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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弗的神情阴沉无比,淬了毒的目光扫向穆老,“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解释?”
“当初是你和我保证,绝对会万无一失。”格罗弗怒容满面,“我需要你的解释。”
穆老额头上浮出一层细细的薄汗。
半个月前,当他得知阵法被破的消息,还以为只是偶然,他还极力安抚了暴躁的格罗弗,可没想到,又接二连三的出了意外,意外多了,就不是偶然。
虽头皮发麻,但他仍极力保持镇定,“格罗弗大人,我希望你能给我几天时间去调查清楚,然后再给你一个解释。咱们俩同坐一条船,我还需要你的庇护,是绝对不可能故意为之。”
格罗弗眼睛眯了眯,神色不明,“穆大师,你叫我该怎么信任你?说到底,你还是中国人,该不会是借机哄骗我的信任,然后想要把我一锅端了吧。”
这话可就严重了。
穆老面色紧绷,匆匆忙忙回道,“格罗弗大人,既然咱们是合作关系,就不要猜测彼此的诚意,我相信我的底细你已经调查得一清二楚,我根本就不把我自己当成中国人,恨不得整个中国毁灭才是。这样的话,你就不要再说了。”
“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调查清楚。至于被破的阵法,我会重新完善,绝不会影响大人。”
他的话着实斩钉截铁,令人半分不生疑,格罗弗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好半天又放声大笑起来,“好,那我就等着你的消息了。”
穆老松了一口气。
可下一秒,听到格罗弗的话,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别说我,我手底下的那些人都不会放过你。穆—大—师,你听明白了吗?”
赤/裸/裸的威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穆老勉为其难挤出一抹笑意,“那就请大人等着我的好消息了。”
人在暴怒的情况下,很容易做出丧失理智的事情,但穆老却清明的很,纵然五脏六腑像是有团火在灼烧,但他依旧保持着镇定。
就这么一路走回了自己居住的住所。
还不等他有所吩咐,电话铃声响了。
“穆老,你让我查的东西,有确切的消息了。在程玄陵手中。”
穆老让他查的,是佛教祖师释迦摩尼圆寂火化后留下的舍利。
穆老狂喜,“你说的都是真的?”
舍利子的形成与修行者生前的修行有密切关系。舍利子是一个人透过戒、定、慧的修持、加上自己的大愿力所得来的,它十分稀有、宝贵。
尤其是释迦摩尼的。
释迦摩尼焚身所化共有八斛四斗舍利,释迦摩尼作为祖师,虔诚奉佛悟道,他所留下的舍利是圣物,备受尊崇。
但供养佛祖真身舍利的寺庙保管森严,他只能打唯一一枚散落民间舍利的主意。
可谁能想,兜兜转转,竟然是在程玄陵的手中。
一旦他拿到手,就再也不用怕天谴了,更可以肆无忌惮的做他想做的事情。
“我记得那经常坏我们好事的简攸宁就是程玄陵的外孙女吧?”
男声没有半分迟疑,“是。”
穆老飞速地打起了小算盘,“行了,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去调查一下我给格罗弗设置的阵法为什么会破的原因。”
电话匆匆忙忙挂断,但穆老却显得精神奕奕。
想到自己拿到舍利后的美好生活,他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是时候该去找江奕了。
*
江奕此刻也有些坐立不安。
因为廖大师和黄文柏进了书房已有一段时间。
甚至连个端茶送水的都不允许进去。
每回黄文柏来找廖大师,总有大事要发生,而他却被排除在外,这种感觉着实不太好。
又等了许久,才等到黄文柏的离去,江奕知道自己不可以太过于心急,一直挨到了傍晚,才找了个借口去找廖大师。
在谈话时,他才佯装漫不经心的问出,“黄二少怎么又来找你了?”
廖大师正冲泡着江奕带来的茶叶,整个屋内都充斥着茶香,他也不觉得江奕是在套话,只回道,“前段时间,秦家的孩子脑门正中一枪,这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江奕点头,他当然知道了,只不过这孩子命还不错,但凡枪子儿偏一偏,就没活路了,“和这件事情有关吗?”
当初他也只是唏嘘了两句,就把这件事情放到了脑后,哪里想到竟然还会有后续。
“当然有关系了,秦卫霖是缉/毒大队的头,这会缉/毒,他们查出一件了不得的事,有人利用风水阵法藏匿毒/品。”
江奕的心颤了颤。
虽然他和穆老联系的较少,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情,更别提穆老最近给他下了新的命令。
他的面上迅速地浮现出了一抹愤怒,“是谁那么丧尽天良?!”
廖大师叹了一口气,“攸宁说估摸着就是那穆老。”他也研究过阵法,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一个人出手的阵法总会有相似之处,“我觉得也是。”
江奕瞳孔缩了缩,旋即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做?”
廖大师拿起茶壶,给两个茶杯分别倒上了茶水,接着道,“本来准备强破阵法,但后来他们自己也意识到了,倒也没有再用。后来黄文柏想出了个办法,想直接抓了那穆老。”
办法其实是简攸宁想出来的,但因为其中不确定因素过多,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人,但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好。
而对外宣称,当然都提黄文柏了。
江奕一颗心险些提到嗓子眼,竟然都已经想出办法了?
倘若穆老真的被抓,把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什么办法?”
廖大师爽朗地笑了笑,“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听就在五天后行动。”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尽快把穆老抓获,穆老在外头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般。
“这些都是他们的事情,而我们,还是继续琢磨着断基阵吧。”
虽然断机阵一直没有成型,但廖大师的心里始终沉甸甸的。
任何一个风水术士都不能忽略自己的直觉,因为这是比常人还要准的预感。
想到这儿,他的笑容缓缓收敛,“总不能他们在外头出力,我们一丁点儿忙也帮不上吧。”
江奕瞧着这样的廖大师,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堵。
对方从始至终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无论什么事情都会详细告知,而他却要在关键时候反插一刀。
这让江奕觉得自己有些不是人。
他手握了握拳,然后又无力地松开,立场不同,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这些年他也没有做出对不起廖大师的事情,唯此而已。
江奕想到断基阵,又抿了抿唇,“你说的也是。”
廖大师呷了一口茶,满脸虔诚,“咱们这些老东西年龄也不小了,活的够本了,倘若真的有人当着我的面破坏国家气运,就算拼了性命不要,我也不会让他得逞。”
听到这样的话,江奕的心中更酸更涩。
不知为何,他有些呆不下去。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廖大师不疑有他,连忙挥了挥手,“走吧,走吧,刚刚和你说的话是机密,你可别泄露了消息。”
江奕撇撇嘴,“都一把年纪了,还操心这呢。我在合一派呆了那么久,这点规矩都不知道?”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
人一走,廖大师也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泡茶,他干脆又回桌案前,继续研究断基阵。
江奕从容不迫地回了自己的书房。
不晓得在里面呆了多久,直到夜幕深沉他才休息。
第二天早晨,他便去了瀚渊斋。
虽然人有所为,有所不为,可他毕竟是穆老的人,自然会给他传递消息。
至于廖大师,欠他的下辈子再还吧。
还有简攸宁。
不知穆老为何突然想起要抓简攸宁,他也得尽心尽力才是。
幸好上回简攸宁接了他的玉佩,行踪随时都暴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心中一边打算着,江奕轻车熟路地走进了瀚渊斋。
如往常一般,把店里所有的玉佩挂件都看了个遍,最后随意的挑了一块带走。
201()
穆老虽美名其曰是格罗弗的合作伙伴,但所有格罗弗的心腹们却都不这么认为。
穆老靠着歪门邪道在格罗弗面前站稳了脚跟,早就引起了众人的针对。
能藏匿毒/品又算什么本事,没有手底下一众兄弟出生入死,毒/品运输哪里能这么顺利。
心腹中,又以默文与穆老最不对付,默文从始至终都看不起那阴揣揣的老头。
这几回出师不利,默文并没有遗憾,心里反而有些兴奋,只不过可惜的是,格罗弗大人依旧对穆老信任有加。
这点认知让他心里有些郁卒。
一旁的阿尔洛似乎看出了默文的心事,他先把所有的门窗关闭,确定没有人偷听后,才压低声音道,“默文大人,我觉得这次是铲除那穆老的好机会。”
默文眼皮耷拉,听到这话后,没有任何反应。
阿尔洛是这几年才升任上来的,颇得他的信任,不过默文所有的一切都是依仗格罗弗来得来的,他并不敢忤逆格罗弗的意思。
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得不偿失。
阿尔洛见默文了无兴趣,也不再多嘴。
可偏偏这样的态度又引起了默文的好奇,他有些迟疑道,“不如说来听听?”
阿尔洛抿唇笑了笑,“穆老能够得到格罗弗大人的信任,无非就是因为他那出神入化的本事。可是最近几次事实证明,他的本事也有不准的时候。已经让咱们损失惨重,格罗弗大人心里焉能放下?”
“现在格罗弗大人愿意对穆老一忍再忍,可是一旦他知道,穆老的失误并不是偶然,而是刻意的呢?”
默文瞳孔缩了缩,一言不发,但却有接着听下去的意思。
阿尔洛继续道,“穆老虽然前期给我们创造了不少的便利,可越到最后,令我们损失惨重的也是他,以往,中/国/政/府打击毒/品可没有这样密集的时候,这半个月像是疯了般,大人,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很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是中/国/政/府派来的内/奸。”阿尔洛的声音缓缓变的低沉,带着说不出的蛊惑之意,“据我们调查,他在国内地位稳固,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足以背叛自己的国家吧?如果真的有,一定是他和国家闹了什么矛盾,那国家为什么又任由其逍遥法外呢,这太奇怪了。”
默文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阿尔洛这一番言辞,连他都没有任何理由反驳。
可阿尔洛的话还在继续,“穆老说三天就能调查处事情的真相,可三天时间过去了,他并没有履行他的承诺,我更有理由怀疑他是不是在用拖延战术。”见默文眼底精光爆闪,他只迟疑片刻就提出自己的意见,“如果大人你实在看不过眼,就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把他带出去,然后——”
“人的生死又怎么可能是人控制的。”
默文摇了摇头,“他不会出去的,自从他来了,我就没见他离开过。”
阿尔洛耸肩笑,“大人没本事让他出去,但是格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