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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娇宠-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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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知道太子陆兆业『性』子淡漠,不喜旁人与他攀谈,因而也无人主动上前讨嫌。且谁都知道,这太子妃之位八成是沈兰池的。以是,更多的人便将钦慕的眸光望向了二皇子陆子响。

    二殿下俊朗温和、平易近人,又如此得宠。若是能嫁予二皇子,定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沈皇后知道,今日这宴席的主角是柳贵妃与二皇子,便没有发话,只是自顾自笑『吟』『吟』坐下了。她抬手,朝沈兰池的方向招了招,又对宫女道:“去请沈家大房的小姐过来。”

    兰池正与母亲说着话,听到宫女传话,她心底有些不愿意,面上却笑容依旧。应了声后,她跟着宫女款步走到了沈皇后身侧。

    “数日不见,姑姑愈显年轻了。”沈兰池向皇后见了礼,笑说。

    皇后见到她一身朴素,有些不满意,便拔了发上一朵珠花,放入她堆鸦似的髻间,道:“今日何以穿得如此素淡?年轻的姑娘家,还是要打扮打扮才好。”说罢,皇后又转头去望陆兆业,“太子,你瞧一瞧,本宫说的对不对?”

    陆兆业似没有听见皇后的话,好一会儿后,才迟迟转过身来。他那张淡漠的、宛如冰霜覆盖的面容,一落入兰池眼中,就让她心底翻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来。

    面前的男子,似洒落水中的淡淡月华,近在咫尺却又难以触及;又如那高山之巅、永世难融的冰雪,无论是怎样的热心脏,都解不开他面上的几度冬寒。

    也不知前世沈兰池的死,足不足以捂化他心底的寒意?

    “见过太子殿下。”兰池垂下眼眸,压抑着心底的不甘与怒意。

    她并不是因爱生恨。她从未爱过陆兆业,又何从谈恨?她只是不甘陆兆业利用沈家坐稳太子之位后,却又反手令沈家坠入深渊。

    “……起吧。”陆兆业望着她发间的那朵珠花,声音淡淡。

    面前的女子淡施脂粉,一身素净,可却依旧艳如一朵春睡海棠似的。眸光回转间,便有数不尽的风情,仿佛天生便是该让男人魂牵梦绕的尤物。

    其实,陆兆业心底是一丝浅淡的惊诧的。沈家这个名义上的表妹,自小便爱缠着他,总是“兆业哥哥”、“兆业哥哥”的喊着,好让旁人明白,她是未来的太子妃。而今天她上前来,不称“兆业哥哥”,只称“太子殿下”,多少令陆兆业……

    有些不习惯了。

    “太子,本宫说的可对?”沈皇后看着两人,眉眼里有一丝满意,觉得面前这二人门当户对,极是匹配,面上自然是开心的,道,“兰池还是多打扮打扮得好。”

    陆兆业浅浅点了头,便又转开了视线。

    他自是觉得沈兰池还是多打扮一番为好。这身碧藕『色』太素净,不衬她艳光四『射』的容姿。

    正在此时,陆兆业听到了一道悠悠的嗓音。

    “太子殿下,麒阳倒觉得不是这个理。”陆麒阳笑嘻嘻的面庞,忽而探了过来。他带了几个封了郡爵、整日游手好闲的陆家子弟一道过来,几人『插』科打诨地说起浑话来。

    “美人嘛,穿什么都好看。譬如那阮姑娘,便是穿一袭蓑衣,都有人说她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儿。”

    “说的可不是?柳三小姐那日穿一身男装,也是风姿独特。”

    “正是。”陆麒阳笑着接上了,“沈大小姐便是这个样儿,穿什么都好看。穿碧藕『色』,尤其好看。”

    若是这封信真是仿的陆子响笔迹,那便是有人想把流盗案的脏水泼到陆子响身上。如此做法,能得益者,在这楚国内也不过一人——太子陆兆业。至于是谁动手……

    不知为何,兰池的呼吸陡然快了起来。

    在她胡思『乱』想间,陆麒阳已进了阮家厅室。他走了一圈后,复又出来,捡起地上淌血的斧子,丢入院中一口枯井,道:“河间王也在此处,只不过醉得不轻。按照河间王的酒量,怕是明早醒来,就不会记得今夜所发生之事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吧。”

    兰池回望一眼晕倒在地的阮碧秋,这才扯上腿软不已、说不出话来的碧玉,跟着陆麒阳匆匆朝外走去。

    事已至此,想必阮家会明白该如何做方能得益。

    夜『色』已深,街巷里并无旁人。两人匆匆行至河岸边。只见地上落了一柄不知谁遗漏的纸灯,微曳的昏黄光影照得一侧水波粼粼生光。几只趋光飞虫直绕着灯纱而舞,不知疲倦。

    “你怎么来了?”沈兰池平复了心绪,立刻焦急地说道,“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若是你出了事,又该怎么办……”

    闻言,陆麒阳的面『色』忽而一沉。

    “你也知道方才的阮家极是危险?”他用手抓住兰池的肩膀,手指险些扣进她的肌肤里去,“如果我不曾来,你怕是就要死在那歹人的斧下了!”

    兰池失语。

    “我……”她微垂了眼帘,听着耳旁淙淙水声,低声道,“我死了,一点儿都不要紧,可是你……”

    她已经死过一回了,再死一次也无妨;可是陆麒阳不能死,更不能是为她而死。

    “哪儿来的傻子?”他冷哼一声,道,“我去阮家,是在追查流盗一事。我有功夫傍身,别说只有刚才那一个人,便是再来十个八个,也能全身而退。你可以么?沈二小姐。”

    “那流盗案不是由阮迎和河间王在查吗?都说是江北流寇一路北上,入了京来,胆大包天犯下此案……”兰池想到这两天打听到的消息,说。

    “若是真有那么简单,那便好了。”陆麒阳浅浅一叹,道,“那行凶者在之前可还与你说了什么话?”

    “他说……”沈兰池眸光微转,道,“说阮迎挡了贵人的路。”

    “你可知他口中的‘贵人’是谁?”陆麒阳问。

    “是流寇之首?”兰池试探问。

    “不,是你二伯,督课仆『射』沈辛殊。”陆麒阳道。

    兰池眸光一动,低声喃喃道:“我早该猜到的。”

    “二殿下返京之日,马车忽犯癫病坠下崖去,此事亦是沈辛殊所谋划。若那日,你我二人皆未去迎二殿下,那恐怕二殿下便已凶多吉少。沈辛殊这是一计不成,再成一计。”陆麒阳道。

    兰池听着,心底恍然大悟。

    前世的二殿下在返京路上摔下悬崖,去了半条命,许久不能理事,沈辛殊自然有空徐徐图之。而如今她重生了,不知不觉间打『乱』了沈辛殊的图谋,自然令这桩流盗案提前发生。

    “你……”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恼道,“原来二殿下返京那日,你就知道了我二伯的图谋?我知道二伯不是个好人,可你竟然也傻傻地跟着二殿下坐上了那架马车,那不是找死吗?”

    “我和二殿下都是武人,当然经得起折腾。”陆麒阳横叠双臂,居高临下道,“你难道没听过一个说法,叫做‘打草必惊蛇’吗?”

    就在此时,原本寂静的街巷里忽然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又有几束昏黄灯光四处『乱』扫。那脚步由远及近,伴着嘈杂的大呼小叫之声。

    “快搜!犯人应还未走远!”

    “竟敢在阮府犯事,真是胆大包天!”

    眼看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陆麒阳扯下身上沾了血迹的外袍,对兰池道:“把手给我。”

    “你做什么?”她小声紧张道,“我们快些跑吧……”

    “把手给我。”他又道,声音决然。

    兰池无法,只得把手递了过去。陆麒阳用外袍一角擦去了她手上血迹,再用衣服从地上包了块石子,裹成一团,朝河里丢去。那血衣“咚”的一声落入河水中,倏忽便沉了底。

    兰池这才注意到,方才用簪杀人时,他挡在自己身前,竟叫她的衣服上一点血迹也没沾着。

    “一会儿,有人来了,你便这样说。”他俯在沈兰池耳旁,低低地说了些什么。

    兰池听着他的叮嘱,微蹙了眉,言语间微微犹豫:“这……可是……有些太……”

    正当她踌躇之时,却觉得耳垂上微微一疼,竟然是小世子趁着在她耳旁说话时,轻咬了她一口。温温热热的,让她心底躁动起来。

    “……你!”兰池瞥他一眼,低声说,“从前怎么不见你胆子这么大?”

    言谈间,那伙京畿卫兵已提着灯赶了过来。为首的士长见到面前二人,心里已有了几分思量——这位小姐一身锦衣,身后还跟着丫鬟,想来是个大家女儿;而那『裸』着上身、衣衫不整,又嬉皮笑脸的男子,则是鼎鼎有名的镇南王府世子爷。

    只要是夜里当值的,总能逮着这位世子爷醉了酒晚归,或是赌输了被赶出赌坊的盛景。

    “世子爷,您这是……”士长压低了灯笼,小声道,“附近出了事儿,您这个时辰在这儿晃悠,小的也不好做呐。更何况,您旁边这位……”

    “不用说了!我都招了!” 陆麒阳爽快道,“是我纠缠着沈二小姐没错!是哪个忠心丫鬟报的官?该赏!”

    他这一阵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倒让士长琢磨出了面前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再看那位“沈二小姐”,云鬓微『乱』、面带厌弃之『色』,正一个劲儿地朝后躲呢,士长愈发笃定了心底的猜测。

    想必是镇南王世子在此纠缠女子。

    不愧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

    “我可没叫丫鬟去报官。”兰池恼道,“你输光了钱就罢了,身上竟连件衣服都不剩!你要是没钱,找下人回去取便是,何必纠缠着我?半两银子都不会给你!”

    “我这不是把小厮也押做了赌注么?”陆麒阳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让士长都有些同情起这位沈二小姐来了,“我输掉衣服,那也是常有的事儿,不信你问这老张头。”说罢,他就来拍士长的肩。

    “爷,您认错了!”那士长连忙道,“张大哥今晚不当值,我是胡大铁。”顿了顿,胡大铁又小心翼翼道,“这附近出了桩命案,小的奉命办事,还请您二位跟着一起走一趟。”

    眼看胡大铁的人便要围上来,夜『色』里忽而传来一道沉稳嗓音。

    “奉谁的命?”

    几人扭头一看,不知何时,石桥那头竟停了一抬乌金舆顶的皂帏大轿。轿帘半撩,『露』出稳坐其中的一道人影来。那男子玉冠霜衣,面容英挺,通身天家贵气,原是二皇子陆子响。

第62章 言说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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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不同,不与为伴。

    “母后; 儿臣与子响有些话要说; 便不多陪了。”陆兆业对沈皇后道。

    不等沈皇后说上一句; 陆兆业便兀自离去。

    沈皇后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露』出一副无奈之『色』,摇了摇头; 对沈兰池道:“兰池,难得宫里这么热闹; 姑姑也不拘着你; 你去玩一阵子罢。”

    沈兰池应了是。

    她刚从沈皇后面前退下; 陆麒阳又横在了她面前。

    看到陆麒阳,兰池就在心底嘟囔一句:这家伙还欠她半条命呢。

    陆子响回京时,陆麒阳不知是闲的没事还是心血来『潮』,也上了陆子响的马车。要不是她去得及时; 只怕他要跟着二皇子一道翻下山崖去,摔个断手断脚了。

    不学无术的世子爷『露』出一张笑脸; 像是在邀功似的,道:“你不是说,你不想嫁给太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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