养我的人,你们几个人上了这条船,还得多费些口粮,我何必大费周章呢?”
邓朝蓬听见了这段话越发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耳熟:“是你?”
“你还认得我啊,我还挺后悔当年是你的学长,你混得最后只能去干传销,不如等会儿你看看我的产业?”戴眼镜腆着小肚子的男人带着咖啡色的小毡帽,淡黄色的长裤后脚跟拖在船舱的地面上,一只手提着一个格外有品位的玻璃水杯,在他面前拧开,再淡淡的呷了一口。
“叶鹏?果然是你。真想不到我们过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叙叙旧,反正多少年都没用过微信了,这次见面竟然是在你的地盘上,你还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这哪里是我意气风发,如果不是觉得你们对我的计划有点儿利用价值而已,你们估计已经和那些人一样。。。。”
晚上七点钟,志杰千盼万盼终于盼回来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望着身为年级主任日夜操劳脸上都没有用过什么化妆品、黑丝夹杂着银发的母亲,志杰的心里有着说不尽的酸楚,他觉得亏欠母亲的太多了,父亲也是一把年纪了,却仍然抱着当年的那种年轻而崇尚奋斗精神的心,科长的这个位置显然不是他的终极目标,加班使他的双眼更加的凹陷。志杰接过他们手中的提着的年货的时候都没掩饰住自己的泪目,一家人就那样紧紧地抱在一起。
那晚的餐桌上,志杰很久都没有那样开怀的笑过,吃着爷爷奶奶不住地往自己的碟子里夹着自己喜欢吃的香菜牛肉、狼牙土豆、糯米豆腐丸、松鼠桂鱼志杰满脸都是不住地幸福,志杰也神色飞舞地演讲着近几年他的经历,除了军事机密,作战行动以外,志杰讲着他在广州求职的经历,看似一帆风顺。胡少峰却从志杰的微表情和眼神中看出了很多他不愿意提起的往事,他也没问自己阔别多年的兄长倒地发生了什么,今天是个亲人重逢的日子,两个男人也没必要在这种场合谈一些不开心的东西。
“少峰啊,你妈怎么这个点儿还不回来啊?”奶奶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焦急,怕是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
“哦,估计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这开年了不是扒手很多吗?兴许是局里很重视反扒打扒,所以又开会了吧,这又不是第一回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再说不是还有您孙子我嘛,我公安大学可不是白读的。”
“哦,那就行。我也是担心什么,看来我是多心了。来来来,今天大家伙儿高兴,举杯,庆祝一下春节团圆。”
胡少峰犹豫了一会儿才端起了杯子,志杰也能看出来他的心里在想着什么,几年以来不见这个表弟已经长大了,和当年的那个懵懂的迷茫少年已经不一样了,人民警察多少都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万家灯火的背后又有多少警察今夜不能按时回家。
维多利亚港今天也充斥着一种别样的年味儿,香港的不少国人都保留了这种认祖归宗的习俗,一艘豪华游轮却停泊在海岸线外。
“这就是我的产业,怎么样,当时我觉得我觉得你的确有点儿志气,还想复兴中国教育,说的挺好,储英教育集团,现在不也还是武汉光谷那么大点儿地方,穿着西服讲师,靠着不断坑害志向高远的大学生,吞钱,自己以为是个合法公司,警察也奈何不了你。拿一些看似真实的照片哄骗他们,还真有意思。”
“你当年不是华夏炎黄研究学会的会员吗?现在怎么改行干起这个来了?”邓朝蓬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