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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娇宠-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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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亲吻像是天云,又像是微微张开的蝉翼,飘缥缈渺的、绵软又轻薄。

    戏台上那旦角还在唱着,声音拖得细细长长的,叫第一声开唱的黄鹂鸟也自愧不如。满堂皆是喝彩之声,只是那喝彩声里混着的打赏喊价,却再也喊不到一百两了。

    她合上了眼,慢慢扣住了陆麒阳的手臂。她忽然察觉到,面前男人的肩膀在轻微地颤动着——他定然是极讶异、极震动,这才会流『露』出这般惹人嘲笑的姿态来。

    就连他反握回来的手掌,都在抖个不停呢。

    沈兰池在心底暗暗好笑着。

    ——只是亲你一口,就如此惊愕,那日后可要怎么办呢?

    “先前你母亲说你身子不大舒服,因而休养了一段时日。现在可好了些?”沈皇后关切地问兰池,“若是不能勉强,姑姑也不留你。”

    先前因着满京城四起的流言,兰池被母亲禁足在家。对外,沈大夫人只说是兰池的精神头有些不好,要好好养一阵子。沈皇后自然也是明白个中弯弯道道的,只是不会明说罢了。

    “谢过姑姑关心,兰池已大好了。”沈兰池答。

    “那就好。”沈皇后唇边笑意愈深。她又打量了一阵兰池,忽而摘下了髻上的凤簪,在兰池的发间比了比,道,“兰儿今天穿的这一身杏花『色』真是好看,与这枚发簪也相衬。”

    说罢,沈皇后就将那凤簪『插』|入了兰池的发间。

    “兰儿倒是觉得……”沈兰池目光一转,取下头上的凤簪,转而递给了身旁的沈桐映,“大堂姐耳上的这对南珠,才与姑姑的簪子比较登对。”说罢,她对桐映微一眨眼,笑问,“桐姐姐以为如何?”

    沈桐映的目光直勾勾地随着那发簪,听到兰池如此问,便咳了咳,假做不经意道:“还是姑姑更适合这簪子。”

    沈皇后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她便命宫女收回了那发簪。

    接着,便仿佛不曾发生此事一般,沈皇后关心了一番姐妹俩在安国公府的吃住,又赏赐了些珠宝首饰下来。扯了一会儿家常话后,便有宫女来说陛下召沈皇后前去乾仪宫说话。

    “今日天气晴好,倒不如去御花园中走动一番。”临出慈恩宫前,沈皇后对两个侄女道,“那御花园中新栽了些番邦进贡来的名贵花种,煞为风雅,太子极是喜爱。想来,兰儿也会喜欢的。”

    沈皇后意味深长的一番话,令沈桐映的眼亮了起来。待皇后离去后,沈桐映迫不及待地重理妆容,携着宫女向御花园去了。

    沈兰池对太子和御花园都毫无兴趣,索『性』与沈桐映分道扬镳,自己在慈恩宫附近的园子里寻了处凉亭,姿态潇洒地躺下来小憩。

    这凉亭恰好遮去微晒的午后天光,附近又有道潺潺作响的清溪。兰池倚在石靠上,渐渐沉入了梦境之中。

    不知睡了多久,她隐约觉得似乎有人在拨弄她额前一缕发丝,撩得她额心痒痒的。未曾多想,她便伸手扣住那人的手腕,低声道:“陆麒阳,别闹。”

    静了一会儿,一道如寡淡冰泉的声音才在她耳边响起。

    “镇南王府的世子不在此处。”

    这声音惊得沈兰池一下子便清醒了。她抬起头来,只见自己的五指正扣着一个男人的手腕。她腕上的镯子与细细红绳,几乎要在他的肌肤上硌出几道印子来。

    是陆兆业。

    “见过太子殿下。”沈兰池立刻松了手,微整衣装,垂首道,“丫鬟不曾前来叫醒我,因而不知太子殿下贵驾来此,多有失礼……”

    “是孤让她们退下的。”陆兆业收回了手,拇指悄然摩挲了一下掌心,“见你睡得熟,便没有让她们叫醒你。”想到方才沈兰池在梦中所唤之名,陆兆业眉心微皱,问道,“你与镇南王世子虽有世交之谊,可你也该知‘避嫌’二字为何物。若如此,便不会有先前那满京城的流言。”

    听了他的话,兰池心底微有一分不屑。

    婚事都不曾定下来,这位太子殿下倒急着管教起她的私事来了。

    “太子殿下,兰池的私事,与您又有何干?”沈兰池望向陆兆业,笑容依旧,“虽太子为储君之尊,可沈兰池一介小女子的闺房私事,也轮不到太子殿下『插』手吧?”

第71章 沈苒入宫() 
此为防盗章  “我看你近来聪明了不少; 以后定能跳出这个满月池塘。”沈瑞笑道; “也不用管我这老头子在想些什么了。所谓‘富贵由命,生死由天’; 这府里头的命数,都是老天早早定下的; 我也就不跟着瞎掺和了。掺和也是白忙活。”

    兰池笑笑; 在心底应和了一句。

    她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甩开陆兆业这个白眼狼,也没空伸手管二房的那么多事了。

    肖氏揽了这一桩活,忙里忙外,竟然一副春风得意的当家主母模样; 俨然就是这安国公府的女主人了。连带着她的两个儿子都神气不少; 大手大脚地花公中的钱。这钱使出去了,虽不是大房的私账; 可也足让沈大夫人心疼。

    想安国公府家底虽厚; 可也不能这样无度挥霍。因而,沈大夫人心底对二房的不满又涨了一分。因着沈辛固总护着二房; 她对自己的夫君也有了几分不满。

    到了安国公寿辰这日,沈家自然是门庭热闹、鞍马往来,门前车道上一派车水马龙;各家权贵络绎往来,金衣玉带惹人眼『乱』。

    兰池跟着母亲沈大夫人在门前待客。未多久,她便瞧见阮家的马车到了。这阮家可是她特地求了沈大夫人请来的; 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阮小姐来了?兰池可盼了你好久了。”沈兰池立刻迎了上去; 对刚下马车的阮碧秋道; “你我本情如姊妹,不如到我这边来坐坐,吃点茶?你我也好说会话。一会儿宴席开场了,兰池便要去待客了。”

    阮碧秋提着裙角,险些被她那句“你我本情如姊妹”给震到。还未站稳,她就察觉到身后母亲推搡着她的脊背,意思是让她多与这安国公府家的嫡女沈兰池走动攀谈一番。

    “这就来了。”阮碧秋『露』出个轻淡如素月的笑,“谢过沈二小姐招待了。”

    沈兰池领着阮碧秋穿过游廊,在塘畔边停住了脚步。待站定了,她先仔细打量了一番阮碧秋,见她穿一袭素净的若紫衣裙,身姿如弱柳扶风一般,又似那画里的桃源仙子,真是美极,兰池不由慨道:“阮小姐如此美貌,理应嫁予人上之人。”

    阮碧秋不动声『色』,淡然问道:“沈二小姐此言何意?”

    “阮小姐,你也不用与我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我知你对陆兆业有情,恰好我也愿成人之美。”沈兰池勾唇一笑,伸手捻起阮碧秋一缕乌黑发丝,“只是不知道,阮小姐愿不愿意抓住这个机会?”

    阮碧秋眼睫微动,声音淡如流水:“沈二小姐多虑了。碧秋自知家门出身寒微,不敢肖想太子殿下。虽不知沈二小姐何出此言,但碧秋从未想过高攀太子。沈二小姐大可放心。”

    不愧是阮碧秋,面上竟然分毫不『露』。若非兰池两世为人,也会被她这副不动声『色』的面孔骗了过去。

    前世的阮碧秋,乃至整个阮家,都在费尽心机地向上爬,不放过任何可乘之机。兰池犹记得,永嘉二年的深秋,阮家奉旨调查京中流盗一案。因此案牵扯之人甚多,阮家竟遭到流盗狠心报复,以至阮父重伤,家中另有男丁死伤。

    此事本与天家无关,可阮家竟硬生生将行凶之事推到了同在监查此案的河间王身上,直言是河间王醉后伤人。

    阮家出身微寒,又掌大理寺之职,在民间颇有声望。此事一出,民议纷纷,『逼』得圣上不得不亲自抚恤阮家,答应阮家之请,提拔阮碧秋的父兄,又令阮碧秋嫁入东宫,成为太子侧妃,好以此抚顺民心,平息『骚』动。

    兰池本也对此事不知情,只当是河间王失手伤人。只是陆兆业一次酒醉,无意对兰池说漏真相,又言他也不情愿娶那阮碧秋,可他不敢违背皇命,只能先纳了这个女人。不过,这话是真是假,并无人知晓。

    因为这事,沈大夫人气得心口疼,直要兰池改了这门婚事——按照大楚风俗,除非正室为续弦填房,又或者正室的身份过于低微,夫家方可在正室过门之前就纳娶侧室。陆兆业听从皇命纳娶阮侧妃,和窝囊废似的,丝毫不曾抗争,那便如狠狠地抽了沈家一个耳光,再将未来的太子妃沈兰池羞辱了一顿。

    那本是沈兰池逃离这桩婚姻的最好时机,可是她却轻描淡写地放过了——前世,她对沈大夫人说:“只要能做皇后,兆业哥哥提前纳娶了几个侧室,女儿都懒得去管。男人,不都是如此?”

    沈大夫人极是心疼,可拗不过兰池自己想嫁,只能继续准备婚事。

    沈兰池从前世的回忆里脱出思绪,眸光微转,目光落到了阮碧秋面上。

    她看到阮碧秋面颊白皙、如凝雪玉,便忍不住将食指落在了她的面颊上,倏然轻刮了一下,口中道:“阮小姐可要想好了。与桐姐姐为伴,倒不如与兰池为伴。至少我还爱慕你青春容『色』,打心底里希望阮小姐活得如意顺遂。”

    兰池的手指细细嫩嫩,口中的话又似一个游『荡』街坊的登徒子,令阮碧秋不由蹙起了眉心。

    “沈二小姐要我如何做?”她终于松了口。

    “今日,太子一定会来安国公府,也会来这处游廊走动。”沈兰池收回了手指,将先前在宫里拿到的玉佩交到了阮碧秋的手里,“这是太子私物。虽不常佩戴,可也是他心头爱物。怎么用,便要看你自己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藏着些,别在我祖父的寿辰上闹出事儿来。”

    大概是兰池的笑意太过,阮碧秋有了戒备之意,道:“我怎知这个玉佩一定是太子所丢?”

    “信与不信,你自己斟酌便是。”沈兰池唇角的笑意愈甚,“你若是不信,便把这个玉佩丢到池塘里去咯,就当我不曾来见过你。”

    说罢,她转身便走。

    这本就是一场赌,看阮碧秋敢不敢赌。

    “沈二小姐!”阮碧秋喊住她的背影,“碧秋能否问个‘为何’?”

    “为何?”沈兰池答,“自然是因为阮小姐生的貌美动人,我见犹怜,令我一见倾心。恨只恨我沈兰池不是男儿身,不能中了状元再赠你凤冠霞帔。因而,也只能令你嫁给人上之人,好享无穷富贵了。”

    阮碧秋愣在原地,而沈兰池已经走远了。

    兰池回到沈大夫人身旁时,沈大夫人还在待客。安国公府是楚京之中一等一的权贵,往来客人自然也都是名阀贵介。除了高门贵胄,也有陆家子弟。那些平素高高在上的郡主、王爷们,也都备了厚礼,前来道贺。

    兰池微踮了脚,寻找着什么。沈大夫人像是知道她心事,说道:“镇南王府的世子爷刚才已到了,不过他是跟着王爷一起来的,你不用想了。镇南王何等威严?容不得你造次。”

    “跟着他爹来的?”兰池愣了愣,“真是难得。”

    镇南王年轻时征战沙场,是个实打实的武夫,脾气又极暴烈,从来都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这一说。因为陆麒阳不上进,镇南王没少打他。以是,这父子俩的关系并不大好,陆麒阳常常四处溜着跑,好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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