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喂,醒醒。”
李景珑的声音在此刻温柔了许多,反复挠着那小狐狸的下巴。
鸿俊“噗”地笑了一声,说:“第二次用的药不多。”
那小狐狸“呦”的一声醒了,马上警惕看着李景珑,李景珑屈起手指,在它脑袋上敲了一记,斥道:“咬伤鸿俊的账还没找你算。”
鸿俊忙道算了算了,小狐狸顿时紧张地看看鸿俊,又看李景珑,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时,李景珑却在它鼻前打了个响指。
随着那声清脆的响指,李景珑手中离魂花粉迸开,小狐狸猛地打了个喷嚏,眼中满是迷茫。鸿俊松开手,那小狐狸顿时落地,箭也似的窜进了丛林。
“别再回长安了。”李景珑说道,“再被发现,饶不了你。”
小狐狸躲在灌木里朝外看,鸿俊带着点儿忧伤,与它告别,与李景珑从山丘上下来。
太阳升起来了,八百里秦川苏醒,山林间百鸟齐鸣。
“长史。”鸿俊说。
“嗯?”李景珑牵着马在前头走,冷不防被鸿俊扑了上来,骑在背上。
“我太喜欢你啦!”
“快下去像什么样子?”
“这儿又没人。”
李景珑把鸿俊从身上摘下来,说:“发什么疯?”
“你其实不讨厌妖怪。”鸿俊得意地说道,“是不是?”
“我不恨未作恶的妖怪。”李景珑正色答道。
“那你还挺喜欢小狐狸的。”
“长得可爱的,谁不喜欢?”李景珑说,“但仗着自己长得可爱就肆无忌惮,无法无天,可就不行了。”说着又用手指戳了戳鸿俊的脑袋,翻身上马,示意他快点上来。
鸿俊总觉得自己似乎被含沙射影了一句,却没想明白。上马时他问:“长史,什么时候带我去平康里玩?”
李景珑:“”
马蹄声渐远,长安晨钟远远传来,一骑在洒满朝阳的路上绝尘而去。
阳光明媚,秋日清晨,驱魔司中还未起床,鸿俊已在路上马背睡着了,李景珑把他横抱进来,一路进房,放在榻上,吁了口气,说:“睡!”
接着他又出去还马,刚回驱魔司,赏赐又来了,李景珑便自己躬身接旨,未叫醒下属们,这次乃是俸禄连赏银共九十两,又有点心若干。以及国库开出的条子,可凭此条交予离魂花粉商兑银。
一切结束后,李景珑终于倒头便睡,一觉到黄昏。
“伊思艾的后人,室韦人,裘家世子,外加一名毫无法力的凡人”
“我倒是觉得,那少年身份最是神秘,也十分蹊跷。”
“我不管他是谁!你居然就看着这一切,在眼皮底下发生!”
“所以呢?你想让我做什么?”
身穿青袍的男子稍一摊手,答道:“你的狐子狐孙们着了道,愿赌服输,是不是这么一说?”
贵妇不住喘息,双目发出红光,眼中几乎要溢出血来,喘息道:“我要为它们复仇”
男子与贵妇站在兴庆宫深处的阴影中,夕阳西下,二人拖长的身影犹如狰狞的、张牙舞爪的怪物。
“除掉他很简单。”男子在贵妇耳畔低声道,“但人间皇帝已起了警惕之心,你若令天魔早早暴露”
“过不了几年。”贵妇专注地看着那男子面容,在他耳畔一字一句道,“他的气数、大唐的气数马上就要尽了。”
“但你依旧对他无从下手。”男子冷冷道,“你最好给我想清楚,莫要再有任何变数。天魔的轮回,这伙驱魔师们再怎么强悍,也是抵挡不住的。非要因小不忍而乱大谋,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贵妇倏然发抖,声音中带着狠厉意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男子微一笑,说:“你太多疑了。”
贵妇颤声道:“你早已知道他们的计划,为了不被牵扯进去,你竟是抛弃了我所有的子孙们!”
男子不再多说,转身离开,贵妇在其身后声嘶力竭道:“否则你为什么不去试场?!你给我记住今天!”
流莺春晓()
秋风萧瑟,傍晚时分,驱魔司众人欢天喜地,跟在李景珑身后,奉旨逛青楼。
“待会儿都给我收着点。”李景珑特地嘱咐道。
“哎呀!李校尉!不不,是李长史——!”
流莺春晓乃是全长安最大最豪华的乐坊兼青楼,较之小巧诗意的依诗栏,充满塞外风情的驼铃听风,此地显然更豪华,更符合众人的要求。
“离离离离我远点。”李景珑一被人挽上就浑身不自在,赶紧把鸿俊拉到身边挡着。鸿俊第一次正式过来逛,顿时大惊,忙朝李景珑身后躲。
“你自己要来平康里的,你躲什么?”李景珑颇有点幸灾乐祸,声音稍大了些,鸿俊霎时满脸通红,也体会到了一次李景珑的感受。
“哎呀!是那个胡人郎君!”
有人发现了阿泰,登时叫了起来,紧接着一窝蜂地朝着阿泰涌去。阿泰在平康里已经出了名,进这樱红柳绿之地,倒是颇为怡然自得。
“今天不弹琴了。”阿泰说,“听你们弹琴。”
众女一时失望无比,老鸨忙给五人安排了大厅内最宽敞、最豪华的座位,李景珑走过时,厅内歌舞尚未开场,客人们谈笑风生,见李景珑过来,都是随之一静。
李景珑走过流莺春晓一侧,特地往养了不少锦鲤的大池边靠了靠,随手一抖布包,将鲤鱼妖抖了进去。
“玩得开心。”李景珑说。
“谢谢!”鲤鱼妖冒出头,说道,接着怡然自得,游到鱼群里去,众鱼被吓得四散,鲤鱼妖便抱着一条锦鲤,说道:“别走嘛!美人儿!”
不多时,嗡嗡嗡的议论声音再度响起。科举案显然成为了近日里长安的谈资,李景珑捉妖一事,更引起了全城轰动。消息是禁不住的,且传得飞快,以讹传讹,到处都是关于这伙人的揣测。
伴当将人引到厅内最大一榻上,取来屏风摆好,请人坐下,左三右二,裘永思与阿泰两人坐一侧,李景珑、鸿俊、莫日根坐另一侧,李景珑又吩咐人挪来个小屏风,再把左右稍微隔一下,将阿泰与裘永思两个惯常逛青楼的挡着,免得教坏小孩儿。
三人正对敞亮大厅,那厅占地足有近半亩,装饰得极其豪华富丽,屏风林立,偶有女子笑声传来。鸿俊再抬头看时,见流莺春晓三层楼中,一层更比一层高,顶上还有木桥连接,桥上挂满五光十色的灯笼,犹如梦境一般。
“各位公子,有哪位相好的姑娘么?”
“没有。”李景珑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老鸨。
“那让姑娘们”
李景珑:“不用。”
“另外两位公子,需不需要”
李景珑:“不需要。”
鸿俊:“”
莫日根:“”
“咱们来这儿是做什么的?”鸿俊朝莫日根问。
莫日根十分好笑,说:“那就要问长史了,我可不知道。”
李景珑吃着案上的葡萄,答道:“听曲子,看跳舞,赏钱,完了晚上回驱魔司睡去。”
鸿俊问:“待会儿有人跳舞吗?”
李景珑:“有,还有奏琴的莫日根,想找姑娘过隔壁坐去。”
莫日根笑道:“说了我的第一次,得留着。今夜只听弹琴作乐罢了。”
“留着?”李景珑有点儿意外。
莫日根沉吟,一点头,李景珑便不追问,莫日根又问:“长史不给鸿俊”
“他不用。”李景珑毫不留情地截断了莫日根的话头,再看鸿俊,问:“我说得对吧?”
鸿俊想起那夜李景珑朝自己解释的,本有点儿小雀跃,现在却被泼了一盆冷水,忍不住稍微抗争了一下,说:“其实也可以有。”
“那你去隔壁坐。”李景珑一指裘永思与阿泰,说,“这边都是正经人。你想跟我们坐还是去隔壁?”
鸿俊想了想,只得服软,说:“我还是留这儿罢。”
李景珑说:“你想好,不许再挪位置的。待会儿我们要吃樱桃穑斄恕!�
鸿俊:“什么?吃什么?樱桃穑斒巧叮课也蝗チ耍俏铱梢院鹊愣坡穑俊�
喝酒倒是可以的,李景珑便欣然给他点了吃食与酒,更让伴当去隔壁韩将军开的店里买来名吃樱桃穑敗:杩』故呛苋菀茁愕模成砸玻挥猩谐缘囊惨谎慰隼罹扮缢档亩魈鹄淳秃芎贸浴�
“可几位郎君,稍后载歌载舞,总得有个人斟酒才是。”老鸨又来了,问道,“给您安排一个,就在角落里头规规矩矩地坐着如何?”
李景珑正要拒绝,鸿俊突然想起,问老鸨道:“你认识桑儿吗?”
老鸨马上连声说认识认识,转身催人去叫了,李景珑只得作罢。鸿俊说:“我绝对不会在这儿动手动脚的。”
“你挺懂嘛。”莫日根笑道。
不片刻桑儿盈盈来了,鸿俊便与她打招呼,说到底桑儿是他在长安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再见面便分外开心。其时桑儿只是流莺春晓中一名侍奉头筹姑娘的侍女,没料今儿有客人特地找她,还是天字号位的,便开心无比。
两人一见面,都是笑了起来。桑儿打量李景珑,又看鸿俊,李景珑充满怀疑,不知鸿俊与这“桑儿”到底有什么关系时,桑儿突然来了一句:“哟,李校尉!你俩在一起啦!啥时候好上的呀?”
李景珑正喝着水,顿时一口水噗地喷了出来,莫日根笑得歪在案畔。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鸿俊笑着说,“桑儿,你来帮我们倒酒吧?我给你钱!”
桑儿笑吟吟地跪坐榻上,提壶依次斟酒,那壶中乃是上好的兰陵大曲,酿作琥珀颜色,倒在一个白瓷碗中,顿时酒香扑鼻,正所谓“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当是楼内最好的酒。
“少喝点。”李景珑朝鸿俊吩咐道,“这酒烈。”
莫日根吃着干果,打趣道:“这是醋罢?”
桑儿说:“怎么可能!这是最好的酒了!”
莫日根抽了抽鼻子,说:“我怎么闻起来,总觉得咱们这儿酸酸的。”
李景珑:“”
桑儿会意,顿时笑了起来,忙道:“小郎君,你坐过去点儿”
李景珑说:“莫日根,你”
桑儿不住将鸿俊朝李景珑身边赶,再挪了个位,坐到莫日根身畔,莫日根笑道:“这就对了。”
鸿俊:“???”
鸿俊变成挨着李景珑坐,便稍稍侧过来点儿与桑儿说话,背靠着李景珑半身,李景珑让鸿俊靠着,便不吭声了。不多时,伴当买的樱桃穑斠驳搅耍谌吮恪巴邸钡囊簧�
只见那樱桃穑斈耸且越从L夜幼髦飨冢懊嫫そ狙蚋崮弁热狻⑾世摇⑶嗫坑氩诵镜认诹弦痪恚咸胝羰旌筻襦鹜牌穑錾锨兴榈谋『梢叮侍鹣滔悖肟诓荒濉�
“什么好吃的?”裘永思从隔壁探过头来看,这一看不得了,忙道,“韩将军家的?”
“就我们这桌有。”李景珑冷冷道,“想吃自个儿买去。”
李景珑买了四份,没想到桑儿来了,便只得分她一份,鸿俊飞速吃完后问:“还有吗?再去买点儿吧。”
李景珑便把自己的给他吃了,转头望向大厅,心道怎么还不开场,再转过头看鸿俊时,另一个樱桃穑斠裁涣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