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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丹凤眼柔情似水欲语还休,时时上弯的樱桃嘴饱满猩红。胸脯饱满、腿长腰细,走动时细腰与屁股如水蛇般扭摆,真是千种风情,万般风骚。
正是狐妖,青九。
吼吼吼!
一声一声的咆哮令周围的小妖瑟瑟发抖。往日平静繁荣的勺皓山,如今小妖死的死,逃的逃,已然成为恐怖的孽地。
桑裴庞大的身躯撞击在山石上,已经遍体鳞伤,毛皮被刮擦被撕咬,已经没有几处完好的地方。
身受重伤,但眼底闪烁的深深仇恨,却依旧让众妖心惊,似乎就算拼着一条命,也要生撕下虎王一块肉。
虎王又惊又怒,惊的是桑裴的修为进展竟如此神速,怒的是他只想问丝萝的下落,没想伤他,但是他却铁了心,一心一意想要他死。
他脸色古怪,“你果然是要弑父,无论本王做什么,你还是会踏上这一条路,果然是个天生地养的孽障!”
虎王慢慢走近,“别固执了,你母亲是虎后,该葬在虎陵。”
桑裴挣扎了两下,粗粗喘息一口,翻身又起,“安葬虎陵,你说笑吧?”
他顿了顿,咽下满嘴的血,一步步靠近虎王,“别想了。我在庚辛丘脉之外立了座坟墓,远离白虎部落,你这辈子,都休想找到。”
虎王暴怒:“桑裴!”
桑裴懒得废话,突然发力,一口朝着虎王的脖子咬过去。
虎王彻底被激怒,在桑裴碰上脖子,更狠地撕扯掉他一块肉时,也咬牙切齿地反扑。
苍木看得又心疼又惶恐,停下啊,快点停下啊。大王子,小妖求您了,离开吧,快点离开!
虎王,您仔细看一看,那是您的亲儿子啊
山下,已然混乱成一片,狼群和虎卫如同一锅搅浑的粥,战场已经铺展开来,以两只大白虎为中心,凶狠地残杀着。
滴答——
夜黑了,下雨了,滴滴打在山林、打在石头上,可没有妖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杀红了眼。
尤商便在此刻跑过来,他跑得极为狼狈,形容凄惨,腿一拐一瘸的。
似乎后面有什么要命的东西在追他般。眼见就快到达勺皓山,他眼前一亮,有恃无恐地嚎一嗓子,谁知,立刻被两只追赶而来的狼妖摁倒。
他吓得直啰嗦,惊恐得抬起眼往勺皓山望去,想呼唤虎卫帮他,可入眼却是漫山遍野的小妖在撕咬,杀红了眼。
有妖逼山吗?
尤商虽然血脉不纯,但好歹是只老虎,他从两只狼妖的锐爪下挣脱,慌乱逃窜,边跑边惊悚大喊:“阿爹,阿娘,救命啊,大哥要杀我!”
喊了半晌没妖理他,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冷遇。他看见跟随而来的几只虎卫,憋了一路的气,可算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抬起爪子,发泄般的狠狠拍在老虎脸上,暴跳如雷:“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本少主去找阿爹阿娘!”
尤商受狐妖影响,认为自己就是白虎部落的少主了。
虎卫皆一脸不耐烦,他们奉命保护二王子,为了他,兄弟们已经折损大半,这二王子不但没有一丝体谅,反而随时随地无理取闹,痛骂痛打,跟随他,简直是最折磨妖的差事。
勺皓山上一片混乱,狼妖与虎卫彼此厮杀,保护二皇子的虎卫们试图闯出一条路,奈何两方打得激烈,屡次失败。几只虎卫对望了一眼,不情不愿的冲上去,浑水摸鱼逮了只老虎,问明情况。
老虎道:“王后身死——”
尤商拍掌:“死得好!”
老虎拧眉,“大王子反了,正跟王上拼命,还有——”
尤商克制不住狂喜,打断他:“桑裴那厮天生反骨,本少主早就看出来了!怎么样,阿爹是不是已经杀了他?还有什么,你快说!”
“青夫人被烹煮了”
“烹得好——”
说完之后,尤商惊觉不对,突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什么,我阿娘死了?你肯定在骗我,阿娘才没有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找阿爹啊,我要阿爹亲口告诉我!”
虎卫看着满山混乱的狼妖和老虎,摇头:“进不去。”
尤商大喊,跳脚又踹:“要你们有何用?废物,一群废物!”
有只虎卫忍无可忍,他们兄弟为这蠢货出生入死,就是为了挨骂的?
他双眼冲血,怒瞪尤商,恶狠狠地道:“你说的容易,你去啊!”
尤商猛地哆嗦,见凶残的打斗场面本能退缩,但觉得太丢面子,梗着脖子回吼道:“本少主要能进去,要你们何用?”
虎卫:“”就一只窝里横的蠢蛋!
勺皓山上,桑裴脖子、肚子都被咬破,皮肉翻滚,露出森森白骨。
他再如何天资卓绝,也不过十八岁,修为怎可能比得上活了两百多年的虎王?跟他对上,没法占上风。
虎王因虎后之死,心神大伤,又被桑裴激起了怒意,已呈疯狂之态。桑裴出手毫不留情,是拼了命的想杀掉他,他也用力揍回去,打红了眼,现在根本认不清眼前的白虎。
他双眼冲血,眼底散着化不尽的伤痛,咆哮道:“丝萝呢,你把她藏哪儿了?”
可怜、哀伤、愤怒、绝望、狼狈不堪,像快被折腾疯了,哪还有一丝虎王的威严?
桑裴喘着粗气,冷眼注视着他,斜眼扫过山下密布的小妖,当在圈外发现一只杂毛的小老虎,他恨意燃烧,危险地低吼,挣扎从着爬起,甩掉虎王,疯狂地跑向尤商。
比起虎王,他更痛恨狐妖母子,狐妖被他亲手杀死,但是,不够。
虎王紧随其后。
两只老虎势不可挡冲出战圈,浑厚的虎啸震慑一路的小妖,桑裴拼命奔跑,快虎王一截,在虎卫没反应过来,一口咬住尤商的喉咙。
他眼露凶光,扣紧牙关,眼看就要一口咬死杂毛虎,身子却被剧烈一撞,从高处抛下,树枝狠狠贯入伤口。
身上、口中,鲜血迸溅。
尤商脖子上多了几个说难矗欧枇耍哙屡芟蚧⑼酰骸鞍⒌E嵋蔽遥。。 �
虎王现在满脑子都是虎后,根本听不进其他的话,他撞开曾经最疼爱的小儿子,怀着对虎后的愧疚和对桑裴的恼恨,逼近桑裴,“孽障,若非为了部落,我真该在你生下来时,就把你掐死!再问一遍,丝萝呢,你把她还给我!”
尤商被虎王的模样吓哭了,道:“阿爹!”都怎么了?阿爹疯了吗,怎会如此待他。
第86章 桑裴之计()
防盗50%,看不了最新章;24h欢迎再来^w^毕竟;那是他的妻。
青九委屈得梨花带雨:“她都欺负我们母子到这个份上了;妾难道还不能反击?王上;王上;请怜惜我们母子吧。”
虎王冷冷睨着他;下意识的维护虎后;“此事以后莫要再提。王后脾气不好,本王也没法拿她怎么样。既然是你挑的事;便受这一份打;回去好好思过,再也别来璇玑洞。”
青九不甘地闭嘴;狐狸尾巴动了动,抽了下身旁的儿子,眼睛眯起。尤商明白母亲的意思,满脸的虎毛将心思盖住了。
虎后怒斥一通,脸上血色尽失;身体歪了歪,就要向后栽去。
“干娘!”扶疏吓得藤枝僵直。
虎王也吓了一跳;几年前见到王后,她身体康健得很;能活蹦乱跳、不眠不休不带歇气地骂他三日三夜;堪称白虎一族从古至今最凶悍的母老虎;可如今怎么如此虚弱了?
虎王紧紧盯着王后;心惊不已:这母老虎不会快要死了吧?
桑裴及时上前,将虎后接住,打横抱起,望着虎王的神色带着薄怒,道:“今日之事,盖因狐妖贪婪所致,自作自受,怪不得我们。还有,母亲需要休息,还请王上带着狐妖和二王子离开璇玑洞。”
虎王听到桑裴的称呼,当即皱眉一凛就要怒斥他“大逆不道”,可望着虎后苍白的脸,怒气就卡在了嗓子眼里,干干地问:“你母亲怎么了?”
桑裴转过身,将母亲放在石床上,漠然道:“母亲如何,就不劳王上费心了。”
虎王忍了忍,没忍住,大怒道:“逆子,我可是你父亲!”听听他叫的什么,有叫自己亲爹叫“王上”的?
桑裴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虎王,道:“我,桑裴,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尤商一直盯着桑裴,见老大如此悖逆父王,心中一喜,当即用尽力气咆哮:“阿爹,你看大哥连你都不看在眼里,等以后厉害了还得了?阿爹,大哥怨恨孩儿夺去你的宠爱,早就不满了,他、他方才还想着杀掉我!咳咳一定要重罚他,给他一个重重的教训!”
尤商嚎这一嗓子,扶疏听了都要炸,看着小老虎,险些一藤枝抽过去。
倒霉的虎崽子,这是不要命了吧,居然撺掇自己的爹收拾自己的大哥!
知不知道,你现在不遗余力诋毁的大哥,可是未来的妖皇大人。知不知道,你年幼时多皮的这几下,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死后还要被扒皮拆骨的!
扶疏同情地望着正百折不挠作死的小老虎,一看就是个蠢的,比草木妖都蠢,怪不得以后会死得很凄惨。连妖皇都敢坑害,你不凄惨谁凄惨?
扶疏兀自惶恐着,藤枝缩成一团,她哆哆嗦嗦地想,趁现在讨好妖皇大人,以后她可否保一条小命?就算保不住,也千万别将她晒成柴火,藤子不好当柴的。
桑裴眯着眼,显然想起小时因为尤商撺掇险些没被打死得事,他拳头紧握,袖子就被拉住了。
垂头,便见虎后正哀求地看他,桑裴知道母亲的意思,让他隐忍,再隐忍。虎王动不得母亲,不代表动不得他。
“好。”桑裴沉沉道。他忍,继续忍,耐心等不必再忍的时候。
桑裴不好受,虎后更不好受,桑裴幼时被揍得奄奄一息的场面,是她最痛苦的回忆,她要儿子忍,可她却难以忍受,心像锥子刺,疼啊。
“二王子,你要给谁教训?要罚谁呢?我倒不知,我儿犯了何错?”
虎后倚靠在床头,忍着悲忸看向虎王道,“你教的好儿子!无视尊卑贵贱,敢辱骂王后、诽谤王兄,也该好好罚一罚,长长记性。还有,诨峦,你既然宠爱狐狸精,就教教她,什么叫尊卑!”
虎王紧紧皱眉,却还是平静地听虎后说话,周身气势不知不觉收敛了。
尤商见阿爹无动于衷,又听到虎后的话,气得不行。瞧瞧,这母老虎果然跟阿娘说的一样,太坏了,居然撺掇阿爹惩罚他!
他危险地龇牙,道:“我说的有错吗,像老大这种阴险的妖,就该打,狠狠地打!王后你别偏袒他,像老大这样的,以后定然六亲不认,为祸一方”
桑裴幽幽地看着尤商,突然就笑了,衬得容貌温儒清雅,风华绝代。
璇玑洞再次陷入可怕的沉默,小妖们战战兢兢伏在地上。
他们伺候着王后和大王子,自然知道大王子的性情,此番言论,纯属谣传。当下,他们只恨尤商胡言乱语,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犯璇玑洞的禁忌,可他是二王子,有虎王护着,谁能奈他何?
“这句话,谁教你说的?是你娘吗”虎后眼瞳发着幽绿的光,紧盯着尤商。
尤商想起被大老虎虐打的恐惧,狠狠地龇了牙后,立刻缩入虎王的怀里,“是阿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