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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疏急慌慌地给她输入药气,虎后这才注意到,尾巴后面拴了根绿幽幽的藤子,白毛中一丛翠色,十分醒目。
“谁让你跟来的,这里不是小孩子该待的地方,快点回去!”
扶疏不理会虎后担忧的咆哮,眼泪汪汪地看大白虎遍体的血痕,固执地道:“干娘回去,扶疏才回去干娘,咱们回去吧,有事等桑裴哥哥回来,他很快就回来了呜呜呜”
虎后怒急攻心,一阵后怕。可听到扶疏的话后,摇摇头,苍凉地道:“干娘回不去了。”
扶疏问:“为什么?”
虎后不答,只哄着扶疏道:“乖乖的,听话啊。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虎后一头扎入虎群中搏斗,嗓子哽咽,泪水模糊了双眼。倘若还能长久活下去,她可以等儿子回来,母子俩并肩作战,多好的事儿!可她不是,她命不久矣了,没多少时间。她只想在死前看到儿子一切顺利,就这一个小心愿,怎地那么难。
白虎一族规定血统纯净者为少主,这本就该是她儿的,狐妖耍诈,诨峦糊涂,让尤商那不伦不类的得逞。她倒不要紧,两眼一闭诸事不问,可桑裴不行,尤商掌握了权柄,庚辛丘脉还有他能待的地方吗?
尤其是,青九堵死了桑裴的退路。鹤老的一句“品行不端”,妖域还有哪个地方敢收留他?!
眼见虎后体力不支,扶疏再也忍不住,伸出藤枝替她抽飞了几只虎卫。若有旁的老虎从背后偷袭,她一下发出三根藤,抽飞一大片,看似细嫩柔软的藤条,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完美地解决虎后的后顾之忧。
被抽飞的虎卫心惊肉跳,他们根本是何物出手,莫名其妙就攻击失败。
扶疏目光由背后转移到身旁,谁上抽谁,替虎后打出一条路。
青九和尤商紧紧盯着虎后,见到那抹翠绿,眼前骤然明亮,有了少主的地位哪够,还得有珍贵的草木妖,要最好的!
虎后感受到前方两道的灼热目光,将扶疏藏在毛发里,触摸到藤子全身湿漉漉的,定然有偷偷哭了。心下一软,安抚道:“小扶疏乖,干娘没事的,干娘答应你,一会儿就回去。”
扶疏闻到浓浓的血味,挣扎着不肯藏起来,她一动,虎后猛地咳出血,她吓得不敢再动,乖乖被藏好。
但是,她实在是怕极了,大哭着道:“干娘,回去吧,我们回去吧!”
虎后不答,将她藏好,继续拼杀。撞翻重重虎卫,拼杀到虎王跟前时,满身的白毛被鲜血浸透了,有虎卫的,大多数是自己的。
咽下涌至喉头的血,虎后抬头凝望虎王,从白虎化人,“砰”地摔倒在地。
虎王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一条藤枝打在手背,随后又整个人被往后推。
虎后趴在地上,喘息良久,才开了口:“诨峦,把桑裴调走,鹤使提前赶来,却隐瞒我,是你做的?”
良久,虎王才颔首,叹息道:“丝萝,此事算本王对不住你,实在是桑裴他难当大任。”
虎后呵呵冷笑,她张口欲言,却止不住咳嗽:“桑裴当不了大任,尤商就可以?诨峦,且不说妖域的四大部落,个个野心蓬勃,谁弱,谁就被瓜分殆尽。单单就说庚辛丘脉的无数个小部落,谁不觊觎着西方之主的地位?你真的相信,尤商这只十几年都化不了形的杂毛虎,能护住庚辛丘脉?护住白虎一族的荣耀?”
虎王别过头,避开她的目光,道:“让桑裴辅佐弟弟,会好的。”
“好个屁!”
喉头溢出冷笑,再次咳了咳,感觉到感受了些,心中一暖。
扶疏那孩子一心护她,她让她藏好,她就藏好,但是终究还是没忍住,出手护她。这般乖巧纯良的孩子,她得保护着,像护着儿子一样。
两个孩子,她都得护好。
第82章 玄武夫妻()
防盗50%;看不了最新章;24h欢迎再来^w^虎王又惊又怒;惊的是桑裴的修为进展竟如此神速;怒的是他只想问丝萝的下落,没想伤他;但是他却铁了心;一心一意想要他死。
他脸色古怪;“你果然是要弑父,无论本王做什么,你还是会踏上这一条路,果然是个天生地养的孽障!”
虎王慢慢走近;“别固执了;你母亲是虎后,该葬在虎陵。”
桑裴挣扎了两下,粗粗喘息一口;翻身又起,“安葬虎陵;你说笑吧?”
他顿了顿,咽下满嘴的血;一步步靠近虎王;“别想了。我在庚辛丘脉之外立了座坟墓,远离白虎部落;你这辈子;都休想找到。”
虎王暴怒:“桑裴!”
桑裴懒得废话;突然发力,一口朝着虎王的脖子咬过去。
虎王彻底被激怒,在桑裴碰上脖子,更狠地撕扯掉他一块肉时,也咬牙切齿地反扑。
苍木看得又心疼又惶恐,停下啊,快点停下啊。大王子,小妖求您了,离开吧,快点离开!
虎王,您仔细看一看,那是您的亲儿子啊
山下,已然混乱成一片,狼群和虎卫如同一锅搅浑的粥,战场已经铺展开来,以两只大白虎为中心,凶狠地残杀着。
滴答——
夜黑了,下雨了,滴滴打在山林、打在石头上,可没有妖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杀红了眼。
尤商便在此刻跑过来,他跑得极为狼狈,形容凄惨,腿一拐一瘸的。
似乎后面有什么要命的东西在追他般。眼见就快到达勺皓山,他眼前一亮,有恃无恐地嚎一嗓子,谁知,立刻被两只追赶而来的狼妖摁倒。
他吓得直啰嗦,惊恐得抬起眼往勺皓山望去,想呼唤虎卫帮他,可入眼却是漫山遍野的小妖在撕咬,杀红了眼。
有妖逼山吗?
尤商虽然血脉不纯,但好歹是只老虎,他从两只狼妖的锐爪下挣脱,慌乱逃窜,边跑边惊悚大喊:“阿爹,阿娘,救命啊,大哥要杀我!”
喊了半晌没妖理他,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冷遇。他看见跟随而来的几只虎卫,憋了一路的气,可算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抬起爪子,发泄般的狠狠拍在老虎脸上,暴跳如雷:“废物,还愣着干什么,快带本少主去找阿爹阿娘!”
尤商受狐妖影响,认为自己就是白虎部落的少主了。
虎卫皆一脸不耐烦,他们奉命保护二王子,为了他,兄弟们已经折损大半,这二王子不但没有一丝体谅,反而随时随地无理取闹,痛骂痛打,跟随他,简直是最折磨妖的差事。
勺皓山上一片混乱,狼妖与虎卫彼此厮杀,保护二皇子的虎卫们试图闯出一条路,奈何两方打得激烈,屡次失败。几只虎卫对望了一眼,不情不愿的冲上去,浑水摸鱼逮了只老虎,问明情况。
老虎道:“王后身死——”
尤商拍掌:“死得好!”
老虎拧眉,“大王子反了,正跟王上拼命,还有——”
尤商克制不住狂喜,打断他:“桑裴那厮天生反骨,本少主早就看出来了!怎么样,阿爹是不是已经杀了他?还有什么,你快说!”
“青夫人被烹煮了”
“烹得好——”
说完之后,尤商惊觉不对,突然瞪大双眼,不可置信,“什么,我阿娘死了?你肯定在骗我,阿娘才没有死!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去找阿爹啊,我要阿爹亲口告诉我!”
虎卫看着满山混乱的狼妖和老虎,摇头:“进不去。”
尤商大喊,跳脚又踹:“要你们有何用?废物,一群废物!”
有只虎卫忍无可忍,他们兄弟为这蠢货出生入死,就是为了挨骂的?
他双眼冲血,怒瞪尤商,恶狠狠地道:“你说的容易,你去啊!”
尤商猛地哆嗦,见凶残的打斗场面本能退缩,但觉得太丢面子,梗着脖子回吼道:“本少主要能进去,要你们何用?”
虎卫:“”就一只窝里横的蠢蛋!
勺皓山上,桑裴脖子、肚子都被咬破,皮肉翻滚,露出森森白骨。
他再如何天资卓绝,也不过十八岁,修为怎可能比得上活了两百多年的虎王?跟他对上,没法占上风。
虎王因虎后之死,心神大伤,又被桑裴激起了怒意,已呈疯狂之态。桑裴出手毫不留情,是拼了命的想杀掉他,他也用力揍回去,打红了眼,现在根本认不清眼前的白虎。
他双眼冲血,眼底散着化不尽的伤痛,咆哮道:“丝萝呢,你把她藏哪儿了?”
可怜、哀伤、愤怒、绝望、狼狈不堪,像快被折腾疯了,哪还有一丝虎王的威严?
桑裴喘着粗气,冷眼注视着他,斜眼扫过山下密布的小妖,当在圈外发现一只杂毛的小老虎,他恨意燃烧,危险地低吼,挣扎从着爬起,甩掉虎王,疯狂地跑向尤商。
比起虎王,他更痛恨狐妖母子,狐妖被他亲手杀死,但是,不够。
虎王紧随其后。
两只老虎势不可挡冲出战圈,浑厚的虎啸震慑一路的小妖,桑裴拼命奔跑,快虎王一截,在虎卫没反应过来,一口咬住尤商的喉咙。
他眼露凶光,扣紧牙关,眼看就要一口咬死杂毛虎,身子却被剧烈一撞,从高处抛下,树枝狠狠贯入伤口。
身上、口中,鲜血迸溅。
尤商脖子上多了几个说难矗欧枇耍哙屡芟蚧⑼酰骸鞍⒌E嵋蔽遥。。 �
虎王现在满脑子都是虎后,根本听不进其他的话,他撞开曾经最疼爱的小儿子,怀着对虎后的愧疚和对桑裴的恼恨,逼近桑裴,“孽障,若非为了部落,我真该在你生下来时,就把你掐死!再问一遍,丝萝呢,你把她还给我!”
尤商被虎王的模样吓哭了,道:“阿爹!”都怎么了?阿爹疯了吗,怎会如此待他。
桑裴懒得搭理虎王,他趴在血泊里,身体一阵阵地发凉,他几乎能感受到萦绕在自己周身的死气。
他不甘心。母亲的祭品里,怎么能少了这只杂毛老虎。
他瞪着尤商,挣扎着继续站起。
一步一摇晃,执着地走向尤商。
虎卫被他凛然的气势压迫,下意识地往旁边退。
尤商望见他血红的眸子,头皮发麻,四肢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拉扯。跑,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可他发软的双腿,却死死钉在地上,怎么也动不了。
救命啊!
虎王龇牙咧嘴,继续飞身扑上去,一爪子,桑裴就被拍飞,狠狠摔倒在地。他艰难地动了动扭动脖子,恶狠狠地盯着尤商,翻过身还要爬起来,又被虎王拍飞,“丝萝在哪里,你说啊!”
“咳咳”桑裴血流如注,抬眼嘲讽地望着虎王,姿态之放肆堪比挑衅。
虎王还要抬爪,苍木冲出圈子,心疼得红了眼眶,“嗷呜”大叫,带领狼群冲过来,不顾尊卑与他厮杀,“大王子,快跑!”
尤商缩在虎卫后面,见桑裴失去再战之力,确定没有危险了才蹦出来,怒气冲冲,“你、你还我阿娘来!”
他目露凶光,遽然爆发力气,朝桑裴扑了过去,想趁他毫无反手之力时咬死他。
桑裴仍旧睁大着眼,紧紧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的尤商怕是已经死了千百次。
就在尤商快要得手之际,危急关头,林中蓦然蹿出一根藤条。
藤条一现,目标直接尤商。啪啪两声,抽飞了杂毛虎。
桑裴目光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