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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尧挑眉看她,“怎么?你很开心么?”
秦幽幽嘟嘴,“我知我身份低微,当不起他怎么说,但是……能被这么说,怎么会不开心?”
“既知他说的是假话,又有什么可高兴的。”陆瑾尧显得不在意的说到。
他有些生气的,婚后第一天他大婚的事就被拿到这里嘲弄。
端起酒杯饮尽,拿着空酒杯的手枕在下巴出,向楼下看去。
突然,看见一个相熟的面孔……
是有点熟,陆瑾尧正要仔细去看,却见他转过脸去,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
他便有点心不在焉了。
秦幽幽听他话里的不走心,不高兴了,“没准他说的是真的呢?”
陆瑾尧已经心思不在这里,也就没听到她说了什么。
楼底下住的夏叶禾却忍不住了,“好一个嘴上没把儿的说书先生,你倒说说这金凤凰几个意思?”
别人都在叽叽喳喳的说陆瑾尧这小子有艳福,刚娶了个国『色』天香的大小姐,外头还有一个金凤凰等着,偏偏就突然冒出一个不和谐的声调,像是质疑先生的话一般。
在座的人里百分之八十都把孔先生说的话当笑话听,就他一个较真儿,大家都指着他道:“这位兄台太没意思了吧。”
“我就没意思,让他把话给我说清楚!”
有看笑话的看笑话,但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听夏叶禾这么问,不乏附和的人道:“就是啊,陆少爷娶的那个我们都知道,太师的孙女,和他好上的又是谁?哪家的千金?”
夏叶禾心道她秦幽幽算个什么千金。
孔先生没有说话。
夏叶禾恨不得找人上去抽他一顿,让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特意这么说,到底是谁吩咐他的,又有什么目的?是不是秦幽幽那个贱人在自抬身价?
孔先生打了个哑谜便说去其他话题,夏叶禾知在台面上是问不出什么了,对翠芝道:“给我把他看紧了,一旦他出了秋茗楼大门,就把他给我请过去!”
却白白可惜他愚弄了大众,让陆瑾尧的白月光更被大家好奇了。
夏叶禾拍一下桌子发泄,她耳边有交谈声出来。
“怪不得陆小少爷有那个底气,原来也是个千金小姐,就是不知比起夏小姐来怎么样?”
“夏小姐又算什么,不过爷爷是个太师而已,父亲什么都不是,除了喝花酒外一无是处,没半点官职傍身。要我说啊,京城里随便拉出来一个小姐,都能丫她半头。”
又有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道:“可不是么?哎,要我说夏小姐若真是一死百了倒也干净,现在既不得陆少爷喜欢,又阻了陆少爷的好事。”
“我可跟你们说,那夏小姐也不是善茬,人家出门前都和父母泪别,你猜她怎么着,说是恩断义绝,再死都不回去,你就等着看她回不回门吧。”
“陆少爷临场变卦不娶了,说是心有所属,谁知是不是查到了这女人是不是品行有缺,想退货!”
“嘿嘿,你的嘴够狠啊。”
“本来就是,自古以来哪有被成亲当日退婚的,就为一个心里有人?我怎么越看越像借口啊!啊,你们说是不是?”
流言传传就变味儿,就是夏叶禾早有心理准备,可突然听到被说的这么不堪还真是难以忍受。
夏叶禾气的要过去揣桌子,被翠芝拦下,“公子,可别闹事,你今天在这儿闹,不是平白又给人添桩笑话吗?”
夏叶禾尚有一份理智,压低了声音道:“无凭无据,他们凭什么诽谤我,凭什么说我坏话!“
“咱们自己知道咱的好就行了,何必和外人计较?”
“不行!不行!”她乐意自己的仇人怎么想她,但别的无冤无仇的人,他们不能说她一句不好,难到她的心是铁做的吗?你拿刀子划都不会感到疼,她不是,她只是个有自己情绪的平凡人,她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他们,凭什么要受这种不公平待遇。
“公子冷静,人家说也没办法,等咱们过好了,看谁还有脸说三道四,到时他们自己就闭嘴了。”
夏叶禾好半天才平复下来,坐在座位上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看着说书先生嘴一张一合,完全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只道:“若他不能在我面前说出个所以然来,我就拔了他的舌头,让他说哑书去吧。”
……
说书人下场,后院带花来的公子少爷们正准备进来,夏叶禾给翠芝使眼『色』,翠芝吩咐人离开。
台前名花渐渐上来,夏叶禾记起参加斗花会的事。
三年前夏叶禾也曾带一盆名花到斗花会上参赛,是她远在江南的舅舅在斗花会开始前三个月派人给她送来的,一路上养的极好,风雨和颠簸都没能损了它的品相,让夏叶禾在斗花会上可大大出了一次风头。
她最是喜欢出风头,斗花会一结束便托人情拿了舅舅最爱喝的茶,购置了舅母喜爱的胭脂水粉,成套的头面、时下流行的衣衫之类送去。
斗花会被人戏称四大变相相亲宴之一,多是未成亲的小姐少爷们玩儿的东西,如今夏叶禾已经成亲,不好再参赛,好在她也不是真喜欢花,能去看看解闷就行。
说真的她不仅是不太喜欢,她是连懂都不懂,上次舅舅送花过来一并送了懂花人来解说,她只用优雅的站在台前享受人们羡慕的目光即可。
以至于这次突然有人在她身旁落座,问:“公子觉得哪个能夺魁?”时,她完全一头雾水。
她抬起头向来人看去,顿时眼前一亮,心道这人上去能夺魁才是。
第11章 他也在()
夏叶禾盯着他一会儿。
那人下意识『摸』脸,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夏叶禾摇头,认真道:“你看着面熟。”
那人眼里闪过诧异,随即轻笑出声,“上一个敢对我这么说话的男人,现在已经转生了。”
夏叶禾:呃?
他长相应该随娘亲,有些男生女相,但可比女人好看的多了,气质高冷,像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山雪莲,越是不能亵渎越是有人想打破禁制,便有些不长眼的男人动不该有的心思。
夏叶禾深深看了他一眼,后知后觉他这句话的意思,有种想『摸』自己脖子的冲动。
他用扇子敲夏叶禾身旁空位的桌面,示意道:“在下坐在这里公子可介怀?”
夏叶禾瞄了一眼他的扇骨,上等材质又镶金,乌黑描金并不显得土豪,反而很奢华。
夏叶禾:“嗯?”
她疑『惑』的不是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要坐在这里,而是刚刚还人满为患的一楼什么时候有空座位儿了?尤其在斗花会刚开始的时候。
夏叶禾笑道:“你来的巧了,刚刚这儿还挤不动呢,你一来却有位置坐,快坐下吧,斗花会开始了。”
人都有爱显摆自己的时候,尤其是赏花这种高雅的事,当台上一个人介绍过自己的名花后,台下就开始七嘴八舌的卖弄,不管自己讲的对不对,就是要让别人自己自己很懂。
夏叶禾也心痒痒,想说出个一二三来,可是她不会,只能边看边听人家的闲话,偶尔掺一句进去。
渐渐地她觉得不对劲,每个人都在评论,唯独她身边这个刚到的男人悠闲的喝茶,而且嘴边还含笑奇怪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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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是太自恋了吧?想想也是,会觉得长的好看的男人都喜欢自己是每个女人都有的心病……她大概是心病犯了……
她咳了一声,凑近那男人,小声问:“公子娶妻了吗?”
翠芝看着小姐的脑袋与陌生男人的一下子挨近了,手有一种想上前把他们两个扒开的冲动。小姐,虽然你穿着男装,别忘了你是个有夫之『妇』。
她的小姐可听不到她此刻的心声,反而好奇的等着对方的答案。
如果娶妻了,她实在想不到什么样的女人配的上眼前的男人。
那男人又是诧异的看她一眼,“……没有。”
“你看上去也不年轻了,都说先成家后立业,公子到现在却还未娶,难不成是打算先立业后成家?”
男人:“我看着很老吗?我还未及弱冠。”
男人又笑道:“问这些干嘛?你很在意吗?”
夏叶禾一口茶饮进去差点又喷出来。
“怎么会呢?公子多想,我可是有夫之『妇』!”
男人抬头看她。
夏叶禾赶紧改口,“有『妇』之夫。”反正陆瑾尧不在这儿,把他说成女的就说成女的吧。
男人却道:“若你不是个女子,凭刚刚那番话,我就要将你剁了包饺子。”
……
……
夏叶禾:“你怎么看出来的?”
“以你这五短身材,胸前还能鼓囊囊的,在下瞧着不是胸肌。”
夏叶禾脸憋的通红,其实她已经勒的很紧了,因为要去『妓』|院,怕被有经验的妈妈看出来,一直勒到发疼才停手,还问翠芝好几次能不能看出来,翠芝都说看不出来。
谁知这个男人眼尖,一下子就识破啦……
忠心护主的翠芝比夏叶禾还气,“放肆!你个口无遮掩的登徒子,说什么胡话,还不快向我家公子道歉!”
“你这个丫头好无礼,明明是你家小姐问我家少爷怎么看出来,我家少爷好好回答了,还要挨你呵斥。”少爷身后的的奴才道。
翠芝也不客气,“就说你们俩怎么这么怪呢,一个长得比女人还美,一个声音比女人还细,哼!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你!……”
“翠芝!”夏叶禾低斥,虽然你说的都是实话,但不能总说人短处啊,无冤无仇的,这样多不讨喜。
她都感觉身边升起一股寒意了……卧槽。
“你给我当心你的脑袋!”那个男人身后的奴才尖声道。
“我的丫头是无心的,正好公子也冒犯了我一次,抵消了,抵消了。”
“抵消?你什么身份的人?我家少爷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主子打断,那男人道:“六妹胜出了,看她要玩什么把戏。”
……
嗯?夏叶禾也向台上看去,男人口中的六妹正站在台上笑『吟』『吟』的看着众人,“诸位,请听我一言,南方涝灾,多少人吃不上粮食,我愿意舍爱将这株君子兰拍卖,高价竞拍者将会得到这盆难得一见的珍花,而他的所有出资都将换成口粮被送往南方涝灾之地,解救苦难灾民!”
竞拍以往也出现过,然而这种场合这样大规模又以善举为由,就在少数了。
而眼前这公子的六妹也不是普通人,因为已经有人在低语,“六公主果然心善……”
……
二楼雅间里,秦幽幽想起上一届斗花会之事,对陆瑾尧道:“你可知上届谁手中的话夺得了花王之称?”
“我不知道,斗花会也看完了,咱们离开吧。”他想趁没散场前离开,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人见到他和秦幽幽一起。
经昨日他在喜堂上之言和刚刚说书人的话,要让人看到他在大婚第二日和一个不是他夫人的女子在一起,恐怕麻烦就大了。
“你那么急干什么!才出来这么一小会儿,还说要给我名分,可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