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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人,前世一直陪着她,今生也是,护她,爱她,气她,引她的全部注意力,让她的喜怒哀乐全都围绕着他转,使得她整个生命中全是他的身影。
她该欢喜。
“谢谢你。”
贺显愣了片刻,伸出手就弹了弹她的额头,狡黠一笑:“说什么呢,傻姑娘!”
环视了一下她的房间,他问:“对了,你身旁那个小跟屁虫呢,听卜亮说,他们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才将她给请了过来。”
知道他指的是海藻,沈宛若也笑了:“这时候,想来海藻应该在五戒师傅房中。”
贺显眼眸几不可查地闪过一丝意外:“原来如此……”
听出他声音中的惊愕,沈宛若只当贺显是惊恐海藻跟出家人纠缠在一起,她解释道:“这情情爱爱,谁说出家人没有?你瞧着西罗方丈是圣僧,人人都称颂他,但你不晓得一件辛秘吧。”
“什么辛秘?”见她说得兴头,贺显也接着话,逗她开心。
沈宛若道:“当年西罗圣僧可是有个心爱的姑娘,差点为了她还俗呢,若不是那姑娘后来嫁了人,想来今日的西罗便不是西罗了。”
贺显倒没有想到西罗还有这段风流往事,有些诧异,他与西罗相识那么多年,可谓是二人亦师亦友,相处起来,更有父子的感觉,没想到西罗当年也是个风流的。
这果然印证了那句老话“人不风流枉少年”。
“好了好了,趁着西罗圣僧没有回寺庙还能说说,他若是回来了,你可别。”她可不想得罪了那个小气又精明的和尚。
上次贺显中毒,她可是领教过他的『性』子。
贺显无奈道:“只敢在人背后说,到了跟前儿就怂了?你这哪里像君子。”
“我又不是君子!”沈宛若理直气壮,“我是女子好吗?况且,西罗圣僧可是活佛,不能在人背后说他,但活佛背后还是可以说的吧?”
她眨眨眼,俏皮地看着贺显笑。
似撒娇,似谄媚地讨好,那双灵动的眼睛仿佛在切切地求他,千万不要告诉西罗圣僧哦。
贺显的心狠狠地跳动了几下,他见过那么双眼睛,那么多的美女,却没有一位能像沈宛若这般,让他失了魂魄,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无所顾惮地表『露』她的情绪,那样的真实,那样的明媚动人。
贺显看呆了,半天没有说话。
沈宛若见他半天没有动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就这样再一次被那双温柔神情的眼眸给沉醉了。
她也呆住了,见贺显正朝她靠近,越来越近的距离,仿佛都能看清他脸上的每根汗『毛』,还有他呼吸的声音,她都听得真切。
她有些害怕,想离开,身子却被人给定住了,她动不了,还有些不想动,贺显的呼吸喷『射』在她的肌肤上,令她浑身狠狠一阵颤抖,如雪的肌肤甚至都开始羞涩,慢慢变成了粉红『色』。
“你好美……”贺显的声音突然变了,听得她又是一阵悸动,鸡皮疙瘩止不住地颤动着。
沈宛若感觉她像喝了整整一坛的酒,醉了一般,手脚发着软,她轻轻闭上了眼。
贺显的吻并不像他整个人看上去那般霸道,很轻,很软,很温柔,像一片羽『毛』落在她的唇上,而后悄然离开。
她肯定完了……
竟然对这样的一个人动了心,动了情……
*
海藻在五戒房中为他缝袈裟,嘴里却是一直在唠叨嘀咕:“你说你一个和尚,哪里打得过那群人?人家不是都说了,只需要一个会看病的人去帮忙,你做什么就这么担心,身子还要不要了?就那样赤手空拳跟人家打架,所幸破的是一件衣裳,若是你身子怀了,可怎么好?”
五戒的房中点着檀香,清香扑鼻,灯烛的火光摇曳着,他本正襟坐在桌前看着佛经,此刻,那些佛经却怎么也看不进去,强行拼凑起来的一个个字,单个儿地念,他全部认识,连在一起念,又是从小念到大的经文,五戒竟然有些看不懂。
他的耳旁只有海藻的唠叨声,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吵,反而觉得心安。
就如当年他第一次听到佛音般,那样的令人松懈。
他笑着听她唠叨,偶尔点点头,或者“哦”一声,以表示他听进心里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海藻不仅将五戒的衣裳全部缝补好了,还将他床上的被单,床帘,还有鞋子,鞋袜,能看到的那些破洞全部都给修好了,她这才笑着离开他的房间。
五戒深深地看着海藻离开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了,他这才收回视线。
再看向桌上的佛经时,他叹息了一声,合上经书,闭眼却再也念不下去。
沈府上下虽然都直到沈宛若不在府中了,但沈佑川还被隐瞒在鼓中。
齐管家是急得团团转,眼看这过了这么久,这件事怕是隐瞒不住了,他准备向老爷坦白请罪,手下就有了沈宛若的消息,说她歇在了悠云寺。
还哪里顾得上消息的真假,齐管家赶紧道:“快派人去接大小姐回府!”
手下正准备去,齐管家又喊住他们:“不不!这不妥,我陪你们一起去!”
大小姐的脾气,他是清楚的,若是这群蠢货不仅没有请回大小姐,反而冲撞了大小姐,惹她生气了,那他这回可真的是没命了!
齐管家马车都顾不上,直接要了一匹马,就翻在马背上,策马而去。
沈宛若早就在悠云寺里等着齐管家,见他前来,她坐着不动,神『色』并未有恙。
“大小姐,您……您跟我回府吧!”齐管家恳求道。
沈宛若还未说话,海藻就冷哼一声:“跟你回府?然后继续被老爷关起来禁足,被府中上下蒙受不白之冤?还是被人拖到地牢去严刑拷打呢?齐管家!你怕是不知晓海棠被人私用刑罚吧?海棠是小姐的贴身丫鬟,都能被人这样作践,你又如何保证,他日小姐不会被人这样对待?”
海棠这件事齐管家却是不知情,若不是海棠也被人一同带走了,他哪里想得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三小姐,做起事来竟然这般狠心。
“这……”齐管家内疚不已,“这件事我也会跟老爷严禀的。”
严禀?
沈娇云都要嫁去齐国了,严禀又如何?难道还能将她打死?还是将她也拷打一番?让她受受罪!
“况且,三小姐就要嫁到齐国,大小姐你也马上就要入宫选太子妃,您不回府是不行的,若是因此惹怒了天家,整个沈府都逃不过劫难。”还有后半句,齐管家没有说完。
贺家就是前车之鉴。
虽说现在贺家都靠贺显撑起来了,但是惠妃的确还是失宠了,现在她在宫中只是靠着母家的权势才过得稍微好一些。
沈宛若自是清楚:“我可以答应跟你回去,但有几个要求你必须答应我。”
齐管家哪里还敢拒绝,连连保证:“只要大小姐你肯跟我回去,我什么要求都答应您!”
“第一,我被贺显带走这件事,不能让父亲知晓,我相信齐管家有这个能力,既然能瞒住父亲不知晓我不在府中,还能在京都上下秘密找寻我,且不惊动任何人,你必能做到我所愿。”
本来她就打算嫁给贺显,这件事原本也没什么,她也不怕被人认作她名誉受损,被人嗤笑,但她最怕给贺显惹麻烦。
贺家能恢复往昔荣耀实在不容易,若是因为她,被皇上知道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迁怒于贺显,认为贺显有图谋才娶了她,那就千不该,万不该了。
齐管家听闻后脸都吓白了:“难道大小姐你被……”
“胡说什么呢!”海藻因为海棠的事对齐管家有些迁怒,她语气不好,“小姐一直跟我在一起,你少诬陷小姐的名誉。我们后来一直住在悠云寺,还是西罗圣上的徒弟五戒师父收留的我我们!”
“贺大人只是看不惯沈府嫡女被一个庶女这样欺负陷害,这才挺身而出!”
齐管家这才松了口气,他恭敬地道:“既是如此,我也放心了,我答应大小姐,这件事绝对不会让别人闹大。”
“那昔氏那边……”沈宛若不是不知道昔氏是个纸老虎,不成气候,可她既然已经成了自己的后母,有些事她还当真没办法去胁迫她。
“我会办妥,小姐放心。”对那昔氏,齐管家也是万分的瞧不起,但这件事若是被老爷知晓,怕是都不会饶过他跟昔氏。
昔氏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哪些事能做,哪些事不能做。
沈宛若点头:“我希望你能劝服父亲,让他重审当日那件事。”
重审?
可证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还能怎么办……
见齐管家疑『惑』的神『色』,沈宛若道:“你只管劝,其他的我有办法。”
既然大小姐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些什么,齐管家立马答应。
“最后一件事……”沈宛若看了眼齐管家,“你得告诉我,金玉阁究竟为何失火。”
齐管家脸『色』一变,好久才恢复正常:“大小姐,这件事老奴真的不知。”
沈宛若看了眼海藻,海藻会意,将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支了出去,最后她犹豫了片刻,关上门,也退了出去。
“齐管家,我记得你跟金玉阁的掌柜是多年好友,听闻他也被烧死在那场大火中吧?”沈宛若语气听不出喜怒,“若我是你,我一定会将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因为憋着什么都不说,可能什么都做不了,但是说出来,也许还能帮自己好友报仇。”
“大小姐,您如何知晓我会知道那些?”齐管家低着头,语气稍微放松。
沈宛若道:“你在我父亲身旁做事,又素来细心,当日父亲不愿告诉我金玉阁之事,想必肯定牵涉到了……”她抬眼看了看上方,手指了指天上。
“大小姐果然如夫人一般聪慧过人!”齐管家叹了口气,他说的夫人,自然是沈宛若的生母林氏。
沈宛若紧紧地听他说。
齐管家道:“要说金玉阁失火这件事,跟大小姐还有些渊源。”
“我?”沈宛若有些惊讶。
齐管家点头:“大小姐是否还记得那次,我陪着您去逛金玉阁,您跟贺大人因为一件头套的事情发生了争执。”
这件事她自然记得,那时候她还很是讨厌贺显,还被他给轻薄了……
“可是因为那件头套?”沈宛若目瞪口呆,她想起来了,那个头套是前朝皇后之物,凤冠是十龙十凤,她那会儿很是喜欢,觉得上面的夜明珠很漂亮,这才想买来。
难道是因为那个物件是前朝之物,所以金玉阁才引来了杀身之祸?
可是不该呀,本朝也有很多商家贩卖前朝之物,大周没有这个法规,因为售卖前朝或者外国之物就犯法啊。
况且,金玉阁不是被官府的人烧毁的,而是被人暗自烧毁的。
“正是。”提到那件事,齐管家有些伤感,“当时金玉阁的掌柜被人捉走暗自警告,让他一定要将那套头面交出来,他只得说那头面被贺大人给买了去。”
“那一次,他们没有杀他,还放他回去了。但他素来就是个胆小的,回来后,赶紧派人找到了我,跟我说起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