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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纺织厂花-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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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雕花窗向外开着,曾玉裳和何小曼靠窗面对面坐下,陶月君坐在何小曼身边。而美人靠的栏杆,就在她们身边的齐腰处,略一转眼,近处是九曲连桥蜿蜒而过,远处则是一片波光粼粼,整个南湖的美景尽收眼底,的的确确是最佳的观景位置。

    “小曼是不是第一次来?”曾玉裳开口,语气轻柔舒缓,像极了水榭下的静水。

    何小曼有些惭愧:“来是来过,坐这位置却还是头一次。”

    说起来,倒要怪萧泽言,他也算是懂行情肯洒钱的主儿,带着何小曼和谷德求来过这里,不过,他只知道要最贵的雅间,密不透风最好,完全不懂得美景与美食的辉映。

    所以,同样是有钱人,境界还是有点差异啊!

    萧公子,真俗。

    江边那幢著名大楼上的办公室里,萧泽言莫名打了两个喷嚏,不对啊,谁在骂我?

    远程腹诽他的何小曼一转头却完全忘了这茬,托着腮,手肘撑在栏杆上,贪婪地欣赏着这美景。

    九曲桥上,一位扛着相机的摄影师正在取景。斜倚在栏杆上的何小曼,与她对面正低头茗茶的曾玉裳,一浅绿、一墨绿,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摄影师立刻按下快门,留住这美好的一幕。

    陶月君点了五客顶黄,一客只六个,热气腾腾地上来,薄薄的包子皮几近透明,软塌塌地睡在深绿色的棕叶上,几乎能看到里头流动的汤汁。而小笼包的顶上,则是一块肥油油的蟹黄,这便是“顶黄”二字的来历。

    筷子轻轻夹起,在包子边上咬破一点点皮,将里头的汤汁尽数吸掉,美味之极。这是吃小笼包的小窍门,否则,不是一口一个囫囵吞枣,就是一咬下去溅一嘴汤汁。

    曾玉裳远道而来,却只吃了五个,连一客都没吃得完,已是一脸满足。

    便宜了何小曼。她是很爱吃钱复兴家的小笼包,只是南湖太远,平常她时间又安排得紧,没什么机会过来。一个人两客,悉数下肚,面不改色心不跳。还在曾玉裳的示意下,将她那一客剩下的一只也夹来,毫不犹豫地送进了肚。

    突然,窗外一阵嘈杂之声。

    “怎么了?”曾玉裳问,却并没有探出身子。一是她总是保持着仪态,显现出对世相的好奇,不符合她的形象。二是她身子虚弱,已经不适合大开大阖的动作,平常便是转身或转头,也总是很缓慢很小心翼翼。

    何小曼临窗,很方便地伸出脑袋去看,却见过来一群人,正在九曲桥上疏散游客。以何小曼的经验,很像是便衣警察过来清场。

    难道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游玩?

    何小曼反正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便收回了脑袋,道:“可能是有什么领导要来吧,像是警察在清场。”

    “哦。”曾玉裳轻轻应了一声。听是有大人物要来,她便没兴趣了,反正不管是谁来,也不关她的事。

    陶月君道:“得亏没下去游湖,不然也是被疏散。倒是坐在水榭上的好。”

    何小曼笑道:“其实啊,大人物不懂得与民同乐的乐趣。一个人看湖多没劲,一群人看湖,熙熙攘攘,这才有景点的样子。想看景点没人时候的样子,看看明信片就好了嘛。”

    曾玉裳忍不住笑:“总归就是你的嘴最不绕人。”

    陶月君紧张地四处看看。其实是雅间啊,没别人的,有什么好看的。“小曼你胆子真大,这种话不好说的,别给自己惹事。”

    何小曼吐吐舌。头。曾玉裳却解释道:“你月君阿姨是经历过那‘奇幻’的日子,哪有什么言。论。自由,只能说一种话,所以你月君阿姨是惊弓之鸟。”

    陶月君也不否认:“总归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祸从口出对吧。”

    “对。”何小曼顺着她,知道她是好意。

    曾玉裳却语气淡淡:“你们年轻,后头还有漫长的路要走,我却是没什么不敢说了。当年,有人为了说真话,是连掉脑袋都不怕的。”

物是人非() 
窗外;秋水静谧;偶有风吹过;也不过丝丝涟漪;顷刻便散去无痕。

    九曲桥上已经空无一人。不……不算空无一人;还有执勤的便衣;守住几处要害口;严阵以待。

    何小曼还是第一次见到这阵仗。而且水榭雅间的位置居高临下,几乎可以将整个布控看得一清二楚,说实话;虽然她对大人物不感兴趣,但对这难得一见的场景还是觉得蛮有意思的。

    毕竟从来没经历过啊。

    曾玉裳本来萌生了去意,见何小曼望着窗外;笑起来:“看来小曼一时是不想走;要不我们再呆会儿,她难得有机会看看热闹。”

    何小曼多不好意思啊;赶紧道:“没啊;咱就回家呗。”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

    服务生进来打算给她们添茶;一看何小曼站起来;不由笑道:“怎么就要走啊,难得今天能看到大人物呢。你们这雅间的位置最好了。”

    何小曼笑道:“就算看了;也不认得是谁,看不看也无所谓了。”

    服务生却指着窗外:“人来了;你看认不认得?”

    一听大人物出现;何小曼立刻就转头,但没好意思探出去,怕被便衣警察们当扰乱分子抓起来,只是站在窗户里边看着热闹。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向桥上走去,中央是一位精神矍铄的清瘦老者,从高处望下,看不清脸。但从这安保的阵仗看,应该级别非常不低。

    “看不清,不知道认不认得。”何小曼见陶月君也不由自主伸长脖子,便让了一点点位置给她。

    陶月君只看了一眼,就道:“黑压压一片人啊,都是围着最前面最中间那个吧?”

    又摇摇头:“我又不看电视不看报纸的,看了也不认得。”说着,将脑袋缩了回去,不看了。

    “转头了转头了。”服务生突然低声叫道。他也不愿意走啊,毕竟这间雅座是看热闹最佳地点,这么高级的热闹,他当然要抓住机会看一看了。

    何小曼不由又看,果然见那老者转过身子,居然不看浩渺的南湖,反而望向钱复兴所在的水榭,并且手指了过来。

    吓得何小曼和服务生立刻缩回来,都没来得及看清老者的模样,这怂样把陶月君和曾玉裳都逗笑了。

    曾玉裳道:“难道大人物还会吃人?看把你们吓的。”

    就是哦,又不会吃人的。再说了,外边亮堂,水榭里头光线较暗,只要不紧靠着窗口,其实就九曲桥的位置,也不见得能看得真切。

    真是自己吓自己。

    何小曼如此想着,不由又大胆地伸脖子去看。

    这一看,目瞪口呆。桥上已是空无一人。不……不算空无一人,人肉背景安保人员还是在的,咳咳。

    但刚刚那一群人,却不知何时没了踪影。

    正纳闷,楼下慌慌张张又跑上来一个服务生……不,竟然是掌柜!

    “曾小姐,真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们换个雅座?”

    曾玉裳一听就皱了眉:“为什么?我每回来都是坐这里。”

    掌柜语气急。促:“今天给您免单,不收您钱,您看……”

    曾玉裳不由提高了嗓门:“这是钱的问题吗?”

    掌柜的汗都急出来了:“有人要来这里,曾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何小曼不依了:“就算有人要来,也有个先来后到吧。你们百年老店,难道还给客人分三六九等?”

    声音有点大,掌柜顿时变了脸色。

    只听楼梯上一阵嘈杂的脚步,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说得对,要讲先来后到。不要影响其他食客。”

    雅间的门开着,只见刚刚桥上那清瘦的老者,在十数人的簇拥下,已经上了二楼,一眼就望见了愣头愣脑站在那儿的何小曼。

    何小曼勃然变色,知道今天自己惹了大祸。

    这老者,她当然认识。只要经常看看电视新闻、看看报纸新闻的人,都认识他。而且,他只上报纸头版。

    他的随行人员已经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何小曼心脏剧烈地跳动,只觉得身子已经在打颤,手不由扶住了身边的美人靠栏杆。

    他们是不是来抓自己的?

    何小曼第一次感受到了陶月君所说的“祸从出口”是什么意思。

    老者倒是笑得很慈祥:“不要吓到小同志。”说着也向雅间走过来。

    大概是因为他不怒自威的气势,陶月君不由往旁边让了让,何小曼也后退了一步,服务生早就不知道溜到了哪里,只有曾玉裳依旧稳稳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端着茶盅,轻轻地拨动着茶盅盖子。

    好似一切都事不关己。

    雅间甚大,数扇窗户临水而开。老者负手踱步到栏杆处,静静地望着窗外的一池秋水。

    室内安静得可怕。空气早已凝固。这时候只怕掉落一根针,都无异于惊天巨雷。

    片刻,老者喃喃的道:“物是人非啊……”

    他感觉到何小曼正紧张地望着自己,便缓缓的转头,只从何小曼的眼神里,他就知道,她认出了自己。

    温和地一笑:“小同志不要紧张,我只是故地重游,来望一望这南湖的秋色。”

    曾玉裳依旧没有抬头,淡淡地开口道:“小曼坐下吧,咱们安心喝茶。”

    老者眉心猛地一跳,这才注意到曾玉裳,眼睛紧紧地盯住,失声低呼:“玉裳!”

    曾玉裳闻言抬头,与老者四目相接,脱口而出:“阿白?”

    这一变故,让室内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老者已迅速稳住,朝身边的随行人员道:“真巧,遇见当年的同学了。”

    曾玉裳脸色惨白,却也强自镇定下来,脸上浮现出艰难的笑容:“是啊,真巧,没想到还能遇见同学。”

    老者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终于说了一句像是叙旧的话:“你……还和年轻时候一样。”

    “你也是。”

    “一切都安好吧?”

    “安好,谢谢同学关怀。”

    老者点点头:“我先走了。”

    曾玉裳缓缓起身,脊背挺得笔直:“再见。”

    老者转身,身形略有些滞重,全不似初来时那般神采奕奕。众随行人员立刻又簇拥着他,从楼梯上离开,也不过片刻间,楼上都恢复了平静。

    好似从来没有人来过。

    一直到人影全无,曾玉裳苦苦支撑了良久的身子,终于一软,瘫倒下去。

    “曾小姐!”何小曼不顾中间还有桌子,俯身伸手,隔着桌子一把扶住,滚烫的茶壶被她碰翻,茶水浸到她身上。

    陶月君已接过曾玉裳,死命地掐着她的人中。

    何小曼不顾腰间被烫得疼痛,紧张地望着曾玉裳。片刻,终于见她“嗯”一声,缓过气,苏醒过来。

    曾玉裳脸色苍白,顿时像老了好几岁。

    “月君,我要回家……”

    何小曼正要下楼去叫车,楼梯上却上来一人,看打扮正是刚刚的随从人员。

    “首长指示,送曾小姐回家。车子已在门口等候。”

    陶月君再怎么忐忑,也不敢多问,扶着曾玉裳上了车,只看了一眼车牌,就差点晕过去。

    这让人晕过去的车子,搭载着一个刚刚晕过去的曾玉裳,只花了先前的一半时间,便到了曾家花园。

    何小曼知道,这车特殊,一路绿灯。

    司机什么都没说,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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