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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骥狼狈地往后退,嘴里求饶道:“别杀我……我告诉你简云深的事情……”
他话还没说完,简天元手指又是一劈,卸了他右边的胳膊,声音冰冷像腊月里结了冰的河水说:“不需要。”一边说,一边步步逼近。
刘骥看着眼前的人,吞吞吐吐地再次试图寻求生机说:“我们能有今天,少不得简云深的功劳,难道你不想知道?”
简天元没有犹豫,向前走了一步,砍掉他的右腿,见没了支撑,失去平衡,一下瘫倒在地的刘骥,眼中闪过一丝混沌说:“不想。”说完,就将他的左腿也砍了下来。再一伸手,一道青光直取刘骥人头,就在此时眼前金光一闪,青光被金光挡了下来,张铁峰手持长戟站在他的面前。
张铁峰刚从*阵里回过神来,就看到简天元气势大变,下手毫不犹豫接连卸了刘骥的四肢,而刘骥像是毫无招架之力,如人彘一般倒在地上,他赶忙上前制止,将简天元的杀招拦了下来,他稍稍向后退了几步,将长戟竖起插在地上才稳住身形,抬头看简天元面色不虞,急忙解释说:“此人可否由我来杀?”
简天元不解,怀疑地看着他不说话,两指成剑横在胸前。这时图门青走了过来,在他身边站定,龙鳞不知何时已经褪去,露出原本白净的脸来,但他像是极度虚弱一样,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额角滑到脖子里,走几步路也能喘气粗气来,只听他有气无力地说:“让他来吧,不然他永世无法离开这里,而且也不能投胎。”
张铁峰对他感激地投去一眼,就看向简天元等他的决定。
简天元闻言,看了地上的刘骥一眼,又看向张铁峰,见他面色动容,隐隐带着期待,最终看了身旁的图门青一眼,回过头来说:“好吧。”
说完就搀扶着图门青站到一旁,石特甩着尾巴也跟着他们站在一处。
张铁峰对着两人感激地一抱拳,便拔起长戟转身对着刘骥一挥,刘骥先被图门青伤了修为,再被简天元废了四肢,这时对张铁峰的攻击连躲都没有丁点办法,只能睁大着眼睛生生受了这一戟,身体从被刺穿的地方冒出金光,随着他的嚎叫声越来越大,不过片刻,刘骥便成了一把焦灰。
张铁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他看着地上的焦灰被风吹散,不知飘到哪里去了,许久只有他抬头望天,天上的阴云散去,太阳漏了出来,阳光刺眼,竟是要将他的双眼灼瞎一般,此时已是正午,百年之后的正午。张铁峰回过头来,走到两人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二位大恩,张某感激在心。”说完从地上站了起来,竖起长戟,周身被日光所笼,混着金光如战神一般,随着光线向天上飘去,他说:“日后若是有缘,张某必将谢过二位。”说完就消失在了天际。
简天元和图门青相携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人消失,半天说不出话来。
“什么人啊!帮了他那么大的忙,就一句谢谢?”石特对天狂吠,把简天元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听了石特的话,简天元狠狠地点点头便是赞同,看向身边的图门青说:“我们这算不算是被他用完就甩?”
图门青啼笑皆非地看着他,依旧虚弱,但比起刚才似乎精神好了一些。
“唉,算了算了,就当是日行一善。”简天元也不知是劝石特还是劝自己,摇着头说:“咱们还是先下山吧。”说着接过图门青的背包,背在自己身上,扶着他往下山的路走去,石特摇着尾巴跟了上来。
下山的路走的很慢,快到黄昏的时候才走到山顶。
山顶上依旧是一个破败的小庙和一颗老松树。老松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枯死,赤条条地立在地上,趁着西边的红日,像一幅萧条的画卷。
简天元扶着图门青坐下休息,从图门青的背包里拿出医药箱给图门青包扎好后又拿出水和食物,递给图门青,他摇头接过一瓶水拿在手里,剩下的简天元索性自己拆开包装吃了起来,面包吃了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问说:“我脸上的伤口大吗?”
图门青无语地看着他,无奈地说:“不大。”
听了这话,简天元放心一些,随后又问:“有多大?”
图门青翻了个白眼,靠着枯死的松树闭目养神起来。得不到答案的简天元,扭过头去问正在舔瓶盖的石特。石特看了看他,伸出狗爪子一挥,想伸出一个指头比划一个指节,但奈何狗爪没办法比划,说:“这么大。”
简天元看着眼前的狗爪,用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大小,顿时万念俱灰,这特么还不大!小半张脸都毁了啊!早知道就不会让刘骥死的那么痛快!他赶忙倒出半瓶水把手洗干净,用手去摸,这时他脸颊上的伤口早已结痂,顶多再过一晚,就完好如初,身上的伤也早好的七七八八了。好在他的体质异于常人,简天元拍着胸口庆幸,转念一想,这样子还是遮一者的好,又埋头在包里翻出一个口罩来,挂好,左右摸摸,确定伤口都被挡住了,才满意。
图门青在一旁看着,略无语,想提醒他,大夏天的戴口罩比伤口外露更引人注目,随即一想,这人神经病也不是一两天了,就随他去吧。石特若无其事地往旁边走了几步,离简天元远了一点说:“张铁峰是成仙了还是去投胎了?”
这话问的两人都是一怔,他们好像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要是投胎也就罢了,要是成仙的话,帮了他那么大的一个忙,怎么也要讨回来点!简天元很阿q地说:“就是成仙也肯定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神仙,顶多是个山神。”但山神也是神,怎么也能弄点百年人参灵芝什么的,简天元的心在滴血。而图门青也在扼腕,怀疑自己是和白痴呆久了,智商都被狗吃了。
而无辜的石特,四脚朝地站在一旁,吃着饼干直摇尾巴。
第24章 将军冢18()
到山下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在半山腰的时候,图门青已经浑身冰冷整个人浑浑噩噩发起了高烧来,本来要送他去医院,但谁知这人神志不清还倔的要死,死活不去,简天元无法,只能把人先背回酒店,交代了石特两句,顾不得其他,自己急忙跑去药店买药。
小县城的药店关门早,跑了一大圈也每一个开门的。简天元掏出五张红色钞票递给出租车司机说:“师傅,带我去24小时营业的药店,这是给你的感谢费。”
那出租车司机是个三十上下,油光满面的胖子,余光瞥见几张红色,脚下油门一踩说:“您坐稳了!”
不一会儿就带着他来到一个医药店门口,药店大门紧闭,门头上挂着一个灯箱亮着‘24h’的字样。简天元先给了司机二百,剩下三百攥在手里说:“等会给你。”说完就下车,车门也不关,直奔卷闸门而去。
敲了没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呀?”
简天元停下敲门的动作,往后退了半步说:“我来买药。”
“等等啊。”男人说完,想起一阵拖鞋声,不到五分钟,卷闸门旁边的一个小门被打开,一个高壮的中年人开了个缝,门上的铁链子也没打开,隔着缝问:“什么病啊?”
简天元急忙走过去,男人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就要关门,被简天元一把拦住。
“抢劫啊!”男人大声问。
简天元愕然,片刻后反应过来,卸下了口罩说:“脸上受伤了,您别怕,我就买药,我朋友烧得厉害。”
男人就着灯光看他,见他长得人模人样,不像为非作歹的人,脸上的焦急也不像是演的,就把手一松,但还是没解开铁链子说:“怎么烧的?”
“受伤,摔伤,晚上突然烧起来的。”
“哦,那就是有炎症,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取药。”那人说完就往里走,没过多久拿着几盒药还有一个体温计过来,从门缝塞出来交给简天元说:“你回去先给他量体温,然后按说明吃药,哦对了,等等,我去给你取一瓶酒精。”说着又走了进去,等他出来,手上多了一瓶医用酒精说:“这个给他擦身体,物理降温,要还是没用,还是尽快送医院去,这些带酒精一共一百八十三。”
简天元二话没说,掏出两张一百递给他,拿过酒精说:“谢谢。”说完转身就跑,连男人在后面喊他找零都没回头。
上了出租车,司机接过剩下的钱说:“女朋友病了?”
“男朋友。”简天元想都没想就说,话已出口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司机转了一把方向盘,意味深长地说:“哦,您这可真够朋友。”
简天元没心思和他唠家常,心急如焚,一门心思赶紧回酒店,敷衍了两句就不再说话,好在酒店离得不算远,县城的夜里也没什么车,司机路熟,一路上没遇着一个红灯,十几分钟就把他送到了酒店门口,简天元扔下一百块钱就下了车,半个耳朵挂着口罩,撒丫子往酒店狂奔,到了前台还记得要了冰块让送到房间。
进门的时候图门青已经烧迷糊了,脸色潮红,眼睛要闭不闭,嘴里呜呜地像是在说胡话。石特已经变回人样,换了一个湿毛巾从浴室出来,就看见简天元已经回来了,忙说:“赶紧的,再不退烧,怕是要烧出毛病。”
简天元没工夫离它,把药放在床头,接过他手里的湿毛巾说:“去烧一壶热水。”吩咐完就把湿毛巾叠了叠,放在图门青脑门上。拿出体温计,用力甩了甩,看水银到最底下,扒开图门青的衣服,塞进了他的腋窝里让他夹着,随后研究起药盒子上的注意事项和用法用量来。
谁知图门青不老实,翻了个身,体温计就掉了出来,简天元把体温计给他重新放好,见他又要乱动,顺手在他屁股上一拍,啪的一声说:“老实点!”等做完这一切,才反应过来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再看看图门青潮红的小脸,怕明天清醒过来这只手要断。心虚地收回了手继续研究起药来。
那卖药的人塞了一堆给他,他也没注意,现在一看发现还挺齐全,感冒的、退烧的、消炎的还有治嗓子疼和鼻炎的。
石特烧好了水,拎着壶过来,走到半路,有人敲门,是来送冰块的服务生。他一边道谢,一边接过,随后关了门,一手拿着冰,一手拎着热水走到了两人跟前,这时简天元正拿着温度计瞧。
“多少度?”石特把水壶放在一边,找来一个毛巾把冰块包在里面,换了图门青头上的湿毛巾问道。
简天元对着光一看,收起温度计,拿出一盒退烧药和消炎药来,各挤出来三颗,又倒了半杯热水又混了几颗冰扔进去,等冰块化得差不多,用手背一试温度,一手扶着图门青的后脑勺,另一手拿着药往他嘴里塞,等塞进去就赶紧把水杯递上去,让他咽下去。做完这一切,热的后背都被汗湿了。
把图门青放下,让他躺好,又把包着冰块的毛巾放回他额头,才有功夫和石特说话:“三十多度。”
石特都准备好惊呼了,谁知他这么一说,顿时懵逼了。他虽然是妖,但也知道人的正常体温就三十多度,这不是糊弄他吗!看着简天元半边脸还受着伤,一脸的疲惫,然后又一想,估么凭这人那一只眼睛也看不清度数,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看向简天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