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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旦比我好在哪儿!”
——哎,虽然她还陆麒阳还没一腿呢,可是她就是忍不住想发火嘛。
说罢,她便朝『插』了屏风的戏班台后冲去。
“你等等!”陆麒阳伸了手去拦她,“不行!你不准去!那家伙肯定是在换衣服!你不准去!”
“?”沈兰池惊觉有什么不对劲,“你连人家在不在换衣服都知道?!”
陆麒阳一句阻拦话,叫她心底更不服气了。她一弯腰,直截了当地从陆麒阳手臂下穿过,二话不说就朝那屏风里冲。
这戏班子里忙人不少,此刻屏风后统共也就两三人,其中一人正是方才那在台上的旦角儿。此时此刻,她方摘了头上珠翠,正一咕噜地解开自己身上的戏服。
第83章 京城闲事()
此为防盗章 陆麒阳平素贪玩; 与另几个堂兄弟结了伴; 整日里游走市井、走马斗鸡,乃是陆氏一脉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便是到了宫宴这样的地方,张口闭口也不过是说那些女子们颜『色』几何; 一副全无大志的模样。
志不同; 不与为伴。
“母后,儿臣与子响有些话要说,便不多陪了。”陆兆业对沈皇后道。
不等沈皇后说上一句,陆兆业便兀自离去。
沈皇后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露』出一副无奈之『色』; 摇了摇头,对沈兰池道:“兰池,难得宫里这么热闹; 姑姑也不拘着你,你去玩一阵子罢。”
沈兰池应了是。
她刚从沈皇后面前退下,陆麒阳又横在了她面前。
看到陆麒阳,兰池就在心底嘟囔一句:这家伙还欠她半条命呢。
陆子响回京时,陆麒阳不知是闲的没事还是心血来『潮』; 也上了陆子响的马车。要不是她去得及时,只怕他要跟着二皇子一道翻下山崖去,摔个断手断脚了。
不学无术的世子爷『露』出一张笑脸; 像是在邀功似的; 道:“你不是说; 你不想嫁给太子?看我今日助你这一臂之力如何?”
“一臂之力?”兰池有些疑『惑』; “你助我何事?”
“你看,太子说你打扮打扮才好看,我偏偏说你不打扮也好看。太子殿下何等心高气傲?在这种事儿上被拂逆了面子,兴许就不想娶你了。”陆麒阳说的有板有眼,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
沈兰池失笑。
陆麒阳还真是动起了奇怪的歪脑筋。
她正想说些什么,却发觉不远处的母亲沈大夫人面『色』极不好,正朝她使着眼『色』,好似极不希望她与陆麒阳多说话。兰池勾唇笑了一下,对陆麒阳说:“世子,我娘嫌弃我和你说的话太多呢,我这就走了。”
说罢,她转了身离去。袅娜的背影,似风中的花株似的。
“哎,沈大小姐。”陆麒阳还想说什么,可兰池却没理他。他只得『露』出讪讪的神『色』来,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陆麒阳身旁的几个陆家子弟都笑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劝说着。
“算啦,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人家可是未来的太子妃,瞧不上麒阳哥也是应当的。”
“天天当着面数落人家丑,便是青梅竹马,也讨人嫌呐。”
这些话根本算不得劝慰,更像是奚落。陆麒阳暗嘁了一声,嚷了句“你们知道些什么”,转身便要走。
他这一转身,便与一名娇弱女子撞了满怀。
那女子见到面前人是镇南王府的世子,便微微飞红了面颊,道:“见过世子。”
镇南王府手握重兵、财力厚重,又只有陆麒阳只一个子嗣;因为,陆麒阳的身份自然是极贵重的。便是他平常爱玩了些,可落在这些千金小姐的眼里,那也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罢了。
更何况,他的模样又生得极好。笑一笑,眼里便有一分暧昧的轻佻,总能让人羞红了脸。
看到姑娘这副羞涩模样,陆麒阳的狐朋狗友们顿时有了精神,立刻说起怂恿的话来。什么“这位小姐可真是一位佳人”、“不比沈二小姐差”、“在此一撞实乃有缘”。
起哄的话,令那姑娘的面颊愈发羞红。
陆麒阳正了正衣冠,仔细看着面前的姑娘。被他打量着,那姑娘羞得久久抬不起头来,如一只小鹿似的。
陆麒阳的目光扫过姑娘的头顶与发髻,落在她的发簪上。簪子上仔细雕了银菊花瓣儿,细细的花丝栩栩如生,手艺煞是精巧。
“这位姑娘,你的发簪有些歪了。”许久后,陆麒阳点头。
继而,他将发簪从姑娘的头顶抽了出来。
姑娘的耳根泛着红,不由自主地将头垂得更低,好让镇南王世子将这发簪替她簪回去。
只是,她左等右等,都不见世子爷替她簪发。
抬头一看,那枚银簪子却出现在了一名宫女的头上。
“这簪子衬你。”不仅如此,陆麒阳还正儿八经地对那宫女说,“小爷做主,把这簪子赏你了。”
“……世子……”簪子的原主儿气得双
唇哆嗦,眼眶立刻变红了。
她哽着声音,转头便跑。
眼看着姑娘跑远了,狐朋狗友们都发出了惋惜的声音。
“好端端的姑娘家,就这样被你气跑了。麒阳哥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其中一个人说着,语气中不无可惜。
“过分什么?”陆麒阳掸了掸袖口上的浮尘,语气里带了一分正经,“我这样的人,耽误不起好姑娘。让人家离我远些儿,不好么?”
听到他这又似正经、又似玩笑的话,几个陆家子弟都笑了起来。
御花园的另一头,却是别样的景象。
“不曾与太子殿下多说两句?”沈大夫人坐在席间,不动声『色』地问自己的女儿。
“太子殿下见到我,便如见到老虎似的,没说上几句就走了。”沈兰池拨弄了一下红『色』的指甲盖儿,语气慢悠悠地,“娘是真的铁了心,要女儿嫁给这等人?”
“少胡说。什么叫‘这等人’?小心被旁人听见。”沈大夫人戳了一下兰池的脑袋,“若是这事真能成,便是你前世修来的福气。你也不看看,这儿有多少女子在瞧着那太子妃之位?”
闻言,兰池抬眼一扫,见到席间确实有不少熟悉面孔。最令她注意的,则是坐在沈桐映身侧的一名女子。那女子着一袭月白,身若无骨、冰肌雪肤,容『色』如清丽仙子;枝上几朵初开的时令花蕾重重垂落下来,扫着她墨鸦似的发髻。
这女子姓阮,名碧秋。
前世,陆兆业在迎娶沈兰池过门前,顶着满朝风言风语,纳了一名侧妃。那名令陆兆业不惜惹怒沈家也要纳娶的女子,便是这阮碧秋。
虽个中有些不得说的缘由,可陆兆业到底是给了沈家难堪,还让沈大夫人气上了许久。
只是,这阮侧妃命不大好,嫁给太子才半年多,便忽然暴病而亡。
红颜薄命,让沈兰池惋惜不已。
如今沈兰池重见阮碧秋,方惊觉这阮氏真是冰姿玉骨。这样的美人儿,嫁给陆兆业这厮实在是可惜了。便是跟了她沈兰池,也好过在太子府里飘然凋零。
沈兰池坐得远,听不见阮碧秋在说些什么,只见得她偶尔低下头去,与沈桐映私语一阵,髻上的白珠微微一晃,似一颗星子般,惹得兰池时不时地去看上一眼。
“这死丫头真是好心机,知道柳如嫣会来事儿,便想让我做了那靶子!”沈桐映蹙了秀眉,低声恨恨对阮碧秋道,“若是我在这宴席上丢了脸,岂不是愈不能嫁给太子殿下了?”
阮碧秋素手微动,用绣了春兰的帕子按了按唇角,淡声道:“何必妄自菲薄?你与你堂妹差得本就不多。若她日后寻了个好去处,安安稳稳地嫁了人,这一桩婚事自然会落到你头上。”
听到阮碧秋平如水面一般的嗓音,沈桐映的心静了下来。她远远地剜了一下沈兰池的侧影,压着嗓子道:“你说的那事儿,我应下了。替这死丫头找个好人家嫁了,也是我这姐姐的一番心意了。”
说罢,沈桐映便唤来婢女红袖,对她耳语一番。红袖点头,便托起桐映面前一盏酒水,朝着沈兰池那儿去了。
阮碧秋用绣帕压着的唇角,微微一扬。
“二小姐。”红袖走到兰池面前,向着兰池一礼,笑道,“大小姐说这果子酒味道极好,要二小姐也尝上一口,因此特命奴婢将这酒捧来。”
“哦?”沈兰池挑了眉,望向那盏酒。
早在沈桐映与阮碧秋窃窃私语之时,她就已猜到二人要做何事了。毕竟,前世,在这给二皇子接风洗尘的宫宴上也发生了一模一样的事儿——
红袖捧来的酒污了她的衣裳,她担心这狼狈模样被陆兆业撞见,便匆匆去更换衣物。在侧殿换衣时,二皇子陆子响误闯了平时从不启用的偏门,恰好撞见她衣衫不整模样。
也不知是哪个服侍的丫头多嘴,风言风语立即传遍了整个皇宫,以至于陆兆业都深信她与陆子响有所纠葛。
可怜前世的陆子响摔断了腿,撞着她换衣服时,右脚还绑着,倒霉的他乃是用一条腿一蹦一跳,蹦跶着进了偏殿的。
也不知陆子响图个什么劲?
前世的她只以为那是个意外,可如今看来,并不是如此。只怕,这是沈桐映与阮碧秋特意为她做了这一个局,好让她乖乖让出太子妃的宝座来。
不就是一个“太子妃”的名号么?
第84章 掷果盈车()
此为防盗章
也唯有老安国公沈瑞; 看到二房轰轰烈烈的这副阵仗; 还会『露』出一副轻蔑的神情来。他对兰池说:“兰丫头,你懂不懂什么叫‘月盈而亏,水满则溢’?”
“一知半解。”兰池在沈瑞面前答道。
“我看你近来聪明了不少,以后定能跳出这个满月池塘。”沈瑞笑道; “也不用管我这老头子在想些什么了。所谓‘富贵由命,生死由天’,这府里头的命数; 都是老天早早定下的; 我也就不跟着瞎掺和了。掺和也是白忙活。”
兰池笑笑,在心底应和了一句。
她眼下的当务之急; 还是赶紧甩开陆兆业这个白眼狼; 也没空伸手管二房的那么多事了。
肖氏揽了这一桩活,忙里忙外,竟然一副春风得意的当家主母模样; 俨然就是这安国公府的女主人了。连带着她的两个儿子都神气不少; 大手大脚地花公中的钱。这钱使出去了,虽不是大房的私账; 可也足让沈大夫人心疼。
想安国公府家底虽厚,可也不能这样无度挥霍。因而; 沈大夫人心底对二房的不满又涨了一分。因着沈辛固总护着二房; 她对自己的夫君也有了几分不满。
到了安国公寿辰这日; 沈家自然是门庭热闹、鞍马往来; 门前车道上一派车水马龙;各家权贵络绎往来; 金衣玉带惹人眼『乱』。
兰池跟着母亲沈大夫人在门前待客。未多久,她便瞧见阮家的马车到了。这阮家可是她特地求了沈大夫人请来的,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阮小姐来了?兰池可盼了你好久了。”沈兰池立刻迎了上去,对刚下马车的阮碧秋道,“你我本情如姊妹,不如到我这边来坐坐,吃点茶?你我也好说会话。一会儿宴席开场了,兰池便要去待客了。”
阮碧秋提着裙角,险些被她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