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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不错。”我敷衍着,不欲与她多聊,过了这么多年,心中对她还是有些抵触的,打算早早将她打发了完事。
她却极为不识趣,絮絮地与我闲扯,我有一搭无一搭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她。多年前我对她似乎还有几分好奇,而如今于我而言,她什么都不是。她话题一拐,就拐到了息王身上,我想这才是她的最终意图。
“息王这几年虽朝堂政事繁忙,但依然温润体贴,对我和小王子关心备至。这不特意为小王子举办三周生辰庆典,庆典后就封小王子为息国太子了。”一副幸福陶醉的神态。
我心中极为不屑,暗想:“在我面前你早已是个胜利者,我败得一败涂地,如今还有必要在失败者面前炫耀吗?这个息王后未免浅薄了些。”
我压下心中的不悦,面上却风轻云淡,“息王后乃息王之妻,疼宠你自是应当,小王子为息王嫡亲子嗣,自是应封为息国太子。”我言外之意就是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你又有什么可炫耀的呢?
她当然听懂了我的弦外之音,自讨了没趣,闲聊了几句便匆匆告辞了。
她走后,淡墨心中不爽,忍不住发牢骚:“神气什么,想当年息王把我家公主都疼成什么样子了,你打破脑袋都想不出。。。。。。”
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楚王大步迈进了殿门;怒道:“疼成什么样了,这小丫头如此多事,想挨罚了吧?”
我赶紧上前解围,“小孩子不懂事,你别计较。”
一边抱住楚王的胳膊,一边用身子轻蹭着他,撒着娇。暗暗给淡墨使了个眼色,淡墨“噌”地溜了出去。
楚王转首看着我蹭向他臂膀的柔软,眼神发暗,“你这个小妖精,你可是再惹火哦!”
我反应过来,当即旋身欲闪,却晚矣。楚王一把揽住我的腰肢,打横将我抱起轻置在软榻上,俯身压向我,一番云雨。
我二人在床榻上翻云覆雨,十分尽兴。这时天色已暗,淡墨在屋外通报,“王上,王后,晚宴就要开始了,现下可以入席了。”
我被他折腾得慵懒倦怠,醉颜微酡,腮晕潮红,羞娥凝绿,醉眼如饴,波光流淌,这样的水波,漫过了金山,就要人命。在男人眼里却是乔张乔致,盈盈有情。
楚王再一次搂紧我,“宝儿,你知不知道,你会要男人的命呢,总有一天我会死在你手里的,拥有过你这样的女人,又有哪个男人能放得了手呢,我想除非是死吧。”
“竟胡说,让你美了,就开始胡说八道。”我推开他,起身穿戴起来。
楚王,我和淑妃进入大殿时,大殿灯火辉煌,人头攒动,聒噪的轰鸣声顿时安静下来。在座所有人艳羡的目光像聚焦灯般照射在我的身上,嘴中发出赞叹声。
“王后真是光彩照人,风韵十足,艳光四射,快晃花了我的眼。”
“我的心,我的心都不跳了。”
一声声赞叹传入耳中,楚王黑着脸,压抑着怒气,伸出手臂环住我的香肩,目不斜视地向席位走去。
直到坐在席位上,才俯首在我耳畔轻语:“看看,宝儿,你多能惹祸,我似乎后悔这次带你出来了,以后你就守在后宫中,只能给我看。”
我轻笑,转首娇嗔地瞥了他一眼,“你真是个大醋坛子。”
转首时感到一股视线火辣辣地灼烧着我,定睛望去,只见息王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目光融融蕴满情意,瞬时一种酸涩的滋味在我胸口酝酿。息王一如多年前的温润如玉,只是略显沧桑憔悴了些,我不觉拿起席间酒杯以掩饰尴尬,却被身畔的楚王抢过一饮而尽。
“不许喝酒。”
我讪讪地白了他一眼,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发顶,天!我简直要晕过去了。这时,在座席斜右侧方向传来一声轻唤,“桃兮,妹妹。”
第四十七章 再见故人()
我顺着声音望去,姐姐正在摆手招呼着我,我颔首微笑示意。姐姐气色不错,看来这几年也算过得风生水起,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吧。紧挨着姐姐身边坐的是蔡王,蔡王并不看我,一脸的冷漠,好似与我从不相识般。我连忙将眸光错开不敢停驻在他身上,不知为何?蔡王总是令我莫名的恐惧,他身上的邪气给我一种阴冷滑腻蛇蝎的感觉,但愿和他从未相识过。
筵席已经开始,舞姬们舒展着长长的水袖,摇曳着蜂腰,舞动着曼妙的身姿,翩翩起舞。众人渐渐放开先前的拘谨随意起来,互相嬉笑交谈着。我胸口愈发闷沉沉,起身欲出外透透气,楚王却伸手拦住了我。
我有些烦闷,嗔道:“我有点闷,出去透透风,稍后便会回来。”
楚王松了手,点点头,柔声道:“快些回来。”
走出大殿,月光皎洁如水,静静宣泄而下,清冽的微风拂面,悠悠的桃花清香随风飘来,沁人心脾。我不由自主地寻觅着桃花的香气而去,漫步在桃花盛海中,我渐渐迷醉在这桃花清香中。微眯着眼眸,品味着它的甘冽,浅尝者,入眼迷蒙,深尝者,入髓摄心。。。。。。
远处雾气迷蒙中有一个男子身着白色长袍,绯色花瓣在周身飞舞,宛如谪仙般走近我,原来是息。他深情凝望着我,眸中蕴含了相思,柔情,伤痛,五味杂陈。。。。。。我细细研判辨别,可我读不懂,头嗡嗡作响,转身欲逃走。
“桃儿,别走,我知你恨我,听我解释,我有苦衷。”凄苦的声音魔力般阻止了我的脚步。
我回过头来,故作镇定地望着他,轻启红唇,“如今的解释又有何用?我何尝没给过你解释的机会,而你却放弃了。”
息王急道:“桃儿,你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张扬的人,我特意举办这次生辰庆典,就是为了你。我想见你,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我害怕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将我忘却。我就是想利用这次宴会见面的机会,亲口告诉你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你一定要等着我,再给我点时间,我会成功的,我们俩会永远在一起的。”
我冷笑,“有苦衷,到了现在,你还是吞吞吐吐的。”
“桃儿,我只要你记住,我自始至终只爱你一个人,相信我,无论我做了什么,都只是为了你我二人永远在一起。我有苦衷不能与你细述缘由,但不要相信你眼里看到的,要用心去感受,相信自己的内心。多痛苦的折磨我都会忍受,会熬过去,可我害怕成功后的我却再也找不到你了。宝儿,答应我,站在原地等我,别让我找不到你,我会让楚王离开你的。”
最后一句话击中了我,触动了我的神经,“不,我不要楚王离开我,我承认当年的你确实打击到了我,伤害了我,我一度痛苦的精神抑郁,萎靡不振。然是楚王这些年对我精心呵护,疼宠有加,是他治愈了我,我已爱上了他,你早已将我丢失在了这纷繁的红尘中。你让我站在原地等你,息,我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思想有感情,伤心了会哭,高兴了会笑的人!而不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我是会被捂热的。”
听毕这番话,息脸色大变,瞬时变得惨白无血,身躯一软跪伏在地上,似再亦无力站起。我有些慌张,急走几步走近他俯下身欲搀扶他站起,谁知他竟一把搂住我,声音发颤:“宝儿,再恨我,也不要说这样的话。”
我不忍推开他,只是轻轻说道:“缘来时你在我心里,缘去时就让往事随风吧。让那些记忆在时光中慢慢沉淀变成斑驳的碎片。那些美好的回忆,或许只是镜中花,水中月,已成了过往云烟,虚无缥缈,伸手去挽留,只能留住一地残骸式的记忆。没有人可以站在原地永远等你,息,放手吧,你我今生缘分已尽。”
息听了我的这番话,沉默良久,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松开手站了起来,神态略显疲惫,“今日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没有听到,你只管记住我的一句话,这一生,下一世,下下世,我只爱你一个人。”
“别做梦了,宝儿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人,爱的都是我一人。宝儿,走,别听他在此大放厥词。”不知何时楚王寻到这里,楚王揽着我向大殿走去。我回首望去,息仍远远伫立在桃花树下,宛如石化般。。。。。。
直至筵席结束,息都没有再出现在大殿中,估计他受的打击太大一时无法调整,但时间是最好的良药,时间会治愈一切伤口,宛如当年的我。息,对不起,我已爱上了别人,原谅我不能站在原地等你了。当年你可能以为只是一时的转身,不曾想却是一生的别离。
我与息在桃花树下、在漫天飞舞的片片桃花瓣中的对话不知被楚王听去了多少,只是他揽着我回到筵席直至夜晚入睡后,眉宇间始终洋溢着兴奋喜气,一脸的神采飞扬,眉飞色舞,似乎他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散发着雀跃。
我不禁心中暗笑,大抵是他认为此行的目的达到了。他不惜拂逆我的心意,强迫我赴这个我抵死都不愿来的宴会,不就是不甘心这么多年我心中还存着息的影子,想让我与他当面彻底了断嘛!他果然是了解我的,甚至尤胜于我对自己的了解。
再一次见到息,我那颗曾经被他伤害得伤痕累累千疮百孔的心,已经没有了丝毫悸动,是出奇的平静,我便知晓我亦将息彻底放下了,当年的不甘和委屈早已随着岁月的变迁而烟消云散了。
楚王心中又如何能够不欢喜?这么多年他默默隐忍着我对息的思念,抚慰着我因别的男人而痛不欲生的内心。他是何等骄傲的一个男人,傲视尘寰,俾睨天下,又怎能忍受自己夜夜枕畔的女人心中对旁的男人的思念呢?甚至心中一个角落的位置都不能留,他的骄傲不允许,他不甘心。。。。。。
翌日,各国国君朝会议事,姊姊拉着我在息国王宫中闲逛叙旧,“妹妹,谢谢你,当年帮了我,放走了蔡王。”姊姊诚恳地向我致谢。
“嗨,谁让你是我姊姊呢,我也怜你对蔡王的一片真情,感天动地的。对了,这几年蔡王是否幡然醒悟姐姐的真心了?”我戏谑地看着姊姊。
“妹妹你别调笑我了,这几年蔡王偶尔会来我宫里,虽是偶尔,但我亦很知足了。”
“此次各国君王皆至息国,父王与息国一向交好,此次为何父王未至?”我纳罕询问。
“你还不知道?父王年事已高,已将陈国部分事宜移交给蔡王代理了。”
“如此蔡王得偿所愿了。”
“的确,这几年他将精力皆放置于治理朝政上,夙兴夜寐,闻鸡起舞,任谁都劝不住,真担心他的身子撑不住。”
“姊姊,亦莫过太担忧了,想必他自己有分寸,姊姊倒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子,早日诞下小太子,那些侍妾侧妃什么的也就没什么可蹦跶的了。”
“哎!”姊姊长叹,愁容密布,“我也想呀,可一直没动静,不由人呀。”
“姊姊可曾找太医看过?”我问道。
“找了,太医只说我身子无恙,让我莫着急。哎!别说我了,说说妹妹吧!我看妹妹容颜愈发娇艳,比在闺阁中尤盛了几分,想必这几年楚王十分疼宠妹妹吧?”姊姊笑着调侃着我。
我瞬间羞红了脸,推了她一下,“去。。。去。。。净胡说。”
姊姊终于收敛了笑容,凑近我,神秘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