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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后息推掉了朝政,终日陪伴着我。我不忍他耽搁朝政,那些大臣们又日日轮番守在我的卧房外,等着禀报政务,弄得我很是羞惭,便早早催着他上朝去了。
在王宫内的数日,我几乎寻遍了宫内的每一个角落,息国王宫里处处可见桃花树,有的是零星一株妖娆地摇摆在徐徐的微风中,有的是大片栽植,成片的绚烂桃花海好似染红了天空,唯独三色桃花树毫无影踪,于是我把目光投向了宫墙外。
息果然做到了如他婚前许诺我的,给我最大的自由。这日,我和淡墨女扮男装,大大方方地出宫了,息因朝政有要事与大臣们相商,并未与我们同行。
宫外一如往日般热闹非凡,对此繁华的市井街巷我倒无甚兴趣,这古代就是再繁华,与现代也是不可同日而语。我二人坐在马车里,路上并未停留,直奔郊外。我以为,郊外山野间花草树木种类繁多,三色桃花树很可能就隐匿于其间。
马车不紧不慢地向前行走着,几个护卫紧紧跟随在马车的两侧。我和淡墨有些日子没出宫了,很兴奋,一边说笑着,一边掀开车帘向外欣赏着路边的风景。
越走离城区越远,路上也渐渐荒凉起来,方才的人来人往,此时也变得零星冷落起来。
忽然从驿道的远处传来马蹄“得得”的声音,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向远处随意地瞥了一眼,这一眼顿时令我魂飞魄散,当即压低声音对淡墨说道:“快放下车帘。”声音中显然已有了颤音。
淡墨听出了我的恐惧,疑惑地问道:“王后,怎么了?”
我强自镇定,压低了声音对车夫说道:“前面的人千万不要招惹。”
淡墨终于明白了什么,张开嘴做着口型“登徒子?”
我点点头,淡墨面呈惊骇,我想我现下的表情一定与淡墨无异,皆是惊悚到了极致。真真是冤家路窄,阴魂不散,怎么总是遇见他们,第一次出宫便遇到了这个祸害,瞬间令我美好的心情低落下来。
我和淡墨紧张地坐在马车内,屏息静气。他们迎面而来,我们的马车和他们相对而过,只要他们经过我们的马车,我们就安然无恙了。
对面的马蹄声愈来愈近,但愿那个祸害没有看到我,方才我发现他时,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应该,或许没看到我,我默默祈祷着。
他们经过我们马车前,马蹄声停了。我的心惊惶的狂跳不已,耳闻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声说道:“这位兄弟,适才在你马车内我似乎看见了旧友,能否让在下一见?”
车夫不愧是王宫里的人,非等闲之辈,当下不卑不亢,雄浑有力地高昂着声音说道:“车内乃是息国王宫内的贵人,不是常人可以随意见的。”接着,听见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似乎是车夫从衣兜里掏出了什么,车夫接着说道:“这是王家令牌。”
登徒子似乎还不罢休,不依不饶。他身边的人说道:“公子,咱们在息国多日寻找,也并没有找到她,是不是眼花了?那丫头野的很,断不会与息国王宫有什么瓜葛。看这马车的装饰气派,的确是息国王宫内的,再者还有王家令牌,此事有关二国外交,公子一定要慎重,万不能轻举妄动。”幸亏此番言语阻止了登徒子进一步的举动。
终于耳畔传来马蹄声断断续续,能听出马上主人的犹疑,不甘心,终于渐行渐远。
这番惊吓,我已无心再游山玩水了,恐那三人再折返回来,或再来个不期而遇,就悔之晚矣了,只是随意逛了一圈便折返回宫了。
随后的几日我不敢再出宫,乖乖地待在宫中。我出嫁有些日子了,那登徒子仍在息国寻我,那执着劲头着实吓坏了我。倘若有一日被他捉到,我想我的下场会很惨,那日在饭庄他盛怒的面容浮现于我的眼前,他冷得如冰凌般的诅咒誓言“你只能属于我”言犹在耳,直灌耳膜。此时我头疼欲裂,拼命摇晃着头,双手紧紧捂住耳朵,似要抗拒任何声音的灌入,但仍无济于事。
第九章 处处寻觅无果()
“桃儿,桃儿,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一声焦急的声音传来,一副有力的臂膀环住我,我扑向这个温暖的怀抱,好似将要溺毙的人汲取片刻的温暖。
我的身子发抖的厉害,嘴里不停地低喃“我害怕,害怕”。
息用力地搂紧我,急切地询问:“桃儿,出什么事了?”声音中透着紧张和茫然。
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但却舒缓不了我焦灼的情绪,我依旧偎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抬起头向他看去,只见他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我,目光中有关切,有疑惑。
我又该对他如何说呢?说自己被一个不相识、莫名其妙的人吓成这样,为一件还未发生的事情就恐惧得不能自已,他是不会理解我的。或许是我神经太敏感,精神太脆弱之故,以致我成日胡思乱想,杯弓蛇影,我心里不住地安慰着自己。
犹豫再三我轻声说道:“噢!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一件事情,有些害怕。”
尽管我不停地自我慰藉,但仍抵制不住自我内心深处疯狂涌出的恐惧,我冥冥中似乎预感到什么。。。。。。
息不停地轻抚着我的后背,不停地喃喃,安慰着我“别怕,别怕,有我,有我”。
我心里早已溃然成河,息,就怕到时你亦无力掌控呀!
息为了安抚我,尽量安排时间陪着我出宫游览,有息相伴,我安心了许多。随着时间的渐渐流去,我时常浸染于大自然的清新空气中,有着绮丽的山水风光与我相伴,我渐渐地从那日的阴霾中解脱出来,摆脱了自怨自艾的心态,渐渐恢复了开朗阳光的自己。
大婚后的一个月是我俩最快活最甜蜜的时光,那样的时光我希望时间停滞,永远凝结定格在那一时。多年后回想起,在岁月的长河中,那段时光竟然时时璀璨光华着我破碎的心。
除了息处理政事外,其余时间他陪着我走遍了息国各个角落,我们一同浏览了山川风光,他做到了婚前承诺我的,给我最大的自由,最广阔的空间。唯一失望遗憾的是并没有寻觅到那株三色桃花树,我的归期还遥遥无期,看不到一丝希翼,但这并没有妨碍到我的好心情,我依旧信心无比,决心走出息国,去其他国家找找。可以去蔡国或楚国,还可以去其他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家转转,我就不信找不到。
这日如往日一样,息陪我在宫外逛了整整一日,一无所获,我有些垂头丧气,耷拉着脑袋坐在马车上,一声不吭。息知道我的失望,故意笑着说道:“我的王后怎么不开心了?咱们尚有不少地方可以寻呀!”
我抬起头摇了摇,说道:“这些日子在息国已经去了不少地方,接下来我准备去其他国家找找,或许三色桃花树隐匿于那些小国家呢!我去那里找或许能找到。”
息王听闻我的一番话,脸色大变,方才戏谑的神情顷刻间收敛起来,表情肃穆地说到:“桃儿,这可不是开玩笑,只要在息国,你去哪里我都不会阻拦。但那些小国家,外忧内患,内部政局不稳,外部彼此倾轧,连年征战,今日灭明日又立,你去那里,让我怎么放心?况且那些小国,土壤贫瘠,资源匮乏,哪里会生长出三色桃花树?就是稍微富饶的土地,早已成为兵家必争之地,哪会有什么安稳?还是不要去了。”
我摇摇头反驳道:“你没听说过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吗?哪里都可能会有,世上没有绝对的事。”
息王的脸色更是苍白,缄默下来,只是默默地看着我,眸光中是不舍和担忧。马车徐徐地向前走着,车厢里沉默下来,我二人都不再吭声,只闻车厢外马蹄的“得得”声,和车轱辘的“吱呀”声。
良久,息王凝视着我,问道:“桃儿,我一直觉得你很神秘,感觉你心里藏了很多秘密,虽然我很想知道,但从未曾开口询问你,是我不想强迫你,我想让你自己主动告诉我。但现在我不得不问,桃儿,不知你是否记得,我二人初次相识见面,你与我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追寻三色桃花树的下落,可想而知它在你心中的重要性。做了息王后,你也是日日念着它,时时寻找它,它究竟为什么这么重要?让你如此费劲心力,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如此寻觅它呢?”
我心知这句话息很早就想开口询问了,每每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都巧妙地将话题岔开,他或许早就有所察觉,只是不想为难我,没有追问。如今面临着我的即将离去,他内心煎熬,想必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我很想告知他实情,我早就思量过这个问题。如若告知他,他是否会相信?还不把我当成了妖精异数。在现代的影视剧中,古代里是如何对待邪事异数的情景我历历在目,他们往往将人送上祭台,祭祀神灵。
将人牢牢捆缚在祭台上,周围摆放着干柴,只等时辰一到,便点燃干柴,瞬间人就会置身于熊熊烈火中,化为灰烬。这样的恐怖场景浮现在脑海中,我连忙甩甩头,好似要把它从我脑海中甩掉。
姑且他因为爱我而相信我不是妖精,他还会像当下这样支持我,帮扶我寻找桃花树吗?寻到三色桃花树的那一日,便是我离开他之时,他会舍得我的离开吗?思量再三,我是决计不能告知他实情的,我不能冒这个险,这个后果是我不能承受的,而我又不想欺骗他,只得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开口。
息也和我对视着,殷殷目光,彰显着想要得到回复的渴切,我实在不忍心和他继续僵持下去,只得嗫嚅道:“息,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隐私,有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请莫要逼我了。”
息失望极了,叹了口气问道:“难道做为夫君的我亦不能知晓吗?”
我默默地点点头。息不忍与我继续对峙下去,只得长吁了一口气,宠溺地说道:“真拿你没办法。”
第十章 姊妹相见()
我娇笑着依偎在息的怀中,我就知道息是无法拒绝我的,然而就是这样的想法却令我做出了一个后悔终身的决定。
既然有了想法,我便开始着手准备。首先要了解一下各国的地理位置、风土人情和自然环境,有的放矢方能事半功倍。
正在此时,约莫婚后一个月,姊姊派遣蔡国使臣来访息国,说是姊姊对我倍加想念,欲请我至蔡国叙姐妹情。我正欲周游列国,姊姊此举正合我意,我欣然同意,不顾及息对我的哀哀挽留和眷恋。我周游列国寻觅三色桃花树的计划便从姊姊这里开始吧,不曾想这一看却看出了此后尘世风云变幻数十年的争斗与不尽的辛酸。
出发前夜,息缱绻缠绵粘腻着我,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俩如胶似漆,水*融,我已品味出欢爱带来的愉悦。入夜,我俩斜倚在床榻上,同盖着一床锦丝缎被,被下是两具年轻的身躯。息放下我的发髻,青丝秀发瞬间簌簌披散,长至腰间,光滑顺垂如同上好的丝缎。
息温暖的手掌摩挲着我的一头青丝,在我耳边喁喁说着情话:“真是个妖精,你上一世定是个桃花精灵,这一世专门到人间红尘来魅惑我的不对,是折磨我的,你竟然能狠心抛下我,你知不知道,你的离开把我的心也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