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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是他的院子,他想在哪里吃饭是他的自由。
“可我一会儿就要沐浴了。”夏叶禾视线黏在书上,看也不看陆瑾尧一眼道,“我是不在意,守身如玉的陆少爷也不在意么?”讽刺的话从她嘴里淡淡的说出来,却比刀锋还凌厉,戳的人不是滋味。
陆瑾尧想的是,了却“前缘”的他,应该歇在这里了。。。。。。
有点违心的说道,“。。。。。。我也不介意的。”
夏叶禾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话里的闷声闷气,把书合上放一旁,手放进被窝里,抬头看向承尘,唇轻启,“真没意思。”
陆瑾尧听得出她这话什么意思,为了硬聊下去,还是装作没听懂的样子,道:“什么意思啊?”
这种虚假的作态很没有意思,可陆瑾尧本就不真心,又怎么能让他表现出诚恳,早先想要他妥协,等他真妥协了,又发现索然无味。
不知道要在这个圈圈里绕多久,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两个对目前的状态都无可奈何。
夏叶禾没回话。
陆瑾尧意识到他这样问就更没意思了。
“对了,今天我走的时候,见刘管家进咱们院了。”
咱们院?倒是他嘴里的第一个“咱们”呢,听着就像一家人一样。
“嗯,过来了。”
明知道刘管家是来干什么的陆瑾尧问,“他来找你有事吗?”
“有。”
一个有字,后面就又没音了。
陆瑾尧只好接着问,“什么事啊?”
“什么事你没问他吗?”
。。。。。。还能聊天么?
“走的急我就没来得及问。”
“哦,反正跟你也没关系,问不问无所谓。”
。。。。。。
陆瑾尧硬着头皮道:“是让你『操』办年节的事吧?”
夏叶禾:骗子,还说你没问。
“你怎么回他的?”
陆瑾尧并不是真好奇这件事,他只是需要找一个话题,尽可能不让他们的交谈冷场。冷场了夏叶禾该在这儿坐着还在这儿坐着,暖暖活活坐在她的被窝里,看她的闲书,可他就要离开。
“还能怎么回?”夏叶禾心不在焉道。
“是答应了吧?嗯。。。。。。这样大哥大嫂心里一定很介怀,你要”
夏叶禾打断他的话,“以前哪有什么二夫人,你大哥能占一个‘嫡’就是上天的恩赐了,他又什么可不高兴,若真给了你大嫂,名不正言不顺,那才闹笑话。”
这也是正理,二夫人一脉在家里确实挺尴尬的,但陆瑾尧没想到夏叶禾竟在他面前毫不客气的指出这些,毕竟他和大哥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这样说颇有挑拨的嫌疑,若是搁在一个脾气不好的人面前,说不定夏叶禾就要遭殃了。
“。。。。。。我没那个意思,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找娘多问问。”
“还用你说吗?我都知道!”夏叶禾口气有点重。
陆瑾尧低下头不再开口。
他听见夏叶禾又把书拿起,“噗啦噗啦”翻的直响。
等一会儿饭被端进来,和夏叶禾一模一样的三菜一汤,一碗白粥。三更还没把饭摆桌上,夏叶禾一下气了,大声道:“出去吃,我闻不得味儿!”
第60章 再离别()
50%; 12小时,感谢大家包养; 我会用用心的作品回报大家! 夏叶禾看各院主子离去,自己也带着翠芝回去。
从丞相府正厅走到后院,夏叶禾在岔路口停了一下,本想往西北方那条小径,一转脚拐到东北方小径。
“去大夫人院里?”翠芝询问。
“嗯,她又病倒了,能不去吗?”夏叶禾的二嫂本也可以照顾大夫人,可死的是他丈夫; 不让她好好歇歇; 再让她劳心劳力的去照顾另一个悲痛欲绝的人,未免太惨无人道,夏叶禾就自觉接过了这个活儿。
翠芝抬头看了眼,月已升至高空; 把人影照的胖胖短短的。
翠芝道:“正好在大夫人那儿多待会儿,等少爷来了; 您们可以一起回去。”
陆瑾尧和他的几个弟兄们被管家喊住,说是丞相大人找他们说几句话,但等说完话; 陆瑾尧肯定会去看他母亲的; 只是会比夏叶禾晚些罢了。
翠芝忧心道:“唉; 大夫人万一。。。。。。那可怎么办呢?”
夏叶禾看四周没人; 压低声音道:“万一她疯了; 底下还有奴才呢,我就是在她面前侍疾,也不可能每时每刻站她跟前。”
“可总归,还是个麻烦的。”
“那要真这么倒霉,谁也没办法。”反正还有二嫂呢,夏叶禾觉得照顾她不成问题。
真正让夏叶禾在意的是,如果沈氏倒了,虽说陆瑾尧还占着嫡子的名分,但恐怕要吃大亏,丞相手底下富可敌国的资产,谁不想占为己有?虽说那不是什么干净钱。
夏叶禾去看沈氏的时候,沈氏的嬷嬷说她刚睡下,夏叶禾象征『性』的在她床前坐了会儿,果不其然,和父亲兄长谈完话的陆瑾尧过来了。
陆瑾尧见夏叶禾也在,心里有些动容。白日里算是跪了一天,她一个女眷,怎么可能不累,可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母亲,这么晚了还要来看看。两个人的关系僵成这样,她还能做到如此,真的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陆瑾尧道:“这么晚了,嬷嬷照顾母亲就可以了,咱们回去吧。”
夏叶禾点头,跟他离开。
。。。。。。
对夏叶禾而言,只觉得二少爷这样的人走了可惜,要让她伤心,对连见都没见过的一面的人,又能有多伤心。
可还是得哭到眼疼。
回到房间里夏叶禾的眼睛已经涩到不行了,翠芝赶紧给她湿了『毛』巾敷眼睛,虽说少爷站在这儿时这么做不合适。但想了想,少夫人做再好,在少爷眼里又算的了什么,她便也就没了顾忌。
夏叶禾接过翠芝递上的『毛』巾自己敷,一边让翠芝打点热水来沐浴。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整个京都里也没几家还亮着灯,夏叶禾也困得不行,又问陆瑾尧,“你白天说有事找我,什么事会劳烦你来找我呀?”
陆瑾尧神『色』严肃,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想告诉你我不会再和秦幽幽来往了。”
“嘶——”夏叶禾将湿『毛』巾扔下,刚刚太吃惊,一用力给摁疼了。“你不是在和我开玩笑吧?”这让人完全没有一点心里准备啊。。。。。。
可陆瑾尧脸『色』都不变一下,眸子里全是认真,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盯着夏叶禾。
夏叶禾慢慢的收起嘲弄似的微笑,道:“怎么突然这么说?”她不觉得亲人去世有让人断情绝爱的功效,她有一个伯伯走时,爹爹表现的也很悲痛,但行为上还是和往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什么都不耽误。
陆瑾尧,“但在这之前,我要买下她的卖身契,换她自由身,我希望你不要『插』手此事。”
夏叶禾,“你能把你的意思完整的表述一遍吗?”
“如你所愿我要放手了,但前提时,秦幽幽要得到她的自由身,不然我没办法放手。”
“我希望你能理解我,让我把最后一件我能做也应该为她做的事做完,否则。。。。。。我永远也搁不下。”
夏叶禾看了他半响,脑子里思绪不断绕弯弯。
如果为了出气,她不同意陆瑾尧的要求,陆瑾尧真的搁不下这趟事,她得闹心一辈子,如果她同意了,可。。。。。。真是受气!
夏叶禾想了半天,只能说:“你愿意为她赎身,买她的人也未必要你的钱。”
“一个女人,一个丞相家公子的人情,孰重孰轻,没有人拎不清楚。”
“万一就是有呢,你还不是为一个女人,闹的那么难堪?”
陆瑾尧绷着脸,不回话。
“这事不要再提了,个人有个人的命数,如今你哥哥尸骨未寒,你还这想着那些事,你不要让人太失望!”
陆瑾尧,“你不是想要一个孩子?是不是有了一个孩子你就会安心了?”
夏叶禾猛的抬头,“你说什么?”
“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夏叶禾绷着脸起身,走到陆瑾尧面前,抬头看着他,扬手扇了一巴掌,“滚出去。”指着门口。
陆瑾尧惊讶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没说,甩袖出去。
。。。。。。
二少爷的葬礼完全结束,护送他回来的人请求面见丞相大人。
这人原本就是随二少爷一同离开的陆家随从,二少爷的贴身小厮,走时还文文秀秀,在行伍里待数十年,变得一身硬气。
他从袖口里拿出一封信,丞相大人撕开,眉头一皱。
这是一份休妻书。
“少爷很早就写下了这封信,一直犹豫着是否寄回,在最后一次出征前,把这交给了奴才,说如果平安归来,他就回府来看看,如果没有,就让奴才把这封信带回来。”
同一天,陆瑾尧也接到一封信,是秦幽幽的笔迹,说将她买回来的人善待她,如今她过的很好,愿两相相忘。
“好像感染风寒了。”陆瑾尧脸也有点红,说起话来无精打采。
夏叶禾有点怀疑,“不是这么虚吧?”
陆瑾尧无语,他也是金金贵贵养大的公子哥好吧?这个大冬天被这么粗糙的对待,能不生病吗?“哪是虚?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夏叶禾心想这家伙一定是有病了,她可头一次见他这种有点撒娇的口气啊。
不是夏叶禾对陆瑾尧不上心,而是最近真的很忙,她忘了陆瑾尧书房没炭的事,这一下想起来了,又觉得不亏他,她早就抛出了橄榄枝,是他自找罪受。
“让三更去喊个大夫来给你看看。”夏叶禾道。
陆瑾尧困倦的摇头,下意识道:“不用,没什么事,我睡一觉就好了。”说着就要站起身来回去。
“真是麻烦。”夏叶禾嘴里嫌弃着,还是站起来扶他。
陆瑾尧一连几日过来,就是为了和夏叶禾能处到相敬如宾的夫妻关系的,自然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长眼,一句授受不亲把夏叶禾推开。
“你先别回去,翠芝,在软塌上铺床被子。”
翠芝应一声,去铺被子,那是入冬之后新缝的厚被子,暖和的很,夏叶禾还一次都没盖过呢。
“我看着不像风寒,别是发热了,你在我屋里躺着吧,等三更给你找来大夫看看再说。”
“。。。。。。我有点冷。”
“。。。。。。我抱着你吧。”
“。。。。。。不用不用,不敢劳烦夏姑娘。”
“再让我听见你喊我夏姑娘,就把你扒光给你作画。”
陆瑾尧却噗嗤一声笑了。
“不信么?”
“嗯,不信你还会作画。”
“我会的多着呢,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陆瑾尧沉默了会儿,“夏。。。。。。”他把称呼咽下去,“你会跳舞吗?等我稍好点了,我可以弹琴你跳舞。”
“和我玩你和『妓』子来的那一套吗?”
一连近半月,陆瑾尧总是过来,从最开的无话可说,到硬着头皮找话说,再到呛着声打趣,不过就半个月的磨合而已。
好像是能安然无事的共处了一样,但也只是好像,他们两个之间有一个雷区,只要一碰就炸,陆瑾尧不敢碰,他已经不想再和夏叶禾争吵了,只想翻篇过去,以后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