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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想法一直到她接受冷冻手术、解冻并适应了现在的末日社会,都一直保持着。上级很清楚她严谨的个性,她也确实很适合做个队长。
她非常能约束自己,思想也端正纯洁,是难得的人才,同时对组织尽心尽力,如果不是这样的时代,她一定是个能有大作为的人吧。
明天每个人要怎么行动,要用什么方式鼓舞下属。。。她满怀心事的用完了这顿晚餐。
晚餐结束之后,医生依旧带着黎尧来到位于深层地下的研究室进行精神训练。
前一阵子的训练一直都着重于黎尧对自己能力的细微控制,比如说具体的操纵下代别丧尸做具体的什么事情,在黎尧熟练了不少之后就开始训练他对精神状态的控制,好在c区的训练让黎尧产生了消极感,这一阶段的训练倒是出乎意料的顺利。
医生和他一起来到了装着特殊材料的密室之内,手中拿着的是记录他数据的平板。
医生推了推眼镜:“我本来以为这段你会表现的不好,所以预留了很多训练时间,但是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你是怎么做到控制自己情绪的?”
虽然已经习惯了呆在这个密闭的实验空间里,但是和医生同处一室,还是有些别扭。实验室除了他们之外,还摆放着一些架子,上面放着很精巧的玻璃制品,玻璃中都真空密封着一小块丧尸的身体组织,这是用来检测黎尧精神状态的简单设备,一旦黎尧的情绪波动过大,就能从玻璃制品的状态上反映出来。
以前医生会用语言刺激黎尧,引诱他的情绪波动,大概今天也会是这样的训练吧。黎尧感到有些索然无味,拉扯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连着项圈的那条绳索,一直都在医生手中紧握着。
“我也不是很清楚。”
“因为你觉得你和任何人都没建立起联系吗?”
“大概吧。”黎尧平淡地回答,房间里的玻璃制品们也毫无动静。
“那我呢?k队里,我们相处的时间是最久的。”
黎尧终于抬起了眼看着医生,今天的医生会说出这种话已经算得上是奇怪。话说的倒是没错,医生不仅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认识的第一个人,同时也是和他相处最久的人。
不过医生和他关丝毫称不上亲密,先不说他不是什么喜欢主动的人,医生这个人也是非常难以接近的性格,平日里不是公事公办就是高深莫测,呆在一起也不会拘束——因为他活像是个机器一样,并不显露个人感情。
而今天有些不同,总觉得医生有哪里表现得不一样了。
大概是稍微表现出了作为人的一面。
这算什么,新的测试方式?
黎尧冷静的告诉自己不要□□扰,保持着面对测试所该具备的平静心态。
“作为实验者与实验品的联系,当然是有的。”黎尧这样回答道。
医生稍稍低下了头,隐藏在反光镜片之后的双眼不知道正在闪烁着怎样的情绪。
“你大概丝毫不了解我。我这个人,是个疯子,有时候明明一件事情都按照计划的完成到百分之九十九了,却总是在这个时候忍不住想毁掉它。”
“。。。为什么要毁掉。”
“因为我不愿意。一开始的时候我没什么感觉,但是渐渐的我发现我不愿意。”医生将手指插。进自己的发间,将一头顺滑的白发向后撩去,露出光洁好看的额头,“当时我的不愿意并没到能让我放弃这件事的程度,不过随着这件事的完成度越来越高,我也越来越不愿意。理智把感情压抑到了极点,挺难受的。”
黎尧简直难得能听见医生说出这么多的话,也有些好奇:
“所以最后爆发了?”
“没。每次都是一边难受着一边看着定好的结局出现。”
“就。。。没有忍不住的时候?”
“没。因为我太理智了,我甚至会允许我自己在最后关头做出一些不影响大局的任性,好借此宽慰一下自己的**。”
“。。。我没明白。已经任性的时候,又怎么能刹的住车?”
“因为我自己在很早以前就会料到自己未来要失控,所以准备好了最后的措施。这样的话即使未来的我闹的再过分,一切也会。。。向着既定的方向发展。”
明明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医生的说话方式还是一如既往的客观冷静,句句陈述。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黎尧想了想,回答道:“那样的话,不会觉得自己太可怜了吗,”
“为什么要压抑自己到这种——”
医生毫无预兆的抱住了黎尧。
静静摆放着的精细的玻璃制品突然有一个,产生出了细小裂纹。
第118章 第113杀 过往()
玻璃制品上的细纹从一个中心点; 蛛网般延伸了出去; 蛛丝一样细。
“。。。医生?”
“最近也是,很想在最后一刻毁掉一切。”医生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里,温热的,明显是“人类”的吐息就这样喷洒在脖颈。
真少见。
平日里医生从没展现出他人性化的一面,以至于黎尧也下意识的觉得; 他不会有这些人类的苦恼。
“。。。那就毁掉?”
医生没有说话,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也没听见他的声音; 但是黎尧觉得此刻的医生非常难过。
可是; 他并不同情他,玻璃制品上也并没有再产生什么裂痕。
因为平日里和医生根本没什么感情上的交集。黎尧甚至觉得,如果想要别人在他脆弱的时候安慰他,那平常干嘛要那么冷漠呢。
就好像平日里毫无来往的同学,突然对你倾诉他埋藏在心里的各种苦恼一样。
黎尧对他丝毫同情不起来。他的视野里是医生的后背和他的白色长发,就算是抬起手给一个安慰的回应拥抱; 也懒得去做。
医生就这样抱了他一会儿,身上所围绕出的难过伴随着人类气息再次一点点被压抑。当医生抬起头的时候; 已经再次恢复成了以往公事公办的样子。
他推了推眼镜:
“刚刚是我对你最后的测试,完成的不错。”
黎尧在心里出了一口气; 就知道是这样。
医生怎么会是那种随便就和陌生人倾诉的性格呢。
“不过我也并不是在演戏; ”医生换上轻松的口吻诉说道; “我刚刚只是想到了我喜欢的一个人,但是我不能去喜欢他。”
这样的语气在拉开两人距离的时候又稍显亲昵,就算是在密闭空间里; 那种相处的不适感也减淡了很多,黎尧也从善如流的问道:
“因为是k队成员?”
医生点点头:“责任太重大了,在一起也没结果的事情,干脆从一开始就别发生,我是这样想的。”
“说不定我们会成功的,别这么悲观啊。”
“也是,”医生低着头在平板上记录下数据,“只要你能——”
“——杀死央鸣。。。”
砰。
玻璃的碎块毫无征兆的跌了一地。
医生停下了正在记录“实验体状态良好”的手,皱着眉抬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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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王城中的那位六代王者,是没有名字的。
“央鸣”这个名字,是不知道哪个人类为了方便称呼而搞出的名称,在牧人社会里,王者无名。
这并不是出于什么蔑视,而是因为牧人的社会,根本不需要名字这种代称来分辨每个人。大家的气息各不相同,刚接触的时候就可以分辨的出来人是谁,名字那种东西,只是下贱的人类们才喜欢搞的小把戏。
牧人们对他这么说。
牧人们叫他小疯子。
因为小疯子是个人类。
能在王城中生活的人类只有两种身份,那就是作为低贱的奴仆和畜生。
奴仆们都是拥有着一技之长的人类,他们是被抓捕来的垃圾区原住民,因为手脚还算伶俐,保留着技艺代代相传代代留在王城为贵族们服务。建设城堡住宅、打造家居摆设甚至铺设电线维护下水管道。。。不一而足,标榜自己是高级物种的牧人们虽然不屑人类的文明,却又喜欢享受文明带来的便利。
而畜生则是作为鲜活的食材被圈养在农场里,这种“人”不同于垃圾区的野人,是从小就生在农场长在农场,肉质鲜美的人类,他们的使命就是生育然后被吃掉。当然了,在很多年前这些畜生也是从垃圾区被运送过来的,保留着一定的种族意识和野性——据说还有可笑的人类反动分子混杂在其中。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吃了一匹又养一批来来回回不断更替加上洗脑之后,虽然这些农场里的畜生也有自己的独特文化,但那些野性毫无疑问已被磨平。
牧人们对此深信不疑,并没有人把小疯子当做威胁,因为他实在就是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小疯子是农场里生下来的小畜生,是个在同类畜生中稍显瘦弱的幼崽,从小听着牧人们的事情长大,深知自己作为人类的渺小与低贱,他狂热的崇拜着牧人,尤其是牧人的顶端,那个唯一的六代。
小疯子可真是个疯子,已经过了多少年了,没有畜生敢逃离农场,更没有逃离农场不是为了回归人类社会而是去皇宫见六代的人。
这个小畜生就这样趁着牧人们毫无防备的时候偷偷从自己挖的地道中跑了,松懈的管理人在第二天才发现此事。不过那个时候小疯子已经趁着夜深之时贴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往王城的中心跑去。
就算是一眼也好,也想见一见心里的神。
那天正好是公宴之日,守备集中在王城广场,正好让小疯子有了可乘之机。
牧人们太过骄傲,不仅会在垃圾区公开处刑人类以示威,在王城中也会举办同样性质的宴会,为王城的贵族们提供消遣。他们将农场里上好的人类都洗干净,当场屠宰烹饪做成美味,并且供来宾使用。能参加公宴对牧人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进入了上流社会的象征。
央鸣作为唯一的六代,却一般不会出席每月的公宴,因为他反感人肉,只一味偏爱动物肉类。这样的事若是放在别的牧人身上,一定是会被耻笑的,不过他作为最尊贵的王,谁都不敢表达半分轻视,甚至对一部分王的狂热信徒来说,此举值得模仿。
央鸣深居皇宫,身边只有一名老仆人,是个人类的厨子,一开始也是农场里的畜生,区区畜生的天赋本不会被牧人发现,是某次这个畜生偷偷烤肉差点引起火灾 ,被管理员发现之后,那烤肉的香味实属管理员此生罕见,这事儿被传出去之后,便有某派系的贵族们为了讨好王,将这个擅长做动物肉的人类厨子送去了他身边。
厨子是人类,不过在送去之前接受了一定的牧人教育,成为了忠心耿耿的仆人,这么多年了一直跟在王的身边,照顾他的起居饮食。
那小疯子跑啊跑啊,满脚都是血,躲躲藏藏的终于来到了皇宫。
皇宫里毫无生气。
这里作为王城的中心,不仅守卫稀少,也没任何仆人,毕竟王本来就是最强大的六代,任何低代别的人都无法伤害他,也不需要他做什么决策,五代的贵族们有着完善的议会制度,各个派系争锋相斗,而产下了王的某派现在是被人认可的领袖派,政治上的秩序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