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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儿觉得很好笑,说道:“没想到桃兮你还有这种能力,只是皇上圣旨,就是有难也必须前往。”
“你就说你身体染恙了,无法同往。”桃兮有些急迫。
“就是染恙了,皇上的圣旨也不能违抗,况且此次我爹爹也在,我也很想与爹爹相处几日。”艰儿已有丝不耐。
桃兮见艰儿主意已定,自己无力挽回,点了点头,没有再吭声,转身走出了禅房。桃兮一时有些失神,伏在禅房门扉处的黑犬注意到了桃兮的异样,站了起来,走至桃兮身前,伸出一只前爪去触碰桃兮的手,桃兮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向黑犬,皱着眉说道:“黑子,莫要打扰我,我有些心事要好好思考一下。”
黑子用爪子碰了碰桃兮的手,又在地上点了两下,桃兮明白了黑犬的意思,笑道:“你真是聪明,你是告诉我不要担心,有你是吗?”
黑犬点点头,爪子又接连在地上点了两下。
桃兮笑着说道:“好,我有你不担心。你与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只是不会说话而已。”说着伸出手摸了摸黑犬的毛发,黑犬高兴得伸出舌头舔舐了几下桃兮的手。
狩猎之日很快便到了。灵隐寺只有艰儿一个僧侣同往,而桃兮负责照顾艰儿日常起居,也特准前行,桃兮当然要带着黑犬。
一路上,车队慢悠悠地向前行驶着,显然并不着急。崔贵妃只是想出宫游山玩水,对狩猎自然不是很急迫。
此次皇家狩猎皇帝仅带了崔贵妃一位嫔妃,因此并没为崔贵妃准备单独的马车,而是与皇帝一同坐在最前面的马车上,紧随其后的便是艰儿和桃兮的马车,黑犬走在马车的旁边,再后面便是一些随行大臣们的马车,以此便可看出当今皇帝对灵隐寺的重视程度。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日头高照,已到了晌午用午膳的时辰。车队停了下来,众人纷纷下了马车活动活动筋骨。艰儿与桃兮坐在路边的一块青石板上,边歇着边用些膳食。桃兮放眼向四周望去,此时节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树叶已微微有些泛黄,秋风吹得飒飒作响。
皇帝与崔贵妃从前面马车上下来,不少宫侍在周围侍奉着。桃兮留意到,自崔贵妃从马车上下来,眸光一直未从艰儿的身上离开,碍着皇帝在身旁,眸光也是若即若离的落在艰儿的身上。显然皇帝的情深并没有掐灭她对艰儿的妄念,桃兮心中暗恨,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崔贵妃一个愣怔,显然注意到了桃兮的不满,随之了然地笑了笑。
约莫黄昏时分,众人方结束了慢悠悠的旅途,到达了皇家狩猎场。一路疲劳,众人各自下榻在皇家别院中歇息了,养精蓄锐准备第二日的狩猎活动。
翌日清晨,众人早早起来,用了早膳,穿戴整齐,便纷纷出发了。比赛的项目是傍晚返回,谁狩猎的猎物最多,谁获胜。
艰儿的任务虽不是狩猎,但也要四处转悠着,如若遇到了被猎杀的生灵,便要就地超度,超度它的亡灵去往极乐世界。
桃兮自然如影随形地紧随着艰儿,必要时一定要阻止艰儿与崔贵妃的相见。桃兮与艰儿骑着马出发了,黑犬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林中的猎物不少,不时的有兔子、山羊等惊慌失措的动物从他们身边经过。遇到文武百官狩到的猎物,艰儿便停下来超度一番。走走停停地几个时辰便过去了,桃兮与艰儿都有些累了,下了马,坐在草甸上歇息着。
忽然,一只满身点缀着梅花、极为漂亮的梅花鹿从身边飞奔而过,瞪着惊慌的双眸,显然受到了极度的惊吓。桃兮正仰着脖颈饮着水,没料到身旁的艰儿倏地站了起来,飞跃上了马,向梅花鹿追去,匆忙中仅甩下了一句言语,“我不能让人伤害了这只可爱的梅花鹿,我要救它。”
桃兮慌了,她怎能让艰儿独自一人离开呢,她随手扔下了水袋,顾不得拾掇,便欲站起身飞身上马向艰儿追去。然就在她起身的片刻,危险已经降临在她的身边。就在他们坐下歇息时,一条浑身通绿的毒蛇渐渐向他们游走过来,桃兮猛地站起身,显然惊动了它,它“嗖”地一下向桃兮扑去。
桃兮的注意力全然在艰儿的身上,并没有留意周边的境况,眼看着毒蛇龇着牙便要一口咬在桃兮的身上,电光石火间,黑犬飞身扑在了桃兮的身前,伸出爪子向窜来的绿色毒蛇挥去,这一掌力道之大,毒蛇当场被黑犬拍击在地上的大石上,*迸裂,一命呜呼。
桃兮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方才经历的风险,望了望地上已烂如泥的毒蛇尸体,松了口气。转了视线感激地看向黑犬,正要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却只见黑犬的双腿发软,身子摇摇晃晃,显然是站立不住了。桃兮大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知不妙,黑犬攻击毒蛇时定然受了伤。
桃兮高声唤着:“黑子,你怎么了?”
蹲下身子欲托住黑犬的身体,然黑犬此时已彻底地失去了力气,瘫倒在了地上,眼眸微微眯着,几欲睁不开了。
桃兮抬起黑犬方才挥向毒蛇的前爪,果不出所料,前爪上有一个伤口,显然是被方才那条毒蛇咬伤的。桃兮的眼泪唰一下地流了下来,桃兮心中知晓通体绿色的毒蛇毒性最为强烈,只要被咬到一个极小的伤口便必死无疑。
黑犬浑身已没了力气,强撑着最后的力气摆了摆前爪,指了指艰儿离去的方向,便再没了力气,垂下了爪子,闭上了蓝色的眼眸,彻底没了声息。
桃兮知晓黑犬最后的意思,是让桃兮莫要管它,莫要伤心,赶紧去追艰儿。此时桃兮泪流满面,心碎得难以呼吸,五载光阴的朝夕相处,桃兮早已对黑犬产生了深厚的感情,诚然最初是它赖皮赖脸地赖在她的身边,一度让她烦不胜烦。然在这漫漫的时光中,在桃兮的眼中,它早已不再是一只犬,而是自己的伙伴,自己的依靠,自己的精神支柱。此时它的突然离去,使桃兮的精神轰然坍塌,伏在地上痛哭不已。
良久,桃兮方从地上站起来,褪下自己的外衫,轻轻盖在它的头上,说道:“黑子,你先在此歇歇,我去寻艰儿,一会儿便回来带你回家。”言毕飞身上马向艰儿追去。。。。。。
黑犬的尸首静静地躺在地上,忽而,一个朦胧的身影从黑犬的身体里飘散出来,却不是一只犬的身形,而是一个男人的身形,这个男人竟是天宫新晋年轻的天帝晟熊,自黑犬的身体里竟然飘散出晟熊的魂魄。俄而,黑犬的尸首消散于空气中,不见了踪影。晟熊的魂魄望着桃兮远去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未敢有丝毫的耽搁,急匆匆地向阴曹地府赶去。。。。。。
桃兮最后在妖王宫中见到的是晟熊的一魂一魄,晟熊的情丝缠绕在这一魂一魄上,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桃兮,桃兮虽然知晓了真相,那在天宫中废了桃兮天后之位,另立了凤凰公主为天后,并且册封那个妖界黑市老板、也即是先后做过老天君与新晋天帝仙宠的灵猫为侧妃的晟熊,是残缺了情魂情魄、缺失了感情的晟熊,然桃兮对他早已寒了心,心已碎了又让她如何修复?
桃兮不顾晟熊这情魂情魄的苦苦哀求,并不原谅他,执意离开了妖王宫来至了凡间。那情魂情魄见桃兮不肯谅解他,离开了他,在一个夜深人静、月黑风高夜便也逃出了妖王宫,本想着追随着桃兮来至凡间,然自己已离开本体有一段时日,再拖延些时间,恐怕这一魂一魄便真正的消散了,还是先回归本体再说,于是这一魂一魄便飘飘乎乎地返回了天宫。
第三十九章 魂魄合体()
晟熊失了的这一情魂情魄返回天宫后,径直飘去了毓宸宫,此时晟熊正躺在床榻上陷入梦乡中,情魂情魄不敢多做耽搁,向床榻上的晟熊扑去,俄而,便隐入了晟熊的身体内。
晟熊蓦地睁开双眸,内心似乎翻涌着一股情潮,不住地涌动着,心脏好似被人使力拉扯着,撕裂般的疼痛,他伸出手用力地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晟熊知晓自己早已痊愈的心疾之痛猝不及防地又发作了。他蜷缩在床榻上,疼得浑身不可抑地战栗着,上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强忍着心口处传来的剧痛。
此时他无比地思念桃兮,这股强烈的深入骨髓的思念之情加剧着他的疼痛,这场剧痛持续的时间之长是前所未有的,直至晨光微熹,他方缓了过来。此时,他心中无比地痛恨,既痛恨自己对桃兮的无情,又痛恨凤凰公主趁他失了魂魄之际,百般算计他,算计桃兮,硬生生地将桃兮逼走。
他深知桃兮的脾性,知道此番若再想挽回桃兮,是难上加难了。他心中的痛苦无法排遣,心中滔天的怒火熊熊燃烧,心中对桃兮的爱情无法割舍。
一夜的心疾之痛已使他筋疲力竭,但他心中的愤怒使他无心歇息,手中幻化出斩魂剑,拎着熠熠发光的剑刃,黑沉着脸孔向天后寝殿走去。
“哐当”一声,晟熊大力踹开门,闻声天后凤凰公主大惊,立刻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见晟熊阴沉着脸站在自己面前,眼眸中翻涌着翻江倒海的巨浪,好似下一秒便欲将人吞噬。凤凰公主感到诧异,如此的神情与他近些日子以来的云淡风轻、平静无波的神态迥然不同。
凤凰公主心知事情不妙,连忙起身,向晟熊行礼,正要开口,晟熊厉声打断了她,说道:“你屡次陷害桃兮,本君念你我自幼相识,每每都饶了你。本君记得曾经警告过你,不要再招惹桃兮,而你却置若罔闻,趁本君神志不明,想方设法逼走了桃兮,甚至取而代之竟然做了天后,此番我绝不饶你。”
言毕,挥出手中的斩魂剑刺向凤凰公主的心口,猝不及防间凤凰公主并没有防备,当胸被一剑刺穿,凤凰公主被晟熊的举动所震惊,诧异地瞪大了双眸,望望晟熊,又低头望了望刺进胸口的长剑,她显然没料到晟熊竟然痛下杀手。
斩魂剑顾名思义,专门斩杀魂魄所用,无论神、魔、妖,只要被它刺穿,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魂飞魄散。凤凰公主的身体渐渐散成齑粉,飘散在空中,眼看着便要消散不见。正在此时,老天君从天而降,手执一个瓷盅,片刻间,飘散在空中的片片碎片,悉数被吸进了瓷盅中,晟熊斩魂剑下已空无一人。
老天君今日晨起时,突然感应到晟熊的一魂一魄已到了天宫,暗自庆幸的同时,也不禁担忧起来,因他知晓若这一魂一魄回归本体,晟熊拥有了情丝,那他对桃兮的执念定会惹起一场轩然大波。果不其然,他匆匆赶至毓宸宫,便看到这样的一幕。
老天君痛心地望着晟熊,神的气晕原本是白色的雾气,而此时晟熊周身却氤氲着层层黑色的雾气,乃是魔气。对桃兮强大的执念,失去桃兮强大的苦楚,被人算计彻骨的痛恨,已使晟熊堕入了魔道,成了魔。
“晟儿,为了桃兮你知不知道你如今都变成什么样子了?”望着沦落至此的晟熊,老天君心痛不已。
晟熊已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回道:“失了桃兮,我是神是魔又有何关系?这天帝之位我还给你便是。”说着转身欲下凡间寻找桃兮。
老天君劝道:“即使你为了她放弃了天帝之位,以桃兮的脾气,她也不会原谅你了,你又何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