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拧�
摆在梨花木案几上的水晶琉璃瓶中,两株樱花相依在一起,淡淡的清香在屋内弥漫,映着温暖的阳光,将美好的午后无限延展。
“这两株樱花开的真漂亮。”安贵嫔进屋的时候,瞧见了琉璃瓶内的樱花。
怜夏笑道:“是皇子光赠予的。”
安贵嫔听皇子光三个字,唇角笑容微扬,“你见了皇子光,觉得他如何?”
怜夏不懂安贵嫔话中的深意,只道:“我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孩子,像是仙童降世般。”
安贵嫔扶着隆起的肚子坐在软榻上,对怜夏说道:“他的生母是陛下还是太子时期的宫女,宫女怀孕之时,正逢太子储位不稳的时候,那时陛下的母亲昭贤皇后就把宫女抓了起来,连灌了三碗落胎药都没打掉孩子,昭贤皇后便将宫女关押了起来。皇子光出生第三日,昭贤皇后薨了,昭贤皇后临终前命人处死宫女与孩子,那个宫女被杀了,孩子却留了下来,侍卫们都说,那是仙人转世之子。
皇子光一直被养在行宫里,也就前几个月,圣上驾临行宫,见到稚子容貌不凡,犹如温润璞玉含着万千的光华,便赐名为“光”,带回了宫中抚养。”
听了安贵嫔说起皇子光的身世,怜夏只感叹他可怜,尚在襁褓便失去母亲。也不知道他懵懂时生活在行宫里,不知父母的模样,那时候的皇子光必然落寞而迷茫。
“若是喜欢皇子光,便多与他走进一些吧。”安贵嫔对怜夏说道。
怜夏低头应了一声,未见安贵嫔唇角的笑容,与眼中的锋芒。
宫中的日子,是漫长而寂寥的,除了在圣上闲暇的时候,陪伴他,怜夏便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况且,圣上也不是日日都需要她陪伴的,因为这后宫里永远都有着比她更得圣上欢心的人。
怜夏又在御花园里遇到了皇子光,这次他趴在九曲红栏上画着画,怜夏走过去正看他执笔在纸上画了两尾鲤鱼。
皇子光从水面的倒影里看到了怜夏,他抬起头来,乌黑的双鬟发髻映衬着白皙而童稚的容颜。”安小主。”皇子光要起身向她行礼。
怜夏俯下身望着纸上的两尾鲤鱼,“诶?光殿下,为何那尾大鲤鱼只画了半边?”
宣纸上,两尾鲤鱼一大一小,虽未画出水纹,但是在白纸上能感受到鱼游于水中的自在灵动,只是画上小的鲤鱼已经画好,大的鲤鱼却只画了半边。
“我看到母鲤鱼带着自己的孩子在水中游畅就想画下来,只是画出来,总觉得缺少了什么。”皇子光望着水中的游鱼,怜夏看着他,心生怜惜,他画不出来的,也许是自己未曾体会到的。
怜夏握过皇子光手中的笔,沾了墨,补整了大尾的鲤鱼,“若光殿下你画不出来,怜夏便帮你画可好?”
他们两人的关系亲密了起来,皇子光会时常往甘泉宫去,怜夏会准备好他喜爱的糕点与其他的吃食。怜夏又让人收来民间的画谱,光是孩子,最喜爱那些充满童趣的画谱,怜夏也教他识字,作诗,发现他是极有天赋的孩子,不过几月就能将名家的字画临的七八分像了。
弘徽帝都将此看在眼里,一日携怜夏游园的时候,众妃,皇子光都在,弘徽帝开口,问了皇子光,“光觉得,母亲该像什么样的?”
皇子光毫无犹豫的答道:“儿臣觉得,母亲就是怜夏那样子。”
他只唤怜夏的名字,弘徽帝并不在意,反而听了孩子的话笑起来,点了点头,却没有做声。而在座的妃嫔目光各异的打量怜夏,因弘徽帝与皇子光之间的几句话,宫中女子地位的格局,很快就要改变了。
六月底的时候,安贵嫔与曹修媛在宫道的拐角处撞了一下,安贵嫔动了胎气被扶入甘泉宫内。此时长乐宫里的韵贵嫔怀着十月的身孕,听到安贵嫔动了胎气冷笑了一声。
第136章君生我未生2()
“带着八个月的肚子到处乱走,小心被撞掉了,一尸两命。”韵贵嫔是百济国的公主,因家世还有圣上赐的“韵”字封号,虽然和安贵嫔同一个位份,但是身份却比她高一截。
“娘娘,安贵嫔突然动了胎气,奴婢总有不好的感觉。”韵贵嫔身边的宫人是她从百济国带来的,听到安贵嫔被撞的事,她反而变得提心吊胆起来。
韵贵嫔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底气十足的道:“能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她就是仗着自己有身孕,就打压一下曹修媛,那个曹修媛是同她堂妹安贵人一同入宫的吧,位份却比安贵人晋的快。”
韵贵嫔话音落下没多久,就有人禀报,说安贵嫔要生产了,太医都被召集到了甘泉宫内。韵贵嫔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结巴的道:“怎么好端端的就生产了?她的肚子不是只有八个月么?”
宫人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说是听了从甘泉宫里传来的消息,韵贵嫔这时才发觉,她实在小看了安贵嫔,这个女人晚了她两个月怀上龙嗣,却借着一个被撞的机会,提前生产了,古来遵循长幼有序,特别在立储上更是如此。
韵贵嫔不断喃喃着怎么可能,她怀胎十月却迟迟未等到产期,安贵嫔此时已经在甘泉宫内生下了皇子。
弘徽帝得了自己第二个皇子,取名昌意。怜夏服侍了安贵嫔出来见到皇子光在甘泉宫的宫门外,她走上去,微笑着对皇子光道:“光,你有弟弟了。”
皇子光向怜夏点了点头,眼里却未见喜色,年仅五岁,他便明白,新诞的昌意皇子与自己是有区别的。
安贵嫔在诞下皇子后,弘徽帝封她为妃,因她擅琴,便赐封号为琴妃,借着新皇子诞生的喜庆,弘徽帝抬了怜夏的位份,晋为嫔,赐封号“夕”,并将皇子光继给怜夏抚养。
两个月后,韵贵嫔才产下第三皇子玄嚣,晋位份为韵妃,只是位份里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她的位份被生生的压制在了琴妃的后面。
宫中的喜事来的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弘徽三年的冬日里,夕嫔食欲不振了几日,被太医诊出怀孕两月的脉象。一时间,甘泉宫又热闹了起来,妃嫔们纷纷来拜访,送来礼品,又夸着怜夏有福气,膝下能养着皇子光,现在又怀有了身孕。
“夕嫔不如把皇子光送予我们养几天,说不定,我们也能怀上身孕呢。”
“你当皇子光是送子的仙童么?”
妃嫔们聚在一起打趣着怜夏,怜夏与她们应酬了许久,等到妃嫔们散去,她回过神来,发现皇子光并不在宫里。
“光呢?”怜夏问着看护皇子光的老嬷嬷。
老嬷嬷这才反应过来:“奴婢刚才和掌事姑姑清点妃嫔们送来的东西,也不清楚光殿下去哪了。”
“你们怎么不看好他。”怜夏着急了起来,她赶紧命人出去找皇子光,到了夜幕降临,众人也未寻到他的下落,怜夏再也坐不住了,外面下了雪她也无法顾及,宫人为她打伞提灯,她出了甘泉宫四处寻找皇子光。
忽然怜夏听到太液池畔有人在呼喊,她疾步走过去,有人喊:“娘娘,光殿下落水了!”
灯火下,怜夏见到太液池上浮着一抹白影,她心中狂跳,提裙奔向太液池。”光殿下!”怜夏喊着光的名字,然而浮在水面上的白影却未动一下,怜夏急了起来,顾不上宫人的阻拦,她直接跳下了水去。
岸上惊呼声一片,怜夏进入太液池中,冬日的湖水冰冷刺骨,她整个人在水中打了个寒颤,几乎要被冰冻住了一般,她咬紧牙关,向皇子光游去,抱住了已经昏迷的他艰难的游上了岸。
“娘娘,注意身子。”
“娘娘,你怎么能下水去。”
宫人们迅速围了上来,怜夏此时脸色发白,冰冷的水珠从她的脸上滑落,她抱着皇子光,将他交给嬷嬷,嬷嬷按住皇子光的肩膀用力拍打他的背部,水从皇子光口中吐了出来,他终于恢复了清明。
“光,你怎么样?”怜夏上了岸,披着宫人给她的斗篷,连忙问着皇子光。
皇子光还有些迷糊,嬷嬷问着他怎么落水了,他也不说话,怜夏心急的正要责备他,他伸出手,手里握着梅花的花枝,花枝上鲜红的梅花已经凋零,只剩下几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沾染着太液池的水珠。
“我想折这花给怜夏,可是花已经没了。”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浓密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小水珠。
怜夏望着皇子光,心中微微一抽,她将他抱在怀里,给予他温暖,“光殿下,别做这样威胁的事,真的吓死我了。”
皇子光抬眼望着怜夏,怜夏将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她温暖的目光像是冬日里燃烧的炭火,将光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半夜里,怜夏发烧了,第二日小腹疼痛难耐,宫人发现她出了红,叫来太医,太医施针了一个时辰,最终没有保住怜夏的孩子,怜夏小产,孩子只在她腹中待了两个月便没了,弘徽帝忙于朝政无暇来看她,却下了旨意,晋了怜夏贵嫔的位份,以示安抚。
小产之后,怜夏病了一段时间,整日卧床不起,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外面变了几番的景象。半夜里,冷风吹进屋内,怜夏卧在床上,身子微微蜷缩。忽然她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她按下被子,看到皇子光抱着自己的枕头,眼巴巴的在床榻边上望着自己。
月色下,怜夏略显苍白的容颜上露出浅淡的笑容,“光,外面冷。”她拉着皇子光的手,皇子光手脚并用的爬山床榻,怜夏掀起被子,为他盖好。
她的手握着光的两只小手,轻轻搓着,“怎么这么凉呢。”怜夏的房间内烧着地龙,床也被醺热起来。
皇子光躺在怜夏身旁,望着她为他取暖的模样,他的眼瞳里内疚的神色划过,“怜夏,我让你没掉了孩子。”
怜夏见到他受伤的脸庞,他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着自己来责怪他。怜夏将皇子光揉在自己的怀里,她的手包裹着他的小手,“光,我还有你呢。”她温暖的笑容在夜色里延伸到皇子光的眼眸中。
“我的孩子还会有的,但是我若晚了一步,失去了光,在怎么办。”她的手心覆盖在皇子光的脸上,他的目光注视着怜夏的脸庞,她浅浅微笑,眼里映衬着冬日夜空里的星子。”光,下次不要一个人爬到树上去折花了,你要折花,我就陪你去好么?”
“嗯。”他点下头,握紧了怜夏的手,在这冰冷的宫廷里,他无依无靠而活,唯有怜夏待他好,给他所需的温暖。他挨近怜夏,靠在她的身上取暖,她柔软的肌肤有着甜美的芬芳,这是否就是母亲的温暖?而幽香萦绕与鼻尖,带来心脏的悸动。
弘徽五年,怜夏收到了从青城寄来的第一封家书,皇子光写完字帖进来,发现怜夏坐在床边看信,眼中满是泪光,脸上却带着笑意。
“怜夏在看什么?”皇子光问她。
怜夏回过头微笑着道:“是家兄寄来的信,他在去年娶了妻,如今家里添了一女。”
皇子光跪坐在了榻上看着怜夏手里的信,怜夏望着家书心中暖意升起,因自己入宫,哥哥受到了朝廷的照拂,他现在终于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怜夏此时觉得,她进宫,一切都是值得。
春来秋往,年岁过去,涵光殿里朗朗书声清亮悦耳。
“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