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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食无忧-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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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沉浸在赚钱了的高兴里,自己也没觉得不妥,毕竟此时人各个长发垂腰,好看是好看了,擦起来却是麻烦。而且季鸿身体差,天又凉,若是因此受了冻,辛苦的还不是余锦年自己?

    季鸿头发柔顺如墨,反衬得他皮肤过分白皙,显得有些病态了。余锦年诊他舌淡脉弱,食少体弱,手足发冷,面色无华,应是气血不足,肺肾亏虚,去何家那次半途眩晕心悸,也是这类的毛病导致。虽看着严重,动一动就又喘又晕,娇弱得不行,其实对余锦年来说委实算不上什么大毛病。

    他的治疗关键就一个字——吃。

    当然可以配着吃上几服药,诸如补中益气丸、八珍汤之类,不过哪有吃来的愉快,且看季鸿这一身上下的世家作风,怎可能吃不起药,定是天上地下的珍药贵药都吃了个遍,指不定已吃得这辈子都不想闻药味了呢!

    肾为先天之本,是生气之源、立命之根,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而脾为后天之本,仓廪之官,气血生化之源,可见其重要性。所以吃好吃足吃健康,然后再多运动,自然强身健体。余锦年称之为——养猪计划。

    此时他要养的“美猪崽儿”本是打算看账本的,此时手中端着余锦年专门炖给他的汤,被碗中肉汤香味吸引了过去。

    “这是何汤?”季鸿问道。

    余锦年道:“芪子瘦肉汤。黄芪、枸杞、红枣与瘦肉小火慢炖,有补益气血之效,你喝些有好处的。这只是开始,以后还有许多手段为你调养身体,你若想大好,以后便听我的,定能让你壮得如牛似虎!”

    如牛似虎?季鸿听了一笑,端起碗来慢慢抿着,味道鲜而不咸,药味香而不苦,入夜喝来倒真觉得暖和了,不由点头:“好,听你的。”

    床头的小柜上仍摆着那本青鸾诗集,余锦年见季鸿总之是无事,账册何时看不行,便笑吟吟问道:“季鸿,你能读诗给我听听么?给我讲讲。”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季鸿只好放下账册拿起诗集,掀开一页读起来。

    这里文字余锦年是看不懂几个,可他打小读的是医史经集、古文华彩,这些诗读来他却是能够听懂,也就愈加理解为什么那位“青鸾公子”能如此地粉丝众多了——他的诗比起别人的来更有一种淡雅风骨,清清雅雅,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世间也许不乏癫狂诗人,才华出众,提笔落字畅快淋漓,令人拍案叫绝,却唯独这位青鸾公子,闲棋落花,幽淡娴静,仿佛在他的世界里,花开永远不败,草碧万古长青,美好得近乎虚幻。

    问世间痴男怨女,谁不想活在那黄粱美梦中,长醉不醒呢?

    “诶?”他突然注意到诗集似乎有些不同了,“这几页以前不是都看不清了吗,怎么突然又有了字?”见补全的那几页俱是青鸾公子的诗,余锦年恍悟:“原来你也是青鸾公子的诗迷?”

    季鸿:该不该告诉他呢。

    余锦年却不知他的心理活动,嘀咕道:“不过他写的极北雪原真美,真有那么美的地方?”

    念诗的功夫,季鸿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他放下空碗,伸手将少年光着的两只冰脚塞进被子里,才轻轻说道:“没有,是假的。”

    余锦年一个骨碌钻进被窝,被子拉过肩头,皱皱眉:“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猜的。”季鸿坐在床边,眉目温和地看着闭目养神的少年,忽然问了句,“你这么喜欢青鸾公子的诗?”

    “他”余锦年说了一半,忽然不吱声了。

    再一看,竟然已经睡了。

    季鸿:这秒睡的本事是从哪里学来的?

第95章 白茧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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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如此;小厮立刻变得蹑手蹑脚:“哦!晓得了许嬷嬷!”

    两人话音刚落,便听屋里头一通声响;紧闭的房门被从里头一点点地推开了,露出一个光脚的小娃娃来,身上只套着件里衣,宽宽大大的,裤脚直盖住了脚背;只露出几只圆圆的脚趾;却愈加衬得他粉雕玉琢;似个白瓷娃娃。他懵懵懂懂地揉了揉眼睛;软软问道:“你们在做什么呀?”

    “小公子诶;你恁的穿成这样就跑出来?”许嬷嬷吓得忙奔过去,进屋去取厚衣裳。

    小娃娃忽然来了精神,撒腿跑出去看那两盆新来的红菊,看了看;又闻了闻,不高兴道:“不香呀!”

    旁边小厮眨着眼;一本正经道:“小公子身子不好;闻不得刺激,红菊正好。”

    “不要;鸿儿要看桂花!”小娃娃跳了跳脚;两只短短的手臂伸展开比划了一下;“那么大的桂花树,延哥哥带我去看过的!”

    小厮奇怪:“二公子什么时候带小公子去看了?”

    小娃娃皱眉想了想:“唔,上次。前天,不对,前个月”

    后头嬷嬷拎着件氅衣,罩头给小娃娃裹上,又从怀里掏出一双小鞋子,无奈道:“那是去年秋天了,小公子。二公子如今正是读书的时候,还要考功名呢,眼下没有闲暇来看小公子的。”

    “谁说的。”突然,从院落门口传来一声笑音,又一道修长身影走进来,也是玉树临风,身姿潇洒,“这不就来了么?阿鸿,今天听嬷嬷话了没有?”

    “延哥哥!”小娃娃鞋也不要穿了,直奔那少年而去,缠得少年把他抱起来才歇停,“延哥哥带我去看桂花吧,还要喝桂花茶!”

    季延捏了捏怀里娃娃的脸蛋,笑应:“好呀,二哥这就带你去。”

    “二公子!”许嬷嬷受了惊吓道,“您带着小公子出门,待会儿老爷夫人来了,若是怪罪下来”

    季延道:“怕什么,就说我带着阿鸿出去玩了,傍晚之前就回来。”

    小季鸿点点头,学二哥说话道:“嗯!之前回来!”

    许嬷嬷无法,眼睁睁看着季延抱走了小娃娃,一大一小两个手牵手出门去了。只是许嬷嬷没有想到,出去时候还是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回府的却只有一个病入膏肓的小团子。当她掀开马车的车帘,抱下来那神志不清的小娃娃时,距看桂花那日已足足过去了三月有余。

    而二公子季延,再也没能回来。

    **

    一碗面馆。

    余锦年烧好菜端出来时,入目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季鸿闭着眼睛歪靠在墙边,似是打了盹,身上裹着的烟色披风垂散在地上,他脸色苍白,眼角微红,墨睫在眼下扫出了一道浅淡的阴影,看起来安静极了,全然没有下午初见时的那股凛然寒气。

    因时辰也不早了,店里食客也渐渐走空,余锦年正想提前关业,只见打外头小跑进来一个更夫,腰间别着盏没亮的灯笼,身旁提着个盆大的铜锣,乐呵呵地进门来,道是想念年哥儿做的吃食了,还说吃了这顿饭再歇上一会,便在他们面馆门口打落更。

    这打落更,便是入夜后的第一道更。

    昼漏尽,夜漏起,就是该打更的时辰了。打更据说是源自上古巫术,说入夜后阴气较重,容易有妖鬼窜入人间作乱,这一声声响亮的铜锣梆子声便是来驱鬼散邪的。如今巫术之言虽不可查,但大夏百姓到底迷信,认为头起这第一道更若是能在自家门前敲响,是件吉祥事。也因此好些家中有儿女老人生病或近日不顺的,还会特意花钱去请更夫在自家门前敲落更,好祛祛霉气。

    今日更夫打算在一碗面馆落脚歇息,还在他们门口打落更,本是一件好事,可是

    余锦年回头看了眼还窝在墙角困睡的季鸿,朝更夫赔了个笑道:“今儿可不巧了卢大哥,小店有些家事,实在是对不起这样,您从这儿往前过一条街,那儿有家夜馄饨铺,做的馄饨又香又大,卢大哥不如往那儿去罢,那里还有烧口的酒水卖,夜里能暖暖身子。”

    更夫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随即便答应了。余锦年也没叫他白来一趟留了遗憾,到后厨用油纸包了一小碟元宝蛋卷,送他路上带着吃。更夫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却架不住心里发馋,推脱了一番就收进怀里,回头高高兴兴地走了。

    刚出了面馆没几步,他就馋心难耐地打开了油纸包,见里头躺着几个甚是可爱的扁圆卷儿,还热乎着,且真像元宝铜钱似的里面一圈外面一圈,这两个圈儿是蛋皮做的壳子,中间是藕肉馅儿,咬下去蛋香肉香一齐进嘴,不仅味道好,寓意也好,元宝元宝卷进来。

    更夫吃得心里美,便打定主意,改日再来一碗面馆门口打落更。

    此时一碗面馆里。

    余锦年提前闭了店,轻手轻脚地把饭菜布好,见季鸿还没醒,颇是好奇地凑上前去仔细观察。这人面皮儿冷,呼出的气息也不热手,仿佛是从冰窖子里挖出来的,可人却长的好看得没天理,那睫毛长得跟女孩子似的,看得余锦年心里痒手上贱,总想去揪一揪。

    他还没将心里恶作剧的想法付诸实践,只见对方眼睫一颤,姗姗然地拨云除雾,露出了压在眼皮底下的那双光莹灵明的乌月来。

    这个状况是余锦年始料未及的,他手还停在人家脸上呢!

    季鸿睁开眼,蓦地看见一张僵住的大脸,也不由定住了。

    两人对着看了片刻,余锦年干笑两声,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收回手,扭头就撤,喊道:“穗穗二娘!吃饭啦!”

    季鸿看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以为自己脸上沾了什么东西,还抬手摸了摸,等回过神来,才发觉面前桌上已经摆了四五道美食佳肴,有认识的也有从没见过的,倒是稀奇。

    那边打后堂缓缓穿过来一个面容和善的妇人,手里领着个漂亮的女娃娃,也在桌边坐了。

    小丫头还不到以貌取人的年纪,对周围人的分类也简单粗暴,被季鸿一张脸冰过两回后,自动将他划到了“凶巴巴的坏人”一栏里,纵然季鸿貌若天仙,也是死活不愿意挨着他坐。

    余锦年无法,于是自己贴着季鸿坐下,给众人递筷分饭。

    虽然穗穗有点怕生人,可有美食诱惑在前,渐渐也就不拿捏了,敞开肚皮吃起来,她个子小,菜又摆得远,就拽着余锦年的袖子让他给夹这个夹那个,吃得两颊油光光的。

    余锦年给穗穗夹了个鸡翅,转头看见季鸿碗里的饭还剩着许多,菜也没吃多少,于是也给他夹了个脱骨翅和两块煲得软绵糯口的南瓜。

    季鸿本都已经饱了,一低头,碗里又冒了尖,不过这道脱骨鸡翅香嫩多汁,里头囊的菜丁丰富鲜脆,而南瓜咸香可口,入口即化,铺在瓦罐底部的蒜瓣更是被煲祛了蒜臭味,饶是季鸿平日只是一小碗的饭量,今日也硬是叫余锦年把胃袋给填满了。

    将季鸿喂撑原也不是余锦年的本意,实在是这人吃相太优雅斯文,仿佛这样那样的规矩是用木模子给压出来似的,饭必定嚼上固定的次数才咽,三口饭菜必定要喝一勺汤,碗也是纹丝不动地端在距胸|前不到一尺的地方,吃个蒜瓣也能吃出鱼翅熊掌的势头来,余锦年觉得很有意思,就忍不住想给他夹菜。

    一口,两口,三口该喝汤了!

    果然,数到第三口,季鸿准时放下饭碗,抿了一口侧耳汤。

    仿佛恶作剧得逞一般,余锦年“嗤”一声偷笑出来。

    看少年瞧了自己一眼后就捧着碗笑起来,季鸿将自己上下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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