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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娇天天想着这些美不美的事,这是一个学生该考虑的问题吗?与其在意别人的话,不如花功夫好好学习
就算闻娇声嘶力竭、大声控诉,也未必有用。
他们可能还会觉得,家长的权威不可挑战。
既然我说这只是个小问题,那就是个小问题,不要扯什么心理阴影,现在什么抑郁症自闭症都是骗人的抑郁有那么可怕吗?我们当年打拼吃苦的时候也没见抑郁,你们过上好日子,反倒还扯什么心理疾病
既然这样,那就要别人来开口,让一个成年的、拥有独立思维的,甚至是拥有高学历的人,来开这个口。
闻娇脑子里渐渐形成了计划。
赵金梅没有给闻爸爸打电话,在她看来,这就是闻娇在装病。
现在的小孩儿,三天两头厌学,明明拥有好的生活,但却丝毫不懂得珍惜
她甚至一气之下,干脆只是交了住院费,然后照常去上班,也不来看闻娇,就让闻娇自己到医院的食堂吃饭。
她心想。
孩子的脾气是不能惯的,得让她吃点苦,懂得父母的艰辛,她自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毛病了
闻娇不是人类,她当然不会因为赵金梅的举动难过。
她自己去食堂吃了午饭。
没想到回来的路上,正好碰上那位秦医生。
秦医生对她印象很深刻,因为这个女孩儿的脸长得特别圆,偏偏她还选了一副更圆更大的镜框,戴在脸上,会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看一眼,网不了。
秦医生看了她,发现今天只有她一个人,不由问:“你妈妈呢?”
“上班。”闻娇闷声说。
“你还会觉得头晕,有强烈的窒息感吗?”
闻娇点了下头,但随即又摇了摇头,她抿着唇,像是有话要说,但又不愿对人提起。
很快,楼层到了。
两人一块儿出了电梯。
闻娇细声问:“可以,给我本子和笔吗?”
“要做作业吗?我问问王护士。”秦医生倒是很有耐心。
过了会儿,秦医生亲自把本子和笔送到了闻娇的病房。
“顺便过来查房。”他说。
闻娇点了点头,笨拙地抓住本子和笔,然后就又没话说了。
秦医生皱了皱眉。
他之前还只是怀疑,但现在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女孩儿心理有一定的问题了。
秦医生的母亲是做心理医生的,因为这个原因,他也接触过有心理疾病的患者家属。
大部分的家属,都认为心理疾病这个东西就是扯淡。少部分就算认可了这个病症的存在,他们也无法花功夫陪伴孩子去治愈。
对于当下的父母来说,提供吃穿、上学,已经是他们能给的全部了。
这个女孩儿的母亲,应该也属于这一类。
但秦医生很快又想到了小护士说的话。
其实这跟他根本就没关系,不需要他来管,也轮不到他管。
秦医生走远了,只是眉头依旧还皱着。
而这头闻娇已经握着笔,开始画画了。
将那些语言攻击带来的伤害、阴影,画成画来表达。等画到后面,闻娇就开始画更残酷的片段了。
拿刀的小人。
割裂的嘴。
她得让这对传统型的父母知道,不管不问,不仅是会对她造成心灵伤害。还可能会让她变成一个疯狂的刽子手。
对于这样类型的父母来说,女儿会不会受到心灵创伤,他们是无关痛痒的。毕竟他们连心理疾病都不认可。
但如果女儿可能因此走上犯罪的道路,变成一个疯子那就会让他们胆战心惊了。
华国式父母通常将子女当做私产看待。
他们养育了子女,就会期待子女长大后给予回报。
如果女儿变成杀人的疯子,那还指望什么回报?
他们这些年付出的心血,怎么办?
闻娇画完画,收起了笔,嘴角无奈地一勾。
真可悲啊。
会对自己造成伤害的心理疾病,是无人理会的。
但如果是会对别人造成伤害的疾病,自然就会引起重视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个一个症结地解决这就是个治愈篇章。有cp,但爱情不是主线。
再小声逼逼,有美化,现实不可学!很多父母的爱都是复杂的,得具体情况对症下药,解决不了的时候,就要学会放过自己,不过分苛求完美的亲情。
第30章 丑女孩儿(2)()
第三十章丑女孩儿(2)
死一般的寂静在诊室中蔓延;赵金梅不死心地抓起那几张纸,反复来回地看。人对于夸张、血腥的东西,有着本能的畏惧。她的手颤了颤:“这是什么心理病引起的?”
“我不能下定论,这需要你们带她去看正规的心理医生。如果只是单纯的外界刺激,引起的心理变化;还比较好解决。如果是生理性的,就需要配合吃药治疗了她才十四岁;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状况必须引起重视。”
“如果如果她是装的呢?”
“这是很难伪装的。”秦医生皱眉。
“那,那带她去看医生,如果她是装的,那什么心理医生能看出来吗?”
秦医生压着心头的不快,点头说:“能的。”
赵金梅焦躁地抠着纸面,没有再追问。
而秦医生说完起身走了出去,将安静的诊室留给了赵金梅。赵金梅舔了舔发干的唇;给丈夫打了电话。
闻娇在医院多住了半天;赵金梅和爸爸闻诚就将她接走了。
有了秦医生的刻意提醒;他们这才渐渐回忆起来最近女儿开口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少了。
但他们仍旧不认为这就和什么心理病有关系。
“老闻;怎么办?”赵金梅问。
话问出口,室内一片沉默。
他们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事。自己年幼的时候,要闹点什么毛病,打一顿就好了哪有这样麻烦?
“找找找找哪儿有什么心理医生,先去看看。”
“嗯。我再去看看她。”赵金梅疲惫地起身;直接推门走进了闻娇的卧室。
闻娇已经睡着了。
赵金梅皱眉走过去,却发现枕头旁边放了一把美工刀。她吓了一跳,忙拉开床头柜检查了一遍,发现里面放了不少的刀片、玻璃碎、剪刀全是尖锐的东西。
她都不知道闻娇哪儿有钱买这些又或者是捡来的?剪刀上面还带着陈旧的红漆痕迹。红漆扎眼,一下子就让赵金梅联想到了血和伤口想到闻娇画的画,和秦医生说的话,等赵金梅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那些尖锐的东西全都扔进垃圾桶了。
闻诚看她满头大汗,疯了一样地扔东西,忙一把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
赵金梅喘了口气:“老闻,要不咱们赶紧带她去吧?就今天!今天就去!不能拖了她藏了好多刀、剪子。别说捅着别人了,万一半夜咱们睡着的时候,她自己捅自己怎么办?”
闻诚眼皮跳了跳:“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
闻诚自己发了会儿脾气,才拿出手机,开始搜什么心理医生、心理疾病。
以前他们谁接触过这种东西?
这一搜,才连带的看见了不少新闻,粗略一扫,触目惊心。
他们这才惊觉,原来心理这么重要?真有人患病,并且引发了一串的不良后果
闻诚也紧张起来了。
他赶紧打电话给了一家私人心理诊所,这家诊所就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赶过去也方便。
第二天,闻娇被带到了这家诊所。
诊所一共有两个医生,一个五十来岁,慈眉善目。一个二十多岁,年轻知性。两人都是女性。前者姓林,大家称呼她林医生。
林医生邀请闻娇坐下,而赵金梅夫妻,则被小护士引到了外间落座。
这对夫妻一夜没睡,他们眉间笼着焦躁,脑子里也吵吵嚷嚷,静不下来,就只好盯着面前的那扇玻璃门。
闻娇将早就准备好的话,一点点透露给林医生听,这一聊,就是两个多小时。
闻诚在外面都抽了好几根烟了。
终于,门开了。
医生将他们一块儿邀请了进去,而闻娇则被引到了角落的沙发坐下,小护士给她买了一杯奶茶请她喝:“甜的,很好喝的,试试吗?”小护士冲她笑了笑。
闻娇将奶茶捧在掌心,却没喝。
她有意表露出焦灼和难耐,那头的林医生看了看她,然后才和赵金梅夫妻沟通起来。
“问题不严重,但得重视,不然以后就会发展得很严重。她可能会丧失正常社交的主动性,将自己封闭起来。会更容易自卑、否定自我。这不利于她将来的发展。不说读书期间,以后进入社会,都会成为很大的问题”林医生刻意先挑了后果说,因为这些家长,十个里头有九个都觉得是小问题,看心理医生那么贵,带你来一次就是很关心你了。
然后她才说起了闻娇和她倾诉的话。
“她还只是个孩子,才十四岁。如果换做你们,长期有人在耳边对你们进行嘲讽、谩骂,你们能忍受吗?”
赵金梅不服气,说:“小孩子之间闹矛盾,能骂什么?”
“不要小看小孩子,现在的小孩儿不得了的。什么校园欺凌,打耳光,撕书,关厕所社会新闻上到处都是。”
赵金梅结结巴巴地说:“不就是说她丑吗?这有什么办法?难道怪爸妈把她生丑了吗?学生就是要专注读书的,谁还去在乎美丑?天天关心自己美不美,那还有心思学习吗?”
“她这个年纪,刚觉醒美丑和性别意识,对别人的评价会格外的敏感。哪有人是不爱美的?人之天性。可以去控制,但不能去压抑。你们了解过她为什么会被讥讽丑吗?”
“胖吧还有痘痘?但这个不是正常的吗?青春痘,这个年纪不都长吗?”赵金梅不解地说。
“医院有专门的皮肤科,痘痘这个东西是可以对症下药的。你把它当做一种能治愈的小病,那么很轻易就能解决。为什么要放任孩子不管,让她因此而自卑呢?这个东西和人的心理是一样的,放着不管就会越来越厉害。”
“这这不就是正常的吗?医院还治这个?”赵金梅的口气有点匪夷所思。
林医生也觉得匪夷所思。
这些都是去医院能解决的越早治理越早好。但好像没人有这样的意识。
“说完这些,我们来说说做家长的态度”
“我们态度有什么问题?”赵金梅和闻诚面面相觑。
林医生开始图文并茂,配合部分社会新闻,来跟他们讲心理问题的严重,和传统亲子关系造成的问题
她显然很擅长用语言去劝服别人,她没有一来就告诉他们哪里做得不对,而是循序渐进地灌输给他们,哪些问题很小,不去解决,就会酿成大祸
经历这么一遍洗脑,两人听得又晕乎,但又隐约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闻娇坐在角落里,这才低头喝起了奶茶。
比起孩子,更需要看心理医生的是父母。他们被生活所累,精神和身体双重疲劳,他们麻木地将上一代的教育模式,又复制粘贴到下一代少有在成家生孩子后,还有精力去学习充实自己,以教给孩子更好东西的父母。大部分多看两本育儿书都很了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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