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雬璃同志在房内,立即噗地吐了口鲜血。
他被吓得,岔气了!!!
章小六推开房门正要表现自己的柔弱,哪知道打眼就看见雬璃在吐血,顿时吓得大喝一声:“哎呀,你怎么了?”
他被吵吵得头疼,脸上更是无奈,擦擦嘴角的血站起来,冷冰冰地说:“我没事。”
“都吐血了咋还没事呢?我去叫人捆了郝老头过来,他给你开的什么药,咋还吃吐血了呢?”
他无力地去桌边倒了杯水来喝,才看见她手里的梨和血,立即转移了她的注意力,问她:“这是什么?”
章小六时时不忘给他投喂食物的策略,见他真的没什么大事,就笑呵呵地捧着梨过来:“这是你要喝的血……这是前面山脚下那棵大梨树结的果子,咱们这里叫做早春梨,可脆可甜了,你尝尝。”
雬璃看着她眼巴巴的神情,想想自己如今毕竟是在这里养伤,也不好得罪了这女人,抬手接过来,喝完了血,又去看那些梨。
“洗过了,吃吧。”
赶紧吃吧,吃人的嘴短,以后就不能再冷冰冰的不搭理她了吧?
他轻轻咬了一口,果然清脆多汁,入口酸甜,忍不住就三两口吃完了。
章小六自认为投喂饲料的大计得逞了,想了想,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于是学着寨子里那帮糙汉调…戏小姑娘时用的招数,忽然伸出右手食指,轻…佻地挑起了雬璃的下巴。
“公子,你如今住着我的房,吃着我的粮,要不要,以身相许一下?!”
说完,朝他抖着眼皮抛了个颤抖僵硬的媚眼。
005 一脚踹下山()
雬璃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别误会,这不是害羞。
他是被气的!
好个厚脸皮的丫头!敢把色=心动到他头上了!
说来也奇怪,明明是心智坚韧的人,轻易不会有情绪的,偏偏就是在短短的两天里,就被她叽叽喳喳吵得数次想发怒。
要是换做以前的他,有人在他耳边这么聒噪,还胆敢伸爪子调戏他,早被一掌拍成粉了。
可是现在,他只是个虚弱的人类。
被她挑着下巴笑嘻嘻地问一句“要不要以身相许”,他居然都没力气打死她,只能甩开脸,冷冷地看着地面:“小六子,你大姨妈漏了!”
章小六第二波媚眼抛到一半,顿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僵住,扭曲得让人不忍直视。
雬璃却忽然心情好了。
其实,偶尔逗逗这女土匪,貌似也不错。
章小六捂着肚子,只觉得面皮一阵阵发烧,粗糙的女汉子也忍不住羞红了脸,夹紧了腿,转身就跑了!
…………
章小六去山寨的净房里换洗了一下,出门就被山寨的号子声惊到了。
三长两短,重复两遍。
有大事!
去了山寨的聚义厅,下山去打探消息的土匪甲回来了,带回来一张榜文,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递给章小六:“大王,县城里闹翻了天了,官府都发了榜文了。”
章小六一把扯过榜文,看了一眼。
旁边的侯七忍不住尴尬地低声说:“那个,大王……拿倒了。”
她黑了脸,伸脚踹了他一下,把榜文扔过去:“你念。”
侯七是识字的,一直以来都是山寨的军师。
“大王,这榜文上说,燕州城豪绅柳大老爷的独子出门省亲的路上被……被凤!鸣!山?!的悍匪劫杀,官府悬赏一百两,寻找知道上山路径的百姓!!!!”
侯七自带音效地念完了榜文,立即跳脚:“什么柳大老爷的独子,咱们都两三个月没开张了!”
章小六摸摸腰上的大刀。
“咱们每年给那些官老爷送的孝敬银子还不够?这柳大老爷是什么来路,居然能让官府连派人来通个气都没有,就直接下了榜文?”
侯七抖抖脸上的痦子:“大王,咱们捡回来的那小子,是不是就是这柳大老爷的独子啊?”
“爷去问问。”
她抓了榜文就转身朝半山上自己的闺房里冲。
她虽然是土匪,可是凤鸣寨一向只向来往的商队收保护费,偶尔打劫一两个倒霉的旅人,从来不和官府对抗。后山开辟了上百亩的荒地,养着鸡鸭猪羊,山寨里老弱妇孺加起来将近三百口人,她和官府斗不起!
这次的榜文真是晴天霹雳啊!
“雬璃,你是不是柳家大公子?”
她抬手就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雬璃正在满头大汗咬紧牙关,痛苦地闷哼着。
他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在狠命地撕扯着,一道道红光在他的额头和小腹附近闪现。
章小六手里的榜文一挨到那红光的气息,顿时化为粉末飘散着没了。
她的面皮被一阵热气灼烧着,难受至极。
雬璃捂着心口,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却还是扑过来朝她踹了一脚。
“危险,出去!”
她被踹飞出去,顺着门外有些倾斜的山坡咕噜噜滚下山去了。
006 投怀送抱()
无数前辈的经验告诉我们,平淡无奇的故事情节,就是在浪费读者的时间,是会被骂的!
于是咱们的女主角章小六的生活,自从遇到雬璃之后,就不负众望地波澜壮阔跌宕起伏了!
当然,故事情节的跌宕起伏程度,远远比不过凤鸣山的奇山怪石来得凶猛。
章小六被一脚踹出门,顺着跌宕起伏的山坡滚下去,到了下一阶山道摔得吭哧一声落了地,随即翻了个身,捂着胸口龇牙咧嘴,一句话都骂不出来了。
只能在心底哀嚎:我的胸!!!!!
虽然为了防止发育得太过汹涌的胸晃荡难受,她每天都是绑了厚厚的束胸带,可一路被山石磕磕碰碰,那种酸爽的剧痛,真是没办法形容了啊。
“雬璃,你大爷!”
太欺负人了。
不就是问一句他是不是柳大公子吗,至于踹人吗?
“大王!你这是一见他就起了色=心,强上不成,被打出来了吗?”侯七带着土匪甲乙丙丁一众人呼啦啦地抬着担架过来了,眼看着她捂着胸哀嚎,侯七忍不住就做出了最合理的猜测。
章小六立即觉得,当着满寨子的兄弟,她的脸面受损了。
“小爷的刀呢?”
土匪甲立即递过来:“大王,给。”
章小六扛着大刀气势汹汹地又爬上山,到了自己的闺房门口,屋子里那一阵阵红光已经消失不见了,房门也跟着消失了,她的闺房,被烧成了一个规规矩矩的圆形!
刚才那道红光,果然凶险!章小六被吓呆了,什么情况?这雬璃到死是人还是什么妖魔鬼怪啊?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屋子里,雬璃正面对着房门直挺挺地站着。
似乎是有一阵山风吹进了屋子里,雬璃面无表情地晃了晃身子,随即,朝着门口扛着大刀的章小六,扑通一声跪下了!!!
小六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跑过来,急得摆手:“别,别行这么大的礼啊!虽然你踹了我一脚,我也没打算真打死你,不至于给我跪下吧?”
雬璃单膝跪地,俊脸惨白,好半晌,才咬着牙说。
“你,扶我起来。”
章小六一开始气势汹汹,可是真的见了他,反倒觉得没那么生气了。
她虽然性子单纯直接,脑袋瓜子毕竟不笨,刚才雬璃踹她,毕竟是在救她。
她于是又默默听话地去扶他起来了。
雬璃站起来,才闷哼一声。
地上呼啦啦地淌了一滩血。
章小六低头看看从他身上留下来的血迹,惊呆了:“你伤口咋又裂开啦?”
雬璃淡淡地在床上坐下,才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皱眉。
“没事。”
“怎么会没事?你这伤势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的。我就说哪有人浑身被扎了七八个窟窿第二天就能下地走动的,原来根本就没好全,你就算是着急着回家,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
雬璃听到“回家”这个字眼,立即冷笑:“嗤……回家?我没有家。”
他唯一的家人,将他亲手破皮拆骨,肢解成零零碎碎,用阵法镇压他的神魂,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还回什么家?!
“你不是柳大老爷的独子吗?”章小六看看他这细皮嫩肉的模样,摆明了不信他会是什么来历不明的荒野路人,“官府都发榜文了,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官老爷,这是摆明了最近又缺钱花了!小爷明儿个还要差人下山去给那帮官老爷送钱!”
雬璃听着,正要开口讽刺她一个大姑娘还动不动自称“小爷”,忽然眉心又是一道红光闪过,他浑身颤了颤,痛苦极了地又闷声吐了口血,随即,像是投怀送抱似的,把章小六压在了地上……
一只大手,好死不死地,压在她挺=立的胸上!
007 真是傻丫头()
虽然章小六抢亲无数次,可真的和一个男人靠得这么近,还是头一次。
被袭=胸,也是人生头一遭!
鉴于她在山寨和整个凤鸣县的形象定位基本是“猛士”,一般雄性绝对不敢靠近她三步之内,所以章小六同志空有一身从侯七那里听来的关于扑倒与反扑倒的理论知识,实践基础却完全是零。
于是,她被雬璃压倒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嘿地一声。
半晕不晕的雬璃,被她力拔山兮地单手举在半空中了!
“登徒子,敢调戏小爷!”
雬璃本来就没好全的伤口裂得更彻底了,闷哼一声。
章小六没见他挣扎,这才缓缓地将他放下来,两个人都红了脸,尤其是章小六,她皮肤本来就白,圆润的脸上两坨粉红,像极了苹果。
雬璃想起刚才那一幕,有些尴尬,更尴尬的是,那手感还不错!
“对不住!我身体虚弱,你该知道不是故意的!”
章小六红着脸瞪他,见他的衣服又被鲜血浸透了,忍住了羞恼,撇撇嘴。
你要是故意的就好了!
她的闺房里,所有的家具门窗都被烧成了灰,整个山洞空无一物,她架着雬璃站起来,说:“这里不能住人了,走,去我那里先住着吧!”
雬璃低头看着她羞红的脸,抿着唇没有反对这个决定!
然而就在章小六手足无措照顾着时不时吐两口血显得格外娇弱的雬璃时。
山脚下,一队官兵在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带领下,在山脚集结了。
“上山的小路在哪里?”
“就在前面那棵大榆树后面。”
领队的民兵队长,是新近走马上任从燕州调集过来的,那柳大老爷的前妻可是燕州知州的庶女,裙带关系了得,柳家大公子在凤鸣县被山匪给劫了,这还了得,燕州知州立即调集了三百人的民兵队,来凤鸣县剿匪了。
因为是民兵队,出的虽然是公差,路费和食宿却要自费。
可顶不住柳家有钱啊。
三百人的卫队人人得了柳家的赏钱,战斗的积极性空前地高涨。
带路人的叫狗剩,是凤鸣县的一个猎户,时常在山里走动的,一听说有悬赏,颠颠地去报了名,这不,带着队伍就上山了。
一百两赏钱啊,够他买七八个美人儿做小妾了。
“官爷,到啦。”
队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