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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虎王,他更痛恨狐妖母子,狐妖被他亲手杀死,但是,不够。
虎王紧随其后。
两只老虎势不可挡冲出战圈,浑厚的虎啸震慑一路的小妖,桑裴拼命奔跑,快虎王一截,在虎卫没反应过来,一口咬住尤商的喉咙。
他眼露凶光,扣紧牙关,眼看就要一口咬死杂毛虎,身子却被剧烈一撞,从高处抛下,树枝狠狠贯入伤口。
身上、口中,鲜血迸溅。
尤商脖子上多了几个说难矗欧枇耍哙屡芟蚧⑼酰骸鞍⒌E嵋蔽遥。。 �
虎王现在满脑子都是虎后,根本听不进其他的话,他撞开曾经最疼爱的小儿子,怀着对虎后的愧疚和对桑裴的恼恨,逼近桑裴,“孽障,若非为了部落,我真该在你生下来时,就把你掐死!再问一遍,丝萝呢,你把她还给我!”
尤商被虎王的模样吓哭了,道:“阿爹!”都怎么了?阿爹疯了吗,怎会如此待他。
桑裴懒得搭理虎王,他趴在血泊里,身体一阵阵地发凉,他几乎能感受到萦绕在自己周身的死气。
他不甘心。母亲的祭品里,怎么能少了这只杂毛老虎。
他瞪着尤商,挣扎着继续站起。
一步一摇晃,执着地走向尤商。
虎卫被他凛然的气势压迫,下意识地往旁边退。
尤商望见他血红的眸子,头皮发麻,四肢被铺天盖地的恐惧拉扯。跑,必须跑,跑得越远越好,可他发软的双腿,却死死钉在地上,怎么也动不了。
救命啊!
虎王龇牙咧嘴,继续飞身扑上去,一爪子,桑裴就被拍飞,狠狠摔倒在地。他艰难地动了动扭动脖子,恶狠狠地盯着尤商,翻过身还要爬起来,又被虎王拍飞,“丝萝在哪里,你说啊!”
“咳咳”桑裴血流如注,抬眼嘲讽地望着虎王,姿态之放肆堪比挑衅。
虎王还要抬爪,苍木冲出圈子,心疼得红了眼眶,“嗷呜”大叫,带领狼群冲过来,不顾尊卑与他厮杀,“大王子,快跑!”
尤商缩在虎卫后面,见桑裴失去再战之力,确定没有危险了才蹦出来,怒气冲冲,“你、你还我阿娘来!”
他目露凶光,遽然爆发力气,朝桑裴扑了过去,想趁他毫无反手之力时咬死他。
桑裴仍旧睁大着眼,紧紧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此刻的尤商怕是已经死了千百次。
就在尤商快要得手之际,危急关头,林中蓦然蹿出一根藤条。
藤条一现,目标直接尤商。啪啪两声,抽飞了杂毛虎。
扶疏气喘吁吁出现,看见桑裴的惨相,叶子狂抖。
她就怕出事,不想还真出大事了。妖皇大人未来再如何翻云覆雨,现在还只是一只年轻的老虎。虽然以后这位很可怕,但他是干娘的儿子,她得护他。
草地骨碌碌滚来一只陶土花盆,灰扑扑的,蹦蹦跳跳朝向扶疏。
扶疏抽飞尤商后,就立即缠绕住桑裴的前爪,粗粗探试后,藤枝都软了。
太惨烈了。除了体外狰狞的伤口,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体内妖力受到刺激,杂乱无章地流蹿。她若再来晚些,桑裴不死也残,血脉里妖力胡乱撞击,一身修为和天赋该毁干净了。
她刚替桑裴梳理一遍,背后就刮来一股妖风。
抬叶子望去,扶疏本就因为虎后陷入悲痛,见到尤商,不由得生气了。
尤商,又是这只老虎。干娘就是因为他和狐妖才死的,对她那么好的干娘,就是因为他,死了!
桑裴的惨状,与虎后的惨死,让扶疏心底蹿出邪火,一瞬间被潜藏的凶性支配,藤条源源不断地吸收灵气,注入藤枝,然后往前一甩,死死缠绕上杂毛虎,
尤商一见扶疏,脑海里还是她那恐怖的藤子,顿时吓尿了。
他剧烈挣脱,想要挣脱藤条束缚。
“快砍了这根鬼藤,砍死她啊啊啊!”
旁边虎卫见状,忙跃身上前,想要搭救尤商。扶疏掉头,抬起藤条扑来的虎卫甩了两鞭子,将虎卫抽飞。
“”不挨抽不当紧,一挨方知厉害。
嗷嗷嗷疼,真特么疼!勺皓山早有传言,说大王子的草木妖不好惹,他们还以为流言夸大,一根藤子哪有那么厉害。现在亲身体会,娘的,这何止是厉害,她简直牛逼坏了!一个草木妖,这身诡异力气打哪来的?
伤痛缓解,虎卫又要站起身解救尤商。
扶疏见他们不依不绕,又是一藤子猛抽,虎卫疼得泪崩。嗷嗷嗷嗷,我要回家,这藤子太特么凶残了!
这边,尤商被包裹成了粽子。藤条越缠越紧,挤压着皮毛,勒进血肉,痛得他几欲昏厥。
他颤抖着,只觉得自己快死了。受不住凶藤暴力挤压,他嘴巴倏然一张,喉头吐出一颗淡红色、闪烁着微弱光泽的妖丹。
看着越升越高的妖丹,尤商惶恐到了极致,后悔不迭。
为阿娘报仇,没说会赔上他的妖丹。早知道,他就该躲的远远的,阿娘在天之灵也不能责怪,他得活下去嘛,总不能为个死人赔上自己的前程。
妖丹乃兽妖吸收灵气凝结而成,是兽妖感悟日月,修炼提升的关键,如同妖的心,一辈子凝结一颗,没了就永远没了。
“救我,废物,救我咳咳咳,藤子,我不找大哥报仇了,你松开我好不好,我其实很喜欢你和大哥,一切都是我阿娘怂恿的,她总是说你坏话,不关我的事,求求你放过我吧”
尤商形容狼狈,鲜血大口大口从他嘴里喷出,眼见妖丹越升越高,恐惧得语无伦次。
没了妖丹,体内的妖力飞快溃散,尤商“啊”地悲吼,恐惧支配下,拼命地挣扎。
妖丹,他不能没有妖丹!这一切定然是桑裴指使的,那心肝黑透的东西,他恨他,恨不得他死!
轰隆——
就在尤商快要被缠得断气之际,天色突变,漫天乌云集结,层层叠叠,瞬间就把整个勺皓山遮盖,厚得让妖心慌慌。
天空乌云还在密集着,已经厚实严密,吓得满山妖心底发颤。
雷鸣轰响,闪电犹如灵蛇般在天际游蹿,恍如天将倾塌似的。
连神智模糊,只知要回虎后遗体的虎王也停止了攻击,仰头望着天。
“大妖渡劫?”
苍木满身鲜血,急喘口气,仰头就瞥见漫天劫云,忙转身对族人狂喝,“速速离开此地,大王子呢,带着大王子离开!”
如此厚又密的劫云,会把所有妖都劈成灰烬。
扶疏脑袋里空白,凭借心底的愤怒,紧紧缠绕着尤商,下一步却不知道怎么办了。杀了尤商吗?她想杀他,但是树爷爷说过,她不能动杀念,更不能杀别的妖怪。
为什么不能呢?她就是杀了又能如何?
这时,灰扑扑的陶土盆子在地上急切地翻滚,试图引起扶疏的注意:确实不能杀妖,瞧瞧天上的雷,杀了妖你就歇菜了,蠢主子!
妖丹越升越高,就在尤商支撑不住倒地的瞬间,乌云泻开一条缝,一道粗胖的紫雷倏然从天而降,威势汹汹,直直指向——扶疏的方位。
眼看紫雷就快劈上扶疏,花盆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跃三丈,急急冲到扶疏上方,严严实实将她盖住。
咔嚓!咔嚓!
第125章 树根被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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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后瞪向趴在木板上卖惨的尤商,在他惊慌的目光下;一爪掀翻木板;尤商骨碌碌滚到一边;害怕至极,不再装重伤,站起身来就往外跑,连阿娘也不管了。
白虎长尾一扫,将小老虎拉到跟前;和青九并排在地上躺着,重重地摁住;厉声道:“你跑什么?想栽赃我儿害你,伤势太轻,王上哪会信?不若我将你们这对苦命的娘儿俩都拍死;也省得再活在世间受苦受难!如此;也无须怕王上不会信,只要亲眼见但你两的尸体;我一百张嘴都解释不清,说不得那老不死的还要替你们报仇,杀死我这只母老虎!你们说我这主意好不好啊?!”
贱人;真当她堂堂虎后是软柿子?
尤商被巨大的虎尾扫回来;吓都吓疯了;尖叫道:“娘;她疯了,这母老虎疯了!呜呜呜阿娘救我!”
青九自顾不暇,涕泗横流,哪还有方才威胁虎后的魄力?当虎王这个保命牌没用,她什么也不是。她下得哆哆嗦嗦,心底还存着一丝希冀,道:“姐姐,你不能——”
虎后眯眼轻笑,“不能?你当我的话说着玩的?就算我杀了你们,两条贱命而已,那老不死的还真敢杀我不成?”巨大的虎爪猛地一摁,利爪突出,当即扎入青九和尤商的皮肉。
“啊!”
青九被逼迫化为原形,人形妖娆万千,原形却不过是只灰扑扑的三尾狐狸,虎后一爪下去,穿透肺腑,青九凄厉地大叫。她痛得满地翻滚,不停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是小妖错了,不该犯上,王后饶过小妖啊啊啊”
这时候的道歉,总算有了些真诚。
然而,虎后恍若未闻,打红了眼般,不杀死二人决不罢休。
地上血迹愈发多了,浸透洞内石板,浓烈的血腥味刺入鼻孔,弥漫着残忍果决的味道。
扶疏抖了抖藤子,她脑袋笨,想不出虎后此番发泄是否有错,会带来什么后果。她只是有种不祥的预感,难受得狠,好慌。
“不能再打下去”
桑裴按住躁动不安的藤子,肃沉着脸看王后发飙,语气古井无波,“让她打。”
这种场景他见过太多次。狐妖进璇玑洞挑事,他不是没出过手,幼时怒极之下,揍过她几回,却被随后赶来的虎王看到,救下狐妖之后,再听她挑拨几句,就将他带入刑律洞,重重惩罚。
挨打过几回,每次都丢掉半条命。后来,白虎部落又传出虎王嫡子性子阴沉,心狠手辣的流言,族人激愤,一度要把他驱逐出去。
从那以后,母亲就叫他忍耐、再忍耐。
可是作为儿子,他知道母亲忍得更久,憋得更狠,憋出了病,再也忍不住了。如果拦住她,阻止她发泄这口气,心中郁结只会更深。
洞内血泊蔓延开来,在石板上开出愈发徇烂的血花。
桑裴静静看着被打的妖,无喜无悲,面无表情的背后是隐忍不动、蓄势待发的癫狂。
“王后,住手,你要做什么?!”
一声怒斥,将众妖从疯狂中拉回,紧接着,虎后身躯被一股大力掀翻,化为人形从空中直直坠落,她眼角悲凉蔓延,她睫毛微颤,把泛起的心伤狠狠压下。闪舞网
桑裴一跃而起,接住母亲。
扶疏匆忙间被塞入桑裴的衣服内,她露个头,想看看到底是谁打干娘,就看到一道白影刮入璇玑洞中。
一个毫不逊色于虎后的虎爪刨过来,一把掀开虎后。站定后,原地出现一位男子,弯腰抱起血淋淋的狐狸和杂毛虎,紧皱眉头,深深扭头望了眼虎后,喉头滚了滚,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最后,他沉声,无限失望地道:“丝萝,我竟不知,你这般歹毒。”
来的男子身姿昂扬,剑眉星眸,俊朗不凡,看面容与桑裴三分相似,却比他多了份高高在上的威严。
正是白虎一族的虎王,诨峦。
桑裴接住母亲,瞥见她肩膀在微微抖动,在心底轻轻叹息。忽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