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哈哈”
男人听了这话,又笑了起来,且不大能停下。
陆锦惜就看着他笑。
过了好半晌,对方才停了下来,然后凝视着她,那抚触着她耳垂的粗糙指腹轻轻摩挲,带给她一种紧张的战栗感。
然后那手指慢慢移动,便轻轻划过了她下颌,落到了她唇瓣上。
先前沾了水的唇瓣,仿佛沾露花瓣一样,有一种饱满而润泽的娇艳,即便是没有什么情绪,平直地抿着,也格外动人。
月如轻纱,披她满身。
朦胧的水光,映入她眼底,让她的眸光也似水光一样摇晃。
再冷清的人,再冷淡的神态,在此番情态下,都不可能素淡得起来——
包括陆锦惜。
相反,越是冷淡,越是平静,越容易引起强者的征服欲和掌控欲。
而此刻身处于潭水中的这个男人,正好如此。
那种明知道眼前这女人不是没爪牙的兔子,却依旧乐于将其禁锢在怀中,看她想挣扎又出于理智不敢挣扎的模样
实在有一番别样的意趣。
他惯来不是什么克制不住自己的人,可在这一刻,竟前所未有地想要放纵那么一下,也惩罚惩罚眼前这女人的“放纵”。
于是第一次,他顺从了自己。
移开了摩挲她唇瓣的手指,低头凑了过去。
一个灼烫的、充满了侵略的吻。
碾碎花瓣,长驱直入,不容拒绝。所有的抵抗,在这种强力的入侵和掠夺面前,都不堪一击,弱得几乎等于无。
呼吸瞬间被搅乱。
陆锦惜只觉得连气都要喘不过来,任由他摆布。
这可不同于跟顾觉非玩的时候,她还能反客为主。
眼下这情况她要敢反客为主试试,那恐怕真的就是找死了。
所以她显得被动,显得服从,显得无力。
对方有过的女人应该有限,或者即便是有,也绝对不是那种沉迷女色,或者一心要讨好女人、令其愉悦的那种人。
因为没什么技巧。
但大约是胜在这一身给人的感觉,还有那种不容拒绝的霸道与凌厉吧。
在脑袋已经快成了一团浆糊的时候,陆锦惜竟然还有心思乱想,直到对方慢慢地停下来,又带着点意犹未尽味道,轻轻含了含她唇瓣,她才从失神中回神。
男人的怀抱也是灼烫的,尽管他们站在水潭里。
他的气息也远比她的顺畅,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做什么很激烈的事情一样。若非陆锦惜发软的掌下感觉到了他比先前更剧烈的心跳,只怕还以为对方有多气定神闲呢。
他迥异于她的气息,将她笼罩,一双眼眸深暗。
“你觉得,比起大将军,我如何?”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不济,他笑了一声,看似轻浮实则别有用意地问了这么一句。
陆锦惜微微一怔:他指的是这吻吗?
可惜了,对那短命的亡夫她是半点也不知道。
但眼下么
眸光隐约流转,陆锦惜面上的神情平静而镇定,摆出一副稀松寻常模样,眼睛也不眨一下就直接说了瞎话:“差远了。”
“咳哈哈哈”
男人再一次没有忍住,笑了出来,那面上的神情简直与前些天某些时候一模一样!
这有什么好笑的?
陆锦惜还是不明白。
对方越是这般笑,她越是觉得毛骨悚然,越觉得要么是这人有毛病,要么就是自己漏掉了什么特别关键的东西。
“你笑什么?”
眉头皱了起来,她终于慢慢冷了脸,直接发问。
但男人看她一眼,却是半点也不打算搭理这问题的。
虽然的确对她产生了不一般的欲求,可方才那一瞬间的沉迷和失控以及对这个女人渐渐增长的兴趣,让他察觉到了一种根本不应有的危险。
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所以他果断地抛开了此刻暧昧的气氛,直接迈步向潭边走去。
没有任何遮挡。
他强健的躯体就这么展露在月光下,却也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有一种浑然的坦荡,更有一种说不出的气概。
人从潭中跨出,带起了一阵水花。
他将地上的外袍捡起,也没有擦那还挂满水珠的身体,便直接将其披在了身上,然后向着外面高喊了一声:“来人!”
外面站得最近的一人立刻穿过了垂花门,走了过来。
陆锦惜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那男人却已经直接吩咐道:“送夫人回屋。”
“是。”
黑衣的下属没有半点犹豫,应了一声,便朝着陆锦惜走过来。
这时候,她才一下知道,自己算是逃过了一劫。
可刚才那笑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百思不得其解,她压抑着,也不说话,也朝潭边走,几乎是习惯性地便要向那黑衣青年伸手,以为对方会扶自己一把。
因为她也看见对方伸出手来了。
可没想到,就在堪堪要碰到的那一刻,这青年像是一下想到了什么,竟突然将手缩了回去!
“砰!”
水花再起,猝不及防的陆锦惜因为一手抓空,没能站稳,错愕地跌回了潭中!
“”
“”
尴尬的沉默,忽然到来。
刚将外袍披好的男人微微怔然,那缩回了手来的青年先是一怔,接着便满面的赧然,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和无措。
陆锦惜只觉得从没遇到过这么倒霉的事情,又呛了一口水,才重新站稳了。
这时候,便听见了那男人的笑声。
似乎也是没想都会发生这一幕,那笑声中还有一种近乎促狭的愉悦,只是人也没含糊,大方地走到潭边,向她伸出手去:“上来。”
陆锦惜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却是半点也不搭理他递出来的手,自己扶着潭边的石头爬了上来,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然后站到了方才那黑衣青年的面前。
湿漉漉的水迹拖了一地。
青年哪里想到她竟然直接到了自己面前?受惊一般地抬起眼来看,可目光在触到她脸的时候又慌忙垂下,结果又看到更多不该看的。
一时间连眼睛都不知道放哪里好,只窘迫地转过脸去看别的方向。
这是当初那个守在她门旁边的青年。
陆锦惜还记得,她出言他都不搭理,当时就红了脸。
嗯,挺害羞的嘛。
她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却一点也不知道避讳,反而朝着他的方向凑了凑,然后慢慢地弯唇一笑:“我记住你了。”
话说完,那笑容便立刻没了。
陆锦惜一身湿透,直接自己朝着前面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头都懒得回一下,从始至终都没对另一旁的男人奉上半个眼神。
青年还有些发愣。
直到陆锦惜离开了,他才一下反应过来,利落地躬身,向那披着长袍的男人一跪:“属下知罪,请将军责罚!”
男人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掌心,想起方才的情景来,瞧了跪着的麾下一眼,却是在掌心一拂,似乎要将什么东西驱散。
接着便向他摆摆手。
“起来吧,又不是什么大事。”
第136章 交个朋友()
同样是深夜。
驿道客栈房间里;顾觉非已经与方少行聊了有一整天;眼下才渐渐有了头绪。纵使他强提精神;这时候似乎也不很撑得住了。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底藏几分疲惫。
方少行就坐在他对面;看着那一张才绘制好的行军作战地形图。
他是今早来的。
说实话;收到来自太师府顾大公子的信的时候;他还坐在城门楼上喝酒,结果看了信后没多久,差事就来了。
不必多说;对他来说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早年行军打仗,自打战争结束之后他就浑身不自在,过不得舒坦日子;总想要搞点事情出来。所以在朝廷闹事;他自己实在没放在心上。
但金吾卫守宫门巡京城的日子,他是受够了。
剿匪?
不就是打仗吗?
这一点他还是拿手的;所以想也不想;直接就领命来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顾觉非竟然也在这里。
他信上说了山匪的事;也说了已经向皇上举荐他的事;但并没有说自己也会来,尤其是
这件事与陆锦惜有关。
一身雪白的袍子沾着点灰尘;边角上显得有些脏兮兮的,但那英俊的眉眼却是半点不受影响;带着几分浪荡的邪气。
眼角下的那一道疤;在阴影下淡淡的。
他抬手慢慢地摸了一下,想到点什么,便抬眼看顾觉非:“我有办法”
话说到这里,忽然就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顾觉非模样似乎不大好。
于是方才要说的话一下就咽了回去,转而问道:“顾大人,没事吧?”
顾觉非掀了眼皮看他一眼,道:“行军打仗的事情我不擅长,我就问方大人一句,能打吗?”
“能。”
方少行看出来了,顾觉非是半点不准备插手这一次剿匪最实际的问题的,所以回答得很干脆,很果断。
顾觉非又问:“神不知,鬼不觉?”
这一下方少行笑了出来,照旧半点也不怵,只在那地图上标注了“雁翅山”的山脉后方轻轻一点,气定神闲:“神不知,鬼不觉。”
“那这一次的事情就直接交给方大人好了。”顾觉非直接起身,往屋子外面走,“我得去睡一会儿,明日一早我带上我的人去葫芦口,把夫人赎回来。剩下的就要看方大人你了。”
“你赎金准备好了?”
那个数目方少行有所耳闻,可一点也不小啊。
顾觉非淡淡道:“在路上了。”
“啧,太师府可真是有钱。”
十万两啊,还是黄金,说有就有,一点也不含糊。
方少行咂摸了一下,品出一点意思来。
顾觉非眉眼间没有什么变化,就仿佛没听到方少行那意有所指的言语一般,平平静静补了两个字:“借的。”
“”
方少行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能感觉得出来,顾觉非说的是真话。
倒不是因为这人在外面风评素来很好,而是因为打从他自京城赶来,见到的顾觉非,一心扑在这事情上,压根儿不像是有闲心说慌的。
十万两黄金轻易借到,这本事可不容小觑了。
那邪肆的目光中难得闪过了几分思量,是想起了顾觉非方才的话,也想起了他先前留给自己的那一封信。
眼见对方要走出门,他忽然就开了口——
“你信我?”
顾觉非脚步在门口顿住,回头反问:“为什么不信?”
既不是回答一个“是”字,也不是静静阐述原因,而是直接一句反问。就好像信任方少行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根本不需要什么原因一样。
这一时,方少行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有好半晌,也看了顾觉非好半晌,终于是陡地一声大笑,颇有一身邪肆的狂气,但言道:“你这个朋友,老子交了!”
一副他愿意跟谁交朋友是多让对方荣幸的事情一样。
顾觉非不冷不热的收回目光,直接出了门,又推开了对面的门,略略洗漱一下,便倒头睡了。
至于剩下的事情,方少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