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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会信?我已经无法进入轮回,跟你走只能入地府,打入地狱受上刀山下油锅之苦。”
简天元说:“我在地府有点交情,你现在停手的话还来得及。”
谁知郑芳凄楚的笑了起来说:“我进入轮回之后呢?这些害我的人会怎么样?谁来帮我报仇?”
简天元语塞,这些人确实不会怎么样,凡间的法律也不会把这些人怎么样。
见他沉默,郑芳似哭又似笑地说:“李杰母子逼我自杀,李杰儿子将我推下楼导致我流产,张坤在我死后将我魂魄困住,而这向荣巷的所有人都说我水性杨花婚内出轨,可谁亲眼看到我出轨了?还不是以讹传讹?就是这样的假话,逼得我丢了工作,被父母责骂,李杰母子明知我没有出轨却想借机敲诈一笔,就是这些人将我逼死,杀了我未出世的孩子,我对李昊那么好,我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这样对我!我要这里所有人都给我和我的孩子陪葬!”
说完,向荣巷里所有的灯都灭了,邪气铺天盖地将星月都遮盖住,简天元眼前一片漆黑,还好他提前有练。
只见简天元闭上双眼,嘴里默念着咒语,两指夹着一张符纸,符纸自动燃烧起来,简天元将符纸在眼前晃了一晃,便松开了手,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毫无障碍地看清楚黑暗里的一切。
刚刚吃了一亏,郑芳这时并不急着动手,因为之前简天元和她还有对话,所以她试图劝说简天元离开,于是便说:“这些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要是现在离开,我便饶你性命。”
“口气不小。”简天元喝道。
郑芳并不恼怒,她生前是个善良的过分的女人,如今虽然成为恶鬼,但还保留有一丝清明,对于害过她的人,痛下杀手,但眼前这个陌生人和他旁边的妖精在她生前,毫无交集,不想害他们性命这是其一,再有就是这人和妖怪有几分本事,不想与他们对上,影响自己报仇的事。
但简天元却并不知她所想。简天元如今只想将郑芳抓住,吸尽她的邪气然后将她送到地府,找找地府的关系,减轻处罚让她重新轮回。
不管是李杰母子还是张坤,他们所作所为都伤害了这个可怜的女人。还有李杰的儿子,那个才十三岁的昊昊,竟然把怀孕的后母推下楼?简天元听完自己都觉得不是滋味,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怜悯之情。他有一瞬间想撂挑子走人,但很快就否决了这样的想法。如果郑芳继续杀人,那最终也只会害了她自己,被她杀害的人或是进入地府赎罪或是等待轮回,而她将会永生永世徘徊在这个地方,百年以后逐渐没了记忆,再过百年连鬼都不是了,成为一团怨气,直至魂飞魄散。
简天元不再与她废话,左手伸进包里,掏出一个铃铛来,手握着铃铛轻轻一摇,那铃铛没有声响,那郑芳却痛苦地抱住了头,凄生尖叫,一时间狂风大作,吹得简天元两脚分开与肩同宽才稳住身体。他面色不虞,又摇了一下铃铛。
郑芳叫声更历,伴随着痛苦地哀嚎咒骂简天元说:“枉我想放你一马,你却不知好歹,那便将你也杀了!”说着,不顾疼痛,直向简天元冲来。
石特见状就要上去帮忙,却被简天元看到,制止说:“我自己来。”
简天元闪身躲过郑芳一击,手中的铃铛被打落在地,来不及捡起,右手上的桃木剑挽了一个花,对着郑芳的身体刺了过去。剑尖穿过她的身体,简天元只觉黑气弥漫,他竟然从郑芳的身体穿了过去。
虽然早知道桃木剑对她用处不大,但没想到竟然是毫无用处。简天元随手将桃木剑扔在地上,正要从包里掏法宝,却被郑芳勒住了脖子。
后颈处凉飕飕的,郑芳的声音从后方贴着耳边响起。
“那边的妖精要是一起来,兴许你还有胜算,但没想到你这么蠢,竟然自寻死路。”郑芳桀桀发笑。
简天元只觉得脖子被利器穿入,想来应该是郑芳的指甲,指甲刺入血肉扣住了他的喉管,他面色变成了酱紫色,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凸出,他两手胡乱扑腾着,无数次穿过郑芳的身体想抓住什么,最终无奈地紧紧握住双拳。
郑芳正要捏断他脖子的时候,只觉得后方一阵阴风袭来,急忙放开简天元躲了开来。却没有完全躲过,不知被什么从左肩砍断,只剩下一半的身体。
郑芳也不恋战,化作一阵黑风就逃了。
简天元瘫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图门青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拿命试?”
简天元剧烈地咳嗽起来笑说:“咳……咳……不是……有……你吗?”
石特这是也走了过来,将简天元扶了起来,埋怨说:“逞什么强,咱就是狗熊,何必装英雄?”
简天元虚弱地抬起胳膊在石特的后脑勺拍了一下说:“瞎说什么大实话。”等休息够了,缓过劲来,简天元才说:“不过也不是没收获。”说完,他缓缓长开了紧握着的拳头,手心里安静地躺着一粒红色的沙子。
颗粒非常小,若不是颜色血红,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
图门青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望向简天元,许久没有说话。
简天元嘿嘿一笑,想要伸手拿一张符纸,却发现没有力气,于是让石特帮忙取了一张出来,然后看着石特小心翼翼地将沙子包进符纸里,叠好,他才放心地将东西收起来,软趴趴地任由石特扶着说:“有了这个,我就能给她放气了,下回见着她,只要把她引到阵里,放了她的邪气,那她就是个普通的魂魄,还不是我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图门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说:“值得吗?明明可以击杀,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还差点送了命?”
简天元有气无力地摸了摸脖子,摸到五个血窟窿,顿时感到牙疼,这么热的天,他可不想穿高领毛衣出门,即使体质诡异,这伤也得费点时间才能好,听见图门青的问话,简天元一边寻思什么样的衣裳能遮住这伤口,一边回答说:“这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之前就答应了客户,只抓不杀,人要言而有信。”
最后这句话引来石特的侧目,石特说:“你上个月还欠我一个月的高级狗粮,什么时候还?”
简天元:……。
62。向荣巷14()
红沙不过极小一粒,对简天元来说却有大用处,是他拼了性命得来的宝贝。这红沙名为定魂沙,是阴山法里用来孕养魂魄的法宝。以饲主的精血为养分,才能让鬼魂和饲主共通,等于说这玩意就是魂魄培养皿里的沙土,营养和水分都是从这里传输的。不过郑芳现在这个情况来看,营养很可能还有另外的来源,就是活人的生气。如果以老法术来制衡,效果估计没有那么好,简天元脖子上缠了一圈白纱布,坐在空调房里直冒汗,抓耳挠腮地想主意,看怎么改良一下能达到期望的效果。
降妖除魔不算难,以实力较高下,难就难在还要保全其魂魄,须知这魂魄极其脆弱,要是一个不慎弄丢了或者损伤三魂七魄其中一个,那就失了他的本意。其实最好的就是,郑芳配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乖乖地跟着走,不伤筋动骨地就能解决,但眼下的情况看来,这个可能性不大,凭良心说,郑芳生前包子是一回事,但遇着的人都也太极品,谁也说不准自己不会恨意滔天,想杀之而后快,所以这件事难就难在这里,就像一个医生,面对挣扎不配合的患者,不想让他受伤又想挽救他的性命,除了打麻醉药让他安静好像也没别的招了。麻醉药不难,就怕病人有抗体。
简天元唉声叹气地盯着定魂沙看,好似能把它看出个花来。等他斗鸡眼地眼球酸涩的时候,这才收回视线,闭眼休息一会儿,睁开眼时便做出了决策,先设坛,能达到效果最好,如果不行,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暂时放下过多的担忧,简天元翻箱倒柜地翻找起来,过了一会儿,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木盒子,盒子是木制的,也不知多少年头,表面被磨得光亮,木色呈褐色,上面的花纹勉强能看出是云纹浮雕,盒子没有锁,只有一个小铜扣,轻轻一拨就开了。
盒子不比手掌大多少,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一打开蕴出浓重的檀香味。这东西虽不起眼,但也算是个难得的物件。这盒子是百年檀木所制,常年养在祭坛之上受人供奉,纳天地灵气,作用嘛,其实也没什么卵用,就是用来放法宝的。不过现在正好用来放定魂沙,定魂沙稚阴,檀木盒子稚阳,再设坛于正南方,正午烈日当头的时候就是给郑芳放气的时候了。
东西有了,现在还差一个正南的地方放祭台。
这地方却并不好找,主要是城市里到处都是人,在哪儿做法都会被看见,脑筋正常点的绕着走,爱热闹的围观,还有那坚定科学论的搞不好把他当邪、教报警抓起来,再有一点就是,这地方需要空旷,万一到时候一言不合打起来,那血腥暴力的场面也不好让人看见。
想了想,简天元决定拿着东西回自己家。反正已经受灾一次至今还没修补,再来一次损失也不会很大,虱子多了不怕咬。
行动派简天元当即就收拾家当,打包准备趁夜溜回去,明儿中午正好能用上,不耽搁时间。
做一场法事,用的东西着实不少,朱砂、黑狗血、活鸡、烛台、香炉……这些标配先放在一边不提,光是法器就有五六件,再算上简天元自己要带上的保命法器,结结实实地装了一个大行李箱还没装完,剩下的塞进随身的布兜一些,塞不下的就扔给石特带上。不收拾没注意,这一大包就发现自己和石特在allen家扎根时间也挺长了,也是该回去看看了。
简天元拎着箱子从房间里出来,一开门,看见allen和石特一人一边像是两尊门神似得守在门边,见他出来一个是立刻痴呆装,另一个横眉冷对的样子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
“你这人贪财自恋本领不高也就罢了,怎么还干这种龌龊事儿?”allen气的用兰花指戳着简天元的额头,白嫩的小脸上都给气出了几道褶子也无暇顾及。
简天元一脸懵逼,不知道这是唱哪出,他扭头去看石特,希望能给个提示,可石特一脸痴呆的样子站在那就跟个木头似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说你呢,往哪看?”
简天元无奈,把手里的东西放在箱子上,小心翼翼地问就怕戳到爆点:“您这是怎么了?”
allen说:“你说,你为什么要助纣为虐?”
简天元像是有点头绪,于是再问:“怎么助纣为虐了?”
谁知道这一下点着了火药桶子,allen激动地喷了简天元一脸的唾沫星子,只听他说:“你帮人渣对付恶鬼不是助纣为虐是什么?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不然别想出这个门!”
简天元嫌弃地一抹脸,感情是石特出卖了情报,跑来讨伐来了。看了一眼石特,目光还没对上,他就心虚地别开了脸,简天元随即淡定地没有说话,等着allen骂完。
说了一会儿,allen嘴都干了,发现自己唱独角戏没什么意思,吵架辩论这种事得有对手,现在对手跟入定了似得巍然不动,渐渐地也就平静了下来说:“你怎么不解释了?”
简天元反问:“我解释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