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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图门青眼睛都不眨地看着电视屏幕回答说。
“没开车?”
“能飞谁还开车?”图门青想都没想反问说。
简天元无言以对。
这场游戏对战毫无悬念地以图门青压倒性胜利告终。石特对于输赢表现的毫不在意,游戏一结束扔下手柄就准备出发。
简天元看看时间,布包往肩上一挎,从沙发上站起来说:“出发。”
石特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就等简天元一声令下,一阵风似得就不见了踪影。
看着样子是抛弃了交通工具直接飞过去。简天元站在原地看了看石特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图门青。图门青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格外清爽。他伸手将简天元后颈的衣领一拎,不过瞬息,两人就化作一道青光飞了出去。
刚飞到半空时,简天元突然问说:“你知道路吗?”
图门青冷着脸扭头看他一眼,收敛气息,两人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说:“定位一下,让我看看地图。”
简天元一口老血憋在胸间,从布包里掏出手机定了个位,把地图拿给图门青看,说:“咱们现在应该往南走,你看……”指着手机屏幕上的卫星地图给他看。
图门青看了片刻,没再说话,招呼都没打就拉起简天元的胳膊又飞了出去。简天元猝不及防,等再缓过神的时候已经到了目的地。石特正在路边的花坛边蹲着等他们,见他们突然冒出来,也不惊讶,站起身走了过来,指着一栋高层说:“就是这里,我刚进去看了一下,里面监控很多,要直接进去不容易。”
简天元抬头往上看,这栋楼大约三十来层,小区大铁门已经关了,旁边有一个小门正挨着安保亭,里面灯还亮着,坐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男人,看来要大摇大摆地进去是行不通了。他余光一瞥,见图门青正要抓他的肩膀,赶紧出声阻止说:“别!我来,杀鸡焉用牛刀。”说着从包里掏出三张符,分别递给两人,自己手里拿着一直接贴在胸口。石特接过符纸,一句不问,就像上次一样往胸前贴。只有图门青拿着符不知在想什么。
“贴啊。”简天元隐去了自己的踪影,见他不动,提醒说。
图门青向他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说:“这符没做手脚?”
简天元这才想起来上回那张隐身符的事,干咳了两声说:“没有,纯隐身,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没加。”
图门青听完,这才将符纸拍在身上,三个人凭空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电梯门开了,楼道里的声控灯也随着亮了起来,但没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连个鬼影都不见,监控室的李云龙感到奇怪,拿起对讲机呼叫说:“小刘小刘,你去2号楼15层看看,收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刺啦一声,小刘的声音响了起来:“收到,李哥,我这就过去。”
小刘收了对讲机挂在腰间,拿起手电筒就往2号楼走,到了十五楼转了一圈,楼梯间都没放过却什么都没看见,他对着对讲机说:“李哥李哥,我在十五楼,没有发现,我再去十六楼和十四楼看看,over。”他说完,连电梯都不乘,直接从楼梯间下到了十四楼去。
等确定人走远了,简天元才敢大喘气,对着紧闭的防盗门,泛起了难。穿墙术他可没学过,这要怎么进去,倒是可以让图门帮忙,就是不知道他今天的份额有没有用完。简天元犹豫着转过头去看图门青,图门青板着脸站在他身边,见他看过来,伸出手将他和石特抓住,向前走了两步,面前的防盗门就像是不存在似得,三人没有任何阻碍地进到了房间里面。
简天元只觉得眼前一花,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站在了客厅里。
这是一件普通的三居室,客厅里摆了一套木制的沙发,一张茶几,一台液晶电视挂在墙上,电视柜上摆着些相框,但光线太暗,看的不太清楚。这家里的主人似乎是睡着了,从卧室的方向传来男人的轻鼾声。
简天元掏出罗盘拿在手里,绕着房子转了一圈,罗盘的指针随着他的移动而缓慢地晃动,没有任何异常,他将罗盘收好,压低声音说:“去卧室看看。”说完就率先往卧室方向走去。
卧室的门没有关,床上躺着一个人,正是那位董先生。他似乎睡得很熟,平躺在床上,两手合十放在胸前,呼吸的频率十分缓慢,睡得很安然。
简天元走到他旁边,将手伸到他的额头上方,手里一张符纸自动燃烧起来。他拿着符在董先生的头上晃了晃,将快烧完的符随手一扔。再看去,这位董先生依旧睡得十分安稳,周遭没有任何邪气。简天元纳闷地向后退,退到图门青的身边严肃地摇摇头。
图门青看着床上的人,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一刻。长腿一跨,走到床边,抬起手来的时候,五指指尖冒着青光,隔空将董先生从头到脚照了个通透,最后停在他心脏的上方,向简天元招手让对方过来看。
简天元和石特对视一眼,同时探头去看,只见这人心脏位置有一个很小的黑点,这黑点不过芝麻大,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竟像是活的一样,在心脏上移动。
看了一会儿,也没发现个所以然来,简天元抬起头,用眼神询问图门青,图门青也是摇头表示没见过。石特更是睁大眼睛盯着那个移动的黑点,说不出话来。
简天元拍了下他的头,做了个手势,示意先撤。
图门青点头收回手,重新拎着简天元后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石特抬起头,见两人一道青光就不见了,赶紧追了上去。
等飞出房间,简天元才敢出声说:“那会不会是邪祟?”
图门青摇头说:“不确定。”
两句话的功夫,两人已经回到了家里,刚站定,石特也跟了回来。
简天元走进书房,再出来时,怀里满满都是书籍,一咕噜全摊在茶几上说:“咱们找找看,有没有这方面的资料。”他突然紧张起来,昨天之前,以为魑魅是他作为天师的职业生涯中最难对付的了,现在又遇到一个还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棘手案子,他不知道也就罢了,连图门青这种老前辈都不知道,那就真的玩大了,不知道现在拒单还来不来得及?简天元一边翻书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他想起董先生说话时的样子,突然有些不忍。烦躁地挠了挠头,继续查起资料来。
图门青在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翻着。
石特看着眼前的书,顿时一个头两个大,问说:“为什么不去他梦里看看?”
石特的话给了几人另一个思路,简天元放下书,一拍大腿说:“对啊!入梦看看说不定就知道是什么了。”他转过头去看图门青,谁知图门青没有响应他,只是冷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图门青才说:“可以试试。”
“我明早约一下客户,石特,你把工具准备一下,我们明晚就开工。”
第27章 胭脂谷3()
做好了决定,简天元抛下书本松了口气,他本来就没什么上进心,现在也不过是被逼出来的而已。他靠着沙发背伸了个懒腰,两手平举搭在头顶上,斜着眼睛偷看图门青,见他若有所思地翻着书本,冷冰冰的样子此时格外令人心里感到踏实。
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如果他要杀自己,动手的机会太多了,也不至等到现在,对于他接近自己的目的,简天元似乎也并不怎么在乎,对这个人,他的想法单纯得像个没有经历过世间冷暖,人情淡薄的孩子,对方偶尔传达来的一点好意,令他感到莫名的开心,这种信任感不带有任何的杂质,在对方坦白身份之后,信任感竟然不灭反增,也许正是因为对方的坦荡,才能令他这么放心吧。
“困死了。”石特捂着嘴打起了哈欠,眼睛里也流出了生理泪水,正好出声打断了简天元难得的感性。
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两点了,不知道时间还好,一旦知道了,也觉得有些瞌睡,他揉了揉眼睛,对图门青说:“要不你今晚就睡这?”
图门青合上书,没有抬头说:“不用。”
“这么晚了,不……”简天元想说不安全,话到了嘴边,想起来图门青一瞬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飞回去,鬼怪也没几个打得过他,更别说是人了,随即乖觉地闭上了嘴。
石特跨在椅子上,下巴搭在椅背上,两手在椅背后面耷拉着闷声问说:“你这样回去,家里人不会发现吗?”
石特这么一问,简天元也好奇起来,他装作困倦地样子,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耳朵竖起来,生怕错过图门青的声音。
图门青这个人虽然话少还面瘫,但是正常的聊天还是能说上几句,只听他说:“不会,我一个人住。”他一边说,一边把摊在茶几上的书整理好。
简天元想起来上次送他去的那间别墅,一个人住也是略奢侈,一点都不热闹,他说:“一个人多无聊,没事来找我们玩呗,反正石特天天在家。”
石特闻言猛点狗头,不能同意更多。
图门青深深地看向简天元,眼神里似乎有些什么,简天元微笑着与他对视,却是读不懂对方的深意。图门青把书摆整齐,从沙发上站起身说:“明天见。”说完,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了房间里。
图门青走后,简天元还坐在沙发上保持刚才的姿势没有动,他觉得刚刚和图门青对视,对方眼神里像是在诉说什么,但是他想不明白,这想法令他心情忐忑又莫名地兴奋,像是射入了咖、啡、因似得心跳加快,所有的疲倦都消失了。但他并没有看懂,这又令他感到心焦,脑子里纷乱地猜测着,各种想法像是火山喷发似得在他脑海里爆了出来,却不知道哪个才是正确答案,这感觉令他挠心挠肺地难受起来,满心满脑的都是图门青最后那个眼神。
石特冲了澡,从浴室出来,简天元还是半个小时前的姿势,连表情都没有变,眼睛还盯着刚才图门青消失的地方发呆。他叹了口气说:“你到底睡不睡觉?这都快秋天了,你怎么还是一脸春、情的样子,人类发情期有这么长吗?”他嘀嘀咕咕地边走边说,抛下简天元一个人在客厅,自己回次卧去睡觉了,这一天鸡飞狗跳也是够累人的。
简天元并没有听到石特的吐槽,有一个大胆的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顿时像被雷劈了似得,突然醍醐灌顶,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对呀,图门青刚刚那个欲言又止的样子,临走前的眼神会不会是对他有意思!?简天元被这个想法震惊到了,但又觉得理所当然,他长得帅人品好又有责任感,就是全世界都爱上他也没什么不对。简天元苦恼中又有些小兴奋,图门青要是对他有意思可怎么办?到底回应不回应的好?虽然都是男人,可图门青的小模样实在是对胃口,要是他表白的话,搞不好自己就直接同意了。
不行,简天元神游一样走到房间门口,又否决了刚刚的想法,不能这么容易答应他,还是要得给他一个下马威,不然以后万一吵架了,自己又打不过他,那感觉真不太好。简天元机械地在床上躺下,翻了个身,开始脑补图门青和自己告白的画面,越想越兴奋,大半夜地抱着被子嘿嘿嘿笑出了声来,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