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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食无忧-第1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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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是能看出它是好东西,还用得着在这破店当伙计?”小公子挑起眉梢,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斜着眼睛去瞄季美人,“美人若是缺银钱,便去城东姜府找我,我定不会亏待了美人的。”

    他往常喜欢的不管男女,都是些绵软可人的小黄莺,还没碰过冷韵冰胎的人儿,这样一看,季鸿更是如仙子下凡,孤高清冷惹人心动,顿时觉得把以前那些莺莺燕燕全拿出来,也比不上一个季鸿耐看。

    只可惜个子有些高,不过高也有高的好处,花样更多不是?

    人还没摸到手,姜秉仁已是想入非非,一双杏眼滴滴乱瞄,在季鸿屁|股上打转。

    怕是季公子这辈子也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敢觊觎他的屁|股。

    “——少爷,少爷!快走快走,老爷回家了!”

    又一个家仆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姜秉仁闻言脸色顿青,嗵得站起来,简直如老鼠见了猫一样了,边慌乱地往外走边追问:“怎么回事,爹不是去府城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

    “不知道啊,好像是那边生意出了岔子,所以提前回府了。”

    “怎么不早来叫我!”姜秉仁将用来显摆的折扇插在腰间,撩起衣摆就要跑,出了门还不忘回头朝季鸿眨眼,喊道,“记得来姜府找我啊!”

    季鸿:

    姜秉仁走了没多久,穗穗就跑出来,扯了扯他的衣角,又指指后厨。

    小丫头不知吃了什么,嘴上一圈都是白|粉,季鸿拿袖子给她擦去,问:“是锦年找我?”

    穗穗唔一声,点点头。

    厨间已经摆满了各色馅料盆子,还有做好了的糕点,季鸿走进去都不知该从何下脚,但奇异的是厨中并无烤制月团的火炉,只有一锅面汤咕噜咕噜烧着,少年脚边的瓷盆里还有几个五彩斑斓的面团。

    少年在其中忙碌着,他心下发软,也就没有将前头事说来烦余锦年。

    余锦年见季鸿来了,端起个瓷盘招呼道:“你来啦,快尝尝好不好吃?”

    少年这会儿大概是一直在包月团,手上和脸上都沾了不少白|粉,季鸿看了看盘中印着玉兔的小饼,冰雪剔透如玉石一般,衬得少年的手指也圆润可爱,他没有接过来吃,仍是伸嘴过去咬了一口。

    对男人这种懒得伸手的作风,余锦年已经习惯了。

    糕点入口软糯,透着淡淡的凉意,融化在舌尖上弥漫开一股香甜味道。

    季鸿惊奇了一下:“这是月团?”

    余锦年嘴角扬起来,他道:“这叫冰皮月团,如何?”

    这小糕点的外皮确实凉润,倒是不负冰皮一名,而且这种凉凉的小糕点,别说是在信安县,就是放眼京城也是没人见过的新鲜玩意。季鸿点点头,没有吝啬地赞美道:“很是新奇,定能大卖。”

    一听季鸿这样说,余锦年高兴起来,捡了刚才包好的其他几馅月团,让季鸿都尝尝。季鸿见他在兴头上,不忍拒绝,就一个接一个吃下许多,至“尝”完最后一个味,简直是撑得要横着走了。

第96章 倒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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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鸿?”他回头叫了一声。

    那喘声一停,过了好一会,季鸿才沉沉应道:“嗯。”

    余锦年往回小跑两步,见季鸿正停在一户灯下,暖黄的光晕在他的脸上,却仍显得男人脸色苍白,他将要走过去,季鸿却挺直了脊背朝他缓缓步来。

    “走吧。”离开了那盏小灯笼;男人身周倏地又暗下来;他慢慢地开口;显得有气无力,“天冷了看完好早些回去。”

    余锦年定定地站在那儿,看季鸿有一只手虚掩在胸|前,他伸手去扶;却被季鸿推了一把。

    少年虽看着细瘦,其实身体结实着呢,季鸿这一下没推开他;反倒把自己晃了晃。余锦年也不与他打虚招,直接拉住了季鸿;借他半个肩膀靠着;两人身量上差了一个脑袋;远看去倒像是余锦年依偎在季鸿身上了。

    如此慢慢挪了两步;余锦年拉了拉季鸿的袖子;问:“你可舒服一点?要不我们坐下罢?”他朝前头踟蹰着的何大利喊道:“何师傅,稍等一会儿!”

    季鸿垂着眼睛,神色有些没来由的懊恼,嘴角也紧紧闭着,他松开余锦年将自己稳住,才想张口说话,却先呛出几声咳嗽来。之前是因为走得太急,又憋着那几口喘,实在憋不住了才蹦出两下急咳来,他忙躲过头去,又用劲忍住,才道:“无妨,快到了。”

    余锦年伸着胳膊:“那你拉着我。”

    季鸿不肯,执意要自己虚虚晃晃地走,路面发黑,他没走两步就扶住了墙,显然是走不动了。

    余锦年也靠墙上,道:“那我们都别走了,今晚谁也不要看。”他是赌气,因为自己身为医生,明明第一眼见面时就知道季鸿身体不怎么好,却还带着他走了这么多的路,连季鸿逞强都没看出,他只顾着何家那个是病人,却忘了自己身后这个也不怎么强健。

    大家都是病人,顾此失彼,真是失责。

    何大利是个直肠子,一听余锦年这样说,还以为他真的要打道回府,登时急得团团转:“小年哥儿,这”

    “作甚生气。”季鸿见少年眉毛皱成了一团,本就心悸乱跳的心脏更是紧巴巴的,他摇摇头,抓住了少年的手臂,无奈道,“依你就是,我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病”

    话虽如此说,余锦年却感觉自己支撑着的身体在渐渐倾斜,几乎一半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肩上:“等回去了,我给你好好看看。”若不是已经答应了何大利,他倒真想立即回到一碗面馆,先给季鸿看。

    “余先生的医术,季某信得过。”季鸿轻轻笑了句,声音很小,但因为离得很近,像是直接飘进了余锦年耳朵里似的,柔柔|软软的。且不说余锦年如今还只是个小厨子,就算是有几道药膳吃食给人看好了病,也是当不起“先生”二字的,只是这句夸赞的玩笑话却破开了两人方才的不愉快,气氛又再度融洽起来。

    何大利也不禁松了口气,带着两人迈进了家门。

    何家院落很窄,进了门便是堂屋,何大利让两人先坐下歇会儿,又转身扯着嗓子去叫他家婆娘来上茶,余锦年急着带季鸿回去,直言还是先去看看何二田情况如何。

    他叮嘱季鸿:“你就坐这儿,我看完了马上回来。”

    季鸿这会儿舒服了些,便摇摇头,要与少年一起过去,余锦年自然又伸过手去,稍微挽住了季鸿,以防他再头晕摔着。

    何大利听余锦年在吴婶娘家时唤这美公子为“哥哥”,便一直以为二人是兄弟关系,此时还在心里感慨了一声“兄友弟恭”,再想起自己当初分家时候与家里兄弟搞出来的闹剧,简直是难看。

    三人刚走到何二田的房门前,就听里头传出嗽声,接着门就被打开了,走出一个背着木药箱的郎中,和一个哀声叹气的妇人。

    何大利也叹气:“一到下午晚上这会儿,就又咳起来了。”

    那妇人年纪不算大,头上簪着一支银簪,是今季街市上最流行的含芳卷须簪样式,便是一朵儿什么杏花梨花桃花的吐出夸张卷须的蕊来,斜插在发髻里,很是娇巧。何大利能给自家娘子买这样精致的簪花,想来他们夫妻感情甚笃,也因此,对家中独子更是宠爱无比了。

    何家娘子见到自家男人领来两个陌生男子,稍微一愣,才施了个礼,猜想许是丈夫又寻来了什么郎中。这几月,家中来来往往不少郎中,儿子的病却仍是兜兜转转好不透彻,这回见到余锦年二人,脸上也没什么期待,甚至添了许多麻木。

    “这位是济安堂的妙手回春邹郎中。”她道。

    那尖脸郎中扬起脸,从鼻子里哼出个音儿,就算跟余锦年打过招呼了。

    信安县中有两家名声在外的医堂,一个是寿仁堂,另一个则是济安堂,两家门堂相距不过百步,既是对家也是对手,济安堂的邹郎中更是以难请出名。

    何大利恭恭敬敬地朝邹郎中问好,后介绍道:“这位便是一碗面馆的年哥儿,另一位是他的哥哥。都说年哥儿会用吃食治病,咱家二田前儿不是说年哥儿家的糖饺好吃么,我这不,将他二位请来了。”

    何家娘子一听是余锦年,这才露出笑容,只她还未寒暄,旁边那个还没迈出房门的郎中就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不过如此,哗众取|宠。”

    余锦年只当没听到,走到里面去看病人去了。

    有片刻功夫,忽听得门口“哎哟”一声痛呼,那郎中连人带药箱一齐翻倒在地,余锦年闻声回头,却只见季鸿正收了脚,面色端正地走进来。

    “”

    走到余锦年身边时,季鸿拂了拂袖子,也冷冷道:“不过如此。”

    余锦年失笑一声,忙秉正态度,严肃地给何二田瞧病。

    何二田年岁与余锦年相仿,他此时见来的小子还没自己大,连个正眼都不愿意抬,只捧着要喝的一碗药汤,脸色发红。只是药还没入口,他就皱着眉头咳了起来,咳声短促,听着是干咳,没什么太多的痰。

    “不喝了!”何二田气道。

    “方才有喝过别的药,或者吃过什么食物?”余锦年问过何家娘子,均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便坐在何二田对面,笑眯眯问道,“何小少爷,能否伸舌头给我看看?”

    他问是否喝过药,是因为那关系着看舌象是否准确,药物与食物容易造成染苔,使医者得到一个假苔象,影响诊断。

    这何二田整日与一帮纨绔子弟一块儿,其父何大利说他是“与纨绔混迹”,却也是抬举他了,说白了,他只是那群小少爷们的狗腿儿罢了。而何二田自己心里却是没有点哔数的,觉得自己出息得不得了,可以与那些少爷郎们相提并论。

    是故听到余锦年也叫他“何小少爷”,顿时心里乐开了花,清清本就沙哑的嗓子,伸出舌头来给他看,又问:“你也是大夫?”

    余锦年看了眼他手旁一只格外大的水壶,笑笑:“只是个厨子罢了。”看过何二田的舌苔,为他号了脉,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才将注意力聚在桌上那碗药里,微微一皱眉:“这药”

    “是在下拟的方,如何?”那摔了脸趴的郎中竟还没走,冷声嘲了一句。

    余锦年看了看他摔青的鼻子,又抬头看了看一脸淡漠的季鸿,心里差点又想笑了,好容易忍住了,才继续说:“这药汤闻着很苦。”见到另一碗里有些药渣,于是捻起来看了看,辨认道:“黄芩,知母,桑皮,岑草”怪不得苦了,俱是些苦寒之药。

    何大利乱投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听了风就是雨,见余锦年如此严肃的表情,立即问道:“可是这药有什么差错?”

    “这倒不是”余锦年笑笑。

    那郎中又一哼,打断了余锦年的话:“你懂什么,良药苦口!”

    季鸿眼神一转,那郎中捂着鼻子瑟瑟地往后退了一步,余锦年嘴角温和笑容不改,只粗粗扫了那郎中一眼,眼神却微微地冷了下来,他看过何二田的病情,便朝何大利夫妇施礼道:“我这便回去准备吃食了,明日派人送来。”

    说罢告辞,便拉着季鸿往外走。

    郎中心里顿时恼怒,他邹恒在信安县行走,哪个见了他不得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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