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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将军妾全-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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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莲……小莲怎样了?”纤纤追问着,但对于小莲命运的遭遇心中已猜中几分。

    小菲咬着双唇,拳头紧握,恨恨地道:“被斡齐尔糟踏了……”字字都是恨意,小菲恨不得手中有把剑,立即结果他的性命。

    纤纤看着小菲含泪的双眼,心中一软,拥住小菲的头部,什么了不能说。在小菲流露的神情中,难掩悲痛,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如果有机会,你……就逃走吧,不要管我与小莲。” 

主仆离散(3) 加更() 
纤纤没有说话,喉咙很痛,仿佛有一团火堵在那里,灼痛了身心,平静地冲小菲摇头,用沙哑得难听的声音道:“我不会丢下你。”

    她们主仆被劫,洛阳王身为迎亲使,就眼睁睁地丢了新娘?纤纤此刻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洛阳王与皇甫曜身上,希望他们可以早些寻到草原,早点追到这里。

    无论是小莲,还是小菲,她们若是受到伤害,皆是因为纤纤。纤纤不能放弃她们,就像她们一直以来都努力保护着纤纤。无论过往的她怎样的冷漠、自私,但现在她不能做出这等自私的事。

    天色暗下来,无边无际的黑暗包围着帐篷内外。

    帐篷内只有一盏酥油灯,散发出酥油的香气。如此弱的火光,如何能照亮两个女子恐慌的心。

    纤纤撩开帐帘,那顶最大的帐篷里,欢声笑语,还着一些叽哩呱啦让她听不懂的话语。

    逃走!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纤纤快速地转身,压低嗓门道:“我们走——”

    小菲起身,脱下身上大红的嫁衣,只着中衫,纤纤走出帐篷,趁着漆黑的夜摸索着前进,比她们预想的要顺利得多。猛然回头,她们已远离白云似的帐篷。

    纤纤跑到了胡杨林旁的小河,脱下鞋子,走入河水。

    “我们为什么不走大路?”

    “流水会掩盖我们的体香,我们就从河里走……”牧羊犬寻不到她们的体香,她们就能安全的离开,草原这么大,上次如果不是牧羊犬,他们根本就把她们抓不回去。

    小菲点头表示赞同,虽已到三月底,可草原的河水还是很凉,踩在河中的泥沙与石子上,将脚底挠得酥酥痒痒。

    走了约莫两三里的水路,纤纤与小菲上了岸,小歇片刻,飞野似地往苍茫原天之处奔去。这一夜,没有月亮,没有星辰,她们只能借树木来辩别方向。

    “我们出来了!我们逃出来了……”小菲高声地惊呼着。

    她们出来了!

    纤纤躺在松柏林里歇息,天色大亮,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暖暖的。身边的小菲睡得正香,眉宇微颦,似在担心。

    纤纤站起身,望着松柏林林,她们必须尽快走出去,寻找出路,若是再被北凉人抓回去,恐怕再逃出来,就更难了。

    草原上最多的树木就是胡杨树、松柏、还有麻柳,更有一些纤纤不知名的一人多高的灌木丛。每到秋后,百姓们会将灌木丛砍回家中当柴禾使用,而草原百姓们最常用的燃烧工具是牛粪。草原的百姓对胡杨、松柏与麻柳有着极深的情感,他们不会修枝砍树把它们当成柴禾,只砍灌木。

    牛粪对于南越人而言,能做庄稼的肥料,对于豪门候府来说,是最好的花肥。但对北凉人,是亲切的,牛粪像烤饼一样拍贴在墙上,待得水份尽消之后,收到屋里待到冬天时就是最好的燃料。

    纤纤想到这些,觉得这是多么奇妙的事,同样是牛粪南北差异很大。

    小菲道:“大小姐,你若累,就再歇一会儿。”

    纤纤道:“走!” 

主仆离散(4)() 
她不想多作停留,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胡杨从,看着初升的太阳,辩清方向,往南边走去。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从早上东边升起,又到西边落下,苍茫的草原上听到牧马人的歌声,也没有看到一户人家。

    纤纤有些莫名的害怕起来,再寻不到人家,她们俩不被饿死,也会被累死的。喝的是河水,苍茫的草原上没有农作物,更没有野果可以充饥。

    黄昏的余辉,华丽夺目得像一匹连接天边的天锦,余辉映着两个孤寂的倩影,像是天地间最美的仙子。

    “大小姐,这草原真是太大了……”小菲抬头,就看到那边过来几匹骏马,马背上隐隐还坐着几个男女,不由得高声呼叫起来,学着草原人的声音:“呜——呵——呵——”这似乎成为草原人见到外人的一种招呼。当斡齐尔带她们回到帐篷时,大家就是相互间这相吆喝的。

    小菲声落,一个男子豪声道:“呜——呵——呵——”

    小菲欢喜地回头:“大小姐,看来我们找到草原的百姓了……”

    纤纤细细的看着远处的几个人影,他们身上穿着漂亮的锦袍,不,草原百姓不是都穿粗布兽皮么。用手拽了一下小菲:“快跑!”

    “我们为何要跑?那些……”骏马往她们飞驰而来,小菲瞪大眼睛:“是……是左将军他们……”

    跑不了,又跑不了,逃跑一场,又被抓回去。

    纤纤握着小菲的手,费力地道:“小菲,答应我,无论有多艰难我们都要活下去。答应我,为我活着,求你……”

    “大小姐……”

    “为我活着,求你,我不要失去你,也不要失去小莲,我们三个一定要活着。”纤纤握着小菲的手又紧了两分。

    这是她最直切的央求,小菲、小莲是她的婢女,可是她却保护不了她们,“只要你们活着,总有一天,我会为你们报仇!”

    小菲的眼里尽是绝望:难道她们就真的逃不出这该死的草原!

    几匹骏马近了跟前,将她们团团围在中央,纤纤紧紧地护住小菲。

    左将军看着面前的女人:“丑丫头,又是你捣的鬼!”话落时,马鞭飞落,重重地击在纤纤的身上,她浑身疼得颤栗一下:“你们害我一天一夜未睡,哼,好在这里是北凉皇家牧场,方圆三百里没有人烟,否则真被你们给逃出去了。”

    “死女人——”左将军想到为寻她们,弄得在方圆三百里内漫无目的的寻找就是满肚的怒火,挥起马鞭又要落下,说时迟,那时快,纤纤手臂一扬,拽住他的马鞭。

    左将军不妨,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会有如此大的力道,身下被重物所拉,狼狈地跌下马背。小菲见纤纤动手,身子一转,纵身踹下马背上的男子,夺下弯刀,抢过骏马。

    纤纤以迅敏之势夺过左将军的马鞭,一下又一直的挥击下去。马鞭落下,痛得北凉左将军咬牙切齿。

    “快上马!”小菲催促着,将另外两匹马上的男人打落马背。

    纤纤纵身欲跃,被左将军抱住腿部,小菲扬起弯刀:“啊——”刀落,他的手臂也被血淋淋地割下:“今日遇上我们,算是你们倒霉!” 

主仆离散(5)() 
纤纤翻身上马,这并不是她第一次骑马。

    小菲心有不甘,脑海中浮现出小莲被辱的情景,挥动弯刀连杀二人,左将军因为断臂之痛,已然昏死过去。

    两女迎着夕阳,纵马飞奔,不敢回头,没走多远,听到身后的马蹄声,纤纤回眸:左将军已经翻身上马,心中暗叫“不妙!”

    小菲催促道:“看样子,他是回去搬追兵,我们快走!”

    奔了几步,纤纤放缓马背。

    “大小姐,为何不走了?”

    “我们得先折草原深处。”

    “大小姐……”小菲不解。

    纤纤道:“北凉人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抓我们,必不会轻意让我得逃脱。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我们不能往南边去,不如去草原深处,待过些日子,让他们认定我们已经逃走,再回去不迟。”

    小菲一琢磨,觉得纤纤的话有些道理。道:“我听大小姐的。”

    二人纵马扬鞭,调转马头往草原深处而去。

    待天色再亮时,纤纤与小菲看到草原深处的帐篷,零星地座落在一处山洼里,约有七八顶帐篷。两名牧羊女正在挤羊奶,看到马背上的纤纤与小菲面露诧色。

    小菲跃下马背,说明来意。很快,就被她们请入帐篷。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纤纤与小菲很快就将主人捧上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抬头时,看到门口一张张憨厚、朴实的面容。

    小菲笑了,纤纤笑了。

    小菲道:“热情的主人,谢谢您的美食。”

    听到小菲一口北凉语,纤纤微微发愣。

    “我小时候曾与主家在草原呆过一阵子,所以会说几句。”小菲为自己的北凉话颇是得意。

    这家的主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笑眯眯的看过二女,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

    纤纤觉得很有意思,因为这老妇人会说很标准的南越话。

    小菲高兴地道:“老奶奶是南越人?”

    老妇人答道:“我父亲是南越人,来到草原后就以这里安了家。那些都是我的子孙……”

    小菲看到略有些羞涩的小伙,道:“我们是到草原寻亲的,不想半路碰到了坏人,又迷了路……”

    老妇人审视她们一番,并没有说现多的话,道:“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百姓们并不似两国的豪门、将相,他们个个都想建功立业,武将们将希望寄托于沙场,百姓们却只想过自己平静、平安、踏的日子。许是因为她们俩都是南越人,而老奶奶的父亲也是南越人,在这里小菲与纤纤都受到了她们的欢迎,更把她们视为上宾。

    到这儿的第二天,纤纤就病倒了,高烧不退,整日躺在帐篷的羊皮毡上,小菲忙前忙后地照顾她,可是病依旧不见好。

    纤纤的喉咙因为数日肿胀发炎开始化脓,越发疼痛,连嘴都张不了,脖子周围肿了一圈,摇头、点头,只要她的脖颈一转,咽喉处就传出剧烈的疼痛,似乎从喉咙一直烧得了腹部。再到后面连喝水都想是在受世间最严厉的酷刑,她只能有气无力地躺在帐篷里静养。急得小菲跑前跑后的忙碌着。

    老妇人满是疼惜地道:“可怜的孩子,真是糟罪!” 

主仆离散(6)() 
是,就是遭罪,当日北凉将军那一捏,险些就要了她的小命。要不容易逃脱了狼穴,又加上伤口肿胀发炎。

    老妇人派自己的孙子去请草原上的郎中,看过之后又开了三剂药,说是先吃吃。

    七八日后,纤纤脖子上的肿胀感没有了,也能喝些牛奶等物,可是她的声音依旧很嘶哑。嘶哑到令她自己都觉得陌生,她的脸上依旧戴着那张人皮面具,半边脸上有大火烧毁的痕迹,像是爬满虫子的恐怖面容,脸上更是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小菲看着日渐好转的纤纤,提着的心也渐渐的放下。为了给纤纤治伤养病,她们将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老妇人一家。寻常百姓讨生活也不易,总不能因为她们的来到,就毁掉人家辛苦几年的积蓄。

    是夜,纤纤与小菲睡得正香,羊圈里的两只牧羊犬突然狂吠起来,一声急似一声。

    隔壁帐篷里传出了老奶奶与儿孙们的说话声:“哦,这狗叫得这么厉害,快去瞧瞧吧!”

    草原百姓大多都是游牧民族,他们逐草而居,哪里水草丰盈就在哪里扎下身来,待到冬天时没有了好草,他们就再迁移到气候相对温暖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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