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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上位记-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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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这是鱼。”银宝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目光后移看向了矗立在树林之中的木屋,心里想着,这会儿药效该过了,姨奶奶,不,夫人也该醒了,待夫人醒来,不知会闹成什么样儿。

    其实他心里有隐隐的期待,闹吧,闹吧,闹的他们一起去找大爷,同生共死,也好过现在苦苦煎熬。

    一日一夜已过,此时也不知大爷究竟怎么样了。

    便在此时,他听着有人喊他,正是青儿、旺儿的声音,昨儿个他派他们出去打探消息来着。

    木屋外,落霞刷锅洗米正在准备做饭,木屋内娇娘幽幽转醒,顿觉四肢无力,嘴里还有苦涩的味道。

    脑中有片刻的空白,不过一会儿便清晰起来。

    嘴苦,那是她被那混蛋喂了药,而无力,该是她睡的太久的缘故。

    她转着眼珠扫视了一圈环境,竹床、木屋、屋外熟悉的说话声,娇娘苦笑,果然,他又一次的安排好了她的后路,真是用心良苦,可谁又稀罕呢。

    你,我已不要了。

    这话插在她的心里,每想一次便痛一次,也许其他的都是假象,可这句话她知道,是出自他的真心,他是真的不要她了。

    他是爱她的,这毋庸置疑,可不要她也是事实,他甚至连容哥儿也不要了。

    他究竟要做什么,竟狠得下心赶走身边所有的人,众叛亲离真就那么好玩吗。

    落霞推开门,见娇娘醒来忙道:“夫人,您可算是醒了。”

    “落霞,你扶我起来坐着,我到底睡了多久。”娇娘揉着太阳穴道。

    “一天一夜。”落霞把靠枕放在她身后道。

    “那么我们现在这是在何处?”透过窗户她竟看见了青翠的山峰,潺潺的溪水,还有漫山的野花以及正坐在溪水边玩水的容哥儿和银宝。

    落霞闭紧嘴巴没吱声,过了半响儿才垂着头瓮声瓮气道:“大爷不让说。”

    “好啊,你倒是听他的话,你果真是他的丫头。”明显的嘲弄,落霞如何听不出,可大爷下了死令,三年之内不准夫人出谷,更遑论告知她这是哪里了。

    娇娘也不生气,事实上此时她心里很平静,便问道:“跟来的都有谁,其他人呢?”

    “金宝银宝兄弟,青儿旺儿,朝云和奴婢,其他的人,大爷给了他们卖身契,都走了。姜妈妈一家也走了。”

    娇娘怔了怔,片刻才道:“姜妈妈自来是个会看形势的,她走了也在情理之中,走了也好,也好啊。”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是人之本性。夫妻尚且如此,何况仆人呢。

    “落霞,我饿了,有吃的东西吗。”一天一夜没进食,她正饿的紧。那混蛋,他别想她会为了他的“伟大”而悲伤哭泣,抑郁难食。

    “奴婢正煮粥,夫人等一等可行,对了,山里有野果,很甜,玉爷进山去摘了,这会儿也该回来了。”

    “无暇也来了?也好,他若不在,我倒要担心他被万安公主所害,这一点上,大爷把我们兄妹保护的倒好。你扶我出去坐坐,我瞧见容哥儿正坐在溪水边玩呢,他可有哭闹吗?这一天一夜你们用什么喂的他。”

    “只在今早上哭过一回,是银宝煮的鱼汤,小少爷很爱喝。”落霞言简意赅的道。

    “和你们大爷一样,最爱吃鲜物。”

    木屋离着溪畔不远,说着话便到了跟前。

    “夫人。”银宝忙放下裤脚,带着青儿、旺儿两个给娇娘行礼。

    “娘娘?”容哥儿赶紧转头,一眼瞧见娇娘,嘴巴一瘪便哭,张着两条肉呼呼的小手臂要抱抱。

    娇娘也疼的什么似得,跪坐下便将小宝贝抱在了怀里,亲他的小脸、小额头、小耳朵。

    容哥儿也回亲,湿漉漉的口水涂了娇娘满脸。

    母子相拥,亲昵非常。

    听着他奶声奶气,又委委屈屈的喊娘娘,她整颗心都化了,将这小肉团软软的抱在怀里,拍着他的小背,轻轻的哄,慢慢的摇,把躬身行礼的银宝三个扔在一边不管不问。

    银宝抬眼偷觑,便见娇娘正神游一般,两眼怔怔瞅着溪水,也不知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是从哪里开始的。

    像追溯沉淀在岁月之中的那些零星记忆,往前再往前,她看见一个熟悉到陌生的女子剪下一缕青丝交给了姜妈妈,从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纯粹的自己,扒开血粼粼的内心便可知,她屈服了,屈服于现实,从那一场职务竞争,她昏死时便已屈服了。

    来到这个世上,披上了别人的皮囊,她就更大胆了,撇开前世加诸在她身上的束缚,递上青丝,流于世俗,半颗心已接受了是外室的事实,

    外室呵,放在前世世人的眼中,她就是小三、就是情妇。

    因披上了另外一层皮,她照镜子一笑便觉诡异,眼睛成了一扇窗,透过这扇窗,她冷眼看自己,看自己作,奔着那一个罂粟一样的男人。

    起初不是爱,大冷的天,门外冰天雪地,她只知道讨好这个男人、吸引这个男人能让她不再挨饿受冻,不再濒临死亡,不再像乱葬岗上灰不溜丢的死狗,人人喊打。

    尊严,傲气,都得是衣冠楚楚之后才要去维护的东西。

    于是,她梳妆打扮,粉墨登场,云袖一甩自导自演起这一场折子戏,戏中她娇媚入骨,勾得那男人在她美味儿的皮囊上流连不去。

    可戏就是戏,再精致的演技也透着星星点点的虚假,到后来,顺其自然的就假戏真做了。

    唱戏的被戏所迷,难以自拔。

    恍然发掘出,真实的她竟也有为爱执迷不悟的一天。

    是因为日日夜夜过下去太寂寞吗,所以逮着这个恰好的男人便爱的死心塌地,至死不渝,从此眼中再也看不见别人。

    从来都知道,无论哪一个世界,都不是非黑即白的,灰色所占的比重远远比黑白要多,可是,人总是冥顽不灵的,事到临头,有了血的教训才会铭刻于心,恍然大悟:哦,原来灰色是这个颜色,记住了,永远的记住了,再不敢忘。

    从此刻起,她所坚守的东西就变了。

    入职三年,终于开窍,却于天旋地转间换了时空。

    然,纵使时空转换,也已扭转不回她原本的信念,半颗心已灰,中了毒,越是挣扎越累,累心累身,半死不活。

    终于,她被那条看不见的大河翻卷一个巨浪拍死在沙滩上,只余两眼,静看世界,入目所见便是他,只剩他。

    于是编戏惑他,惑到最后搭上了自己,恍然爱上,死去又活过来,原来灰色的海洋之外还有一个这样的男人爱她,她也爱。

    原来灰色并不可怕,并不可恨,可怕可恨的是这个男人也是灰色的,他是别人的夫君,即便他的婚姻是一场阴谋。而她心上加诸了后世的枷锁,她这个人受了后世的荼毒,无药可医的毒。

    于是挣扎,于是煎熬,到最后逆来顺受,渐渐的她竟迷失了自己。

    而现在,不正是找回自己的时候吗。

    去他的外室,去他的姬妾。

    那混蛋既不要她了,她不该去要回那张该死的契约吗?

    他既完成了这众叛亲离的计划,如今还留着他们之间那可怜的牵绊作甚。

雍王() 
他的确是不要她了,可她还要他。

    什么决定都由不得她,肋骨之下藏着的那颗跳动之物早已为她做好了选择,打定了主意。

    一日没对他绝望,一日便相依相随。

    银宝嘴里虽阻挠她回长安,可心里和她想的是一样的,誓死追随大爷。

    没道理,能共富贵却不能共患难。

    他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到了长安,打听到了消息还是让他们都吃了一惊。

    昨夜青阳侯府走水,烧去了大半亭台楼阁,流言四窜,说是羽林大将军死了一个小妾一个唯一的儿子,其他人则都安然无恙。

    有那知道后宅阴私厉害的则道:这场大火有古怪,少不得是那嫉妒成性的正房夫人搞的鬼,可怜那稚儿无辜。

    乔装打扮之后,正坐在茶楼雅间里用早点的娇娘听了青儿的回报立时就懵了。

    “这么说,我现在就是死人了?”

    “唔?”正鼓着腮帮子啃小笼包的容哥儿迷惑的瞧了娇娘一眼。

    他还听不懂呢,他这会儿已被他老爹弄成了死的。

    旺儿尴尬的抓了抓后脖颈,“都是奴打听出来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该是错不了,也不知大爷打的什么主意。”

    半盏茶后银宝带着青儿也回来了,他面色较凝重,拳头捏的死紧,看着娇娘张了张嘴,深怕她接受不能似得。

    娇娘自知结果不会好,便道:“我知道你常年跟在他身边,有自己的渠道探听到消息,说吧,无论怎样我都能接受。”

    “大爷不知犯了什么罪,圣上下旨流放岭南,如今不知被关在宫中什么地方。”

    “流放是把犯人驱逐到边远地方不让回来可对?”

    “是。”

    娇娘长长吐一口浊气,示意银宝青儿同坐用早点,道:“来时,我已做了最坏的打算,是生是死都只求一个结果,所以现在一听说是流放,我倒庆幸了,也是咱们大爷的本事。”

    想来是,大爷虽没奉上他们兄妹的人头,却被大爷“烧死”了,万安老公主不能确定他们究竟死没死,这才迁怒大爷,陷害他,让圣上流放他的吧。

    “知道大爷何时被遣送吗?”既然是圣上亲自下的旨意,应该会立即执行才是。

    “今日正午,城外,柳荫长亭。”

    而凤移花被流放的真正原因则是:羽林大将军似被逼上了绝路,孤注一掷夜闯太极宫,并扬言楚王挟天子以令诸侯。

    如此诛心之语,自是被楚王党派当场擒获,押往楚王面前,此时依附楚王而活的雍王小殿下正随侍左右。

    楚王心知此人是不可能忠于他了,立时便动了杀念,雍王却道:太极宫外没有封死,有许多其他哥哥的耳朵,这会儿若杀了羽林大将军,其他哥哥怕是要争着抢着进宫面圣了,楚王哥哥,我说的不好,你别怪我。

    随即羞赧闭嘴,不再说话。

    楚王心知这个弟弟长于宫人之手,虽被养的很是小家子气,却还有几分小聪明,这会儿他依附于他,绞尽脑汁的向他谄媚,所言所语又有几分道理,念头一转便道:“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这会儿他的兵马还没完全到京,是万不可打草惊蛇的。

    “让父皇下道旨意把这冥顽不灵的家伙流放出去呗,离开京城,这人不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到时还不是由得六哥哥说了算吗,嘿嘿,若六哥哥忙,弟弟也可以代劳的,哈哈,带上一队人马砍死他,想想都威风,六哥哥,你让我去吧,让我去吧,我一定完成的漂漂亮亮的。”

    楚王眼睛一眯,仔细打量了这个弟弟几眼,莞尔一笑,“罢了,此事就由九弟去做,若做的干净利落,他日功成,寡人必会重用。”

    “六哥哥你真好。”小孩心性的雍王兴奋的差点一蹦三尺高,拍着胸脯保证道:“六哥哥放心,九弟我一定手起刀落,砍死他,也让六哥哥看看,弟弟不是只懂得吃喝玩乐的废物。”

    楚王斜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端起桌上茶盏饮了一口道:“他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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