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若是让沈大夫人发现,那便是白忙活一场。以是,她早做了完全准备,她绝不信这个嫂子能从账簿上做什么花招来惩戒她!
沈大夫人闻言,眼里愈冷:“弟妹不常管账,怕是从不知道我们家中向来分大小账本。这大账由当家主母来管,小账便搁在李嬷嬷那儿。若是大小账本上的数目对不上,那便必然是有人做了假。”
说罢,沈大夫人转向自己的陪房嬷嬷,怒声道:“李嬷嬷!如今你手上这小账的数目,怎么和弟妹手上的对不上?说,你可是老眼昏花了,记错了银钱!”
李嬷嬷“唉哟”一声,嚷道:“我的夫人哟!老奴向来最是忠心耿耿不过,又岂会在这银钱数目上耍花招?”
肖氏听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难怪!难怪沈大夫人当初这么爽快地就交出了管家权,原是还留了一招后手!她肖玉珠从来不碰中馈之事,又哪能知道她房里的陪房嬷嬷手里还有本账本?
“嫂子,兴许是我房里的嬷嬷记错了账,这也说不准……”肖氏讪讪道,“沈家家大业大,又哪儿差这几个钱?”
“弟妹,话可不是这样说。你替爹做寿宴,满京城的人都看着。若是要让人知晓我们连个账本都分厘不清,那岂不是落了满京城的笑柄?”沈大夫人笑道,“不如今日就把这账好好算一算,该填回来的,就老老实实填回来。”
闻言,肖氏的面『色』一阵青白。须知道趁着这次寿宴,肖氏与儿女大手大脚地花着公中的钱置办财物。若是要让他们在此刻统统吐出来,那可是难受极了。
正在这时,丫鬟来说沈大老爷下朝回来了。
肖氏立刻松了一口气,人又活络了起来:“嫂子,你看大哥也回来了,不如让大哥来商量商量这事儿?”
谈话间,沈辛固便穿着朝服进来了,肩上还带着片绿油油的叶子。
他一看到沈大夫人院里这副阵仗,便蹙了眉,厉声道:“夫人,这是在做什么?一家人何必总是折腾?”
“老爷,弟妹管家不严,宴席上让兰儿落水不说,还在账目上出了差错。这么大的事儿,又岂能听之任之?”沈大夫人苦口婆心地说道。
“兰儿落水又与二房有什么干系?”沈辛固的声音一沉,喝道,“你是当家主母,多少也要让着些二弟家的。何必气量如此狭隘!”
沈辛固这句话,叫沈大夫人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头疼。
沈辛固平日对她样样都好,吃穿用行件件上乘,可是碰到了二房的事儿,便只会让她多多忍让,“勿要做个狭隘之人”。若不是沈辛固时时包容,就凭肖氏这一点小小手段,还能翻出她的掌心去?
沈大夫人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不就是点铜臭之物?做错了便做错了。”沈辛固挥了挥手,语气中颇有不耐,“一家子,须得和和气气一些才成。”
他这话让肖氏喜上眉梢。
再看看沈大夫人那副极恼的面孔,肖氏心底愈是自得。
肖氏方想开口谢一句大哥,沈辛固却忽然道:“银钱上出了差错,让人补上来便是了,便不要怪罪了。都是自家人。”
一句“让人补上来便是了”让肖氏原本欢畅的笑意陡然僵在了脸上。
——什么!竟还是要她将那些钱财吐出来!
——这大哥明着叫嫂子不要责难她,实则还是帮着自己媳『妇』儿!
肖氏心底愤愤不平,又是恨又是恼。愣了许久后,肖氏这才满是不甘地行礼道了谢,说了句“玉珠回去便办”,失魂落魄地出了沈大夫人的院门。
看着肖氏匆匆离去的背影,沈大夫人微叹了一声。
她走近沈辛固,摘去他肩上的落叶,低声道:“莫非老爷真以为那湖边这么滑,只是匠人的无心之失么?兰儿真是白白落了水么?”
沈辛固负了手,安静了好办晌,才道:“我知你想说些什么。只不过,这沈家不能散。能不说的,便少说两句。”顿了顿,他又道,“更何况,兰池来日会是国母之尊,不会再受任何委屈。似前两日这等小事,又何足提起?”
沈大夫人听了,将那摘掉的叶片儿又丢回了他的肩上。
兰池日后会是皇后,以是现在受点儿委屈也不要紧?
她偏偏看不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委屈!
“国母?!”想到陆兆业的种种行径,沈大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道,“我看兰池也别嫁什么太子了,倒不如在市井里找个真心疼爱她的好男人,也胜过留在没人疼的人家里要来得好!”
一句“没人疼”,也不知道是在说太子,还是在说沈辛固。
沈辛固被噎了一下,方想反驳,可他的夫人却已怒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大堂姐听错了吧?昨夜我歇得早,不记得有人来访过。”兰池轻描淡写地答道。
“当真如此?”沈桐映怀疑不已。
“桐姐姐不信便不信吧。”沈兰池答。
看着兰池渐远的背影,桐映咬了咬牙,眼底『露』出一抹愤『色』来。
昨夜,她分明听到兰池的房里有男子声响——沈兰池定然是在与谁私会。十有八|九,那男人定是在宫宴上与她纠葛不清的陆麒阳。
只恨她现在装的若无其事,还想瞒天过海。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何时才会看清她的真面目?
沈桐映虽在心底为陆兆业愤愤不平,可也不大敢在面子上给兰池难堪。桐映一直觉得兰池的『性』子有些怪——若是桐映故意嘲讽兰池,兰池不会生气,反而会笑呵呵地盯着桐映瞧,有时候甚至伸手来『摸』一『摸』她的发髻与脸颊,偶尔再加上一句“姐姐真美”。
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姐妹俩在慈恩宫里住了两三日,到了这天傍晚,便辞别了沈皇后,要回安国公府去。临出宫前,沈皇后特意请人去唤陆兆业,要陆兆业尽一番东主之谊,送一送这两位贵女。
沈家姐妹在宫里住了三日,陆兆业就在东宫待了三日。除了第一日偶遇兰池之外,他再没踏足过沈皇后的慈恩宫。这一次沈皇后派宫女来请,他本也想请辞不去。只是一想到那日兰池在凉亭里满是挑衅的言语,他心底就有一股无名火起。
莫非他还怕了沈兰池这一个区区小女子不成?
这样想着,陆兆业便寒着面『色』前往相送。只可惜,在慈恩宫等着他的只有沈桐映。原是兰池说自己落了只镯子在房间里,复又回去找了,还请太子与沈桐映先行。
听宫女如是说,陆兆业心底瞬时便反应过来:那女人又是在躲着他了。
这又如何令人不恼?
他从前不喜沈兰池,总觉得她的喜爱来的廉价又别有所图。可如今沈兰池不缠着他了,他竟觉得自己仿佛错丢了宝贝似的。
本以为牢牢握在掌心里的、可以随意翻覆的玩意儿,忽然自己长了翅膀,就这样飞走了,那滋味可真是一点都不好受。
“那便走罢。”陆兆业淡淡道,“送了沈家小姐出宫,孤便回东宫了。”
沈桐映心底狂喜,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念一句“那镯子丢的可真是时候”——若非兰池的镯子丢了,她又安能与太子殿下二人独处?
她与陆兆业到了侧宫门处,立着等自家马车。沈桐映眼里不看车道,只瞄陆兆业。只可惜,太子殿下面上冷冷清清的,薄唇紧抿,一句也肯不多言。
沈桐映的手紧紧揪着袖子,绞尽脑汁地在脑海里想着法子,好让陆兆业再多看自己两眼。
“太子殿下……”终于,沈桐映开了口,眼里有一抹娇怯,“太子殿下,桐映有事相问。不知……那镇南王府的世子爷,为人如何?”
原本一言不发的陆兆业,终于朝她投来一瞥,微冷眸光一动:“怎么?”
“太子也知道,我那兰池妹妹,与镇南王府的小世子情投意合,这两日在宫里,他们还于夜间相会。郎情妾意固然可传为美谈,可我这个做姐姐的,多少也要帮着兰池相看一番,看那人是否为良人……”沈桐映故作大方温良,眼底微亮,“我只盼着兰池妹妹日后能过得好些呢。”
第32章 书房闹剧()
此为防盗章
“陆麒阳……”
“你说你做了一个梦?”
她尚在犹豫第一句该以何话开场; 陆麒阳便已开了口。他早已不像刚才那样震动了; 只是紧紧地扣着她的手腕,力道令她肌肤发疼。
沈兰池面前的小世子微蹙长眉; 双眼『逼』视着她; 口中再次『逼』问道:“什么样的梦?”
她用指腹轻轻擦了一下唇角,眸光一漾; 低声道:“我都这样待你了; 你却偏偏还在追问一个可有可无的梦。陆麒阳,你可真是不解风情。”
她说话时的声音轻轻软软的; 便像是挠人的柳絮似的。
陆麒阳微怔; 显『露』出几分懊恼神『色』。“你的礼仪和教养都去哪儿了?”他少见地收起了嘻嘻哈哈的嘴脸; 教训起她来; “京城的哪一个闺秀会像你这样; 做出这种……”
“我说了,我不想嫁给陆兆业或者陆子响; 我只想嫁给你。”沈兰池长睫一扬; 目光直直地望向他。虽口中是问句; 她却声音笃定,“我这样做……你不喜欢吗?”
——你不喜欢吗?
陆麒阳被这句话问住了,脚步向后退缩一步。
“你又来惹我……又来惹我。”他恼极了,口中喃喃着; 像是见了仇敌似的; 『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来。可偏偏在这种时候; 沈兰池却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脸上的笑意极是欢畅。
“你还笑得出来?”他的眼眸一眯,手掌紧紧扣住她的下巴。继而,他便将这惹人困扰的小女子推到墙角,低头复又吻住了她。
“等……唔……”
兰池用手锤了锤他的胸口,却丝毫撼动不了他堵在面前的身躯。不仅如此,那人还越挤越近,大有把她直接『揉』断在怀里的架势。
她张口欲言,可出口的,也只不过是绵软不成模样的气音罢了。
许久后,她微喘着气,从陆麒阳的怀里挣了出来。她的发髻有些『乱』了,几缕细碎的乌发散落下来,垂在耳旁,晃晃悠悠的。
“你怎么这么凶?”她撩着自己耳边的碎发,半垂着眸,声音绵绵。“像是饿了两辈子没吃过饭似的。”
“是你自己来招惹我的。”陆麒阳说。
正在这时,转角处传来一道脚步声。继而,便是一个男子的嗓音:“世子爷,您去的也太久了些吧?一会儿还去不去伯阳兄那儿了?”
原是一个锦衣华服的贵胄子弟,等得不耐烦了,前来寻陆麒阳。
陆麒阳瞥一眼身后,心知现在必须走了。
“有人找我,我先去了。”陆麒阳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她的面颊,眸『色』微沉,口中道,“现在,我信你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
沈兰池望着他的背影渐远,唇角渐渐漾开一抹笑意,也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她微整仪容,这才回到二楼雅座去了。
阮碧秋早已把杯中二两的茶给饮了个尽,此刻正托腮望着窗外街景,一副百无聊赖模样。听到兰池回来的响动,她道:“沈二小姐可忙完了?我不急,再等会儿也无妨。”
一抬头,看到沈兰池的发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