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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纵自己沉陷于灭伦的快乐,哪怕只有一线的希望,我也要去追寻真正独属于自己的温暖。眼前的这个再美好也掩盖不了那糜烂、腐毒的本质,虽然我从来不惧怕蚀命的疯狂,但是有一个前提是,抱在我怀里,让我发疯的,必须是爱着我的,是深深地爱着我一人的。在这一点上,我自认偏执得有理有据。
那是凛然不可侵犯之地——那两片紧紧抿在一起的小小的红,因寄托了我未来的所有幸福,而显得格外的沉重又弥足珍贵。我一直将它好好地守护着,以便在将来的某一天可以完整地呈献给此生唯一的至爱。我守护得如此小心翼翼,甚至战战兢兢,怎会允许他人随意采撷甚至践踏?即便他与我的关系是这样的亲密,是赋予我血肉的源,是可怜的、患了失心疯的垂朽老者——那也不行。我还没进化得如此高尚,可以祭出自己安慰他人。
所以,我动用了谁也不知道的能力——暂停时间。它虽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到底因为从来没实际应用过,而只能停顿个几秒,可是,应对当前的情况也已足够。
我摆脱了他,在远处一声接着一声地唤着‘爹爹’,终于把他从这场彻头彻尾的狂乱中拉扯回来。
苏醒之后的爹爹瞬间朽败下去,我知道他是因为失去了臆想中的娘。没有了爱人殷殷的目视,无论是妖娆还是俊逸都不再有绽放的必要。
清醒状态的爹爹往往视我为死物,今天也不例外。他抬起手掌,细细观察那上边如劣质墙皮一般纷纷崩落的皮肤,喃喃自语:“这次坏得愈发厉害了,看来得寻更多的女人才行。”说完,宽袖一甩头也不回的径自去了。
我那时不知他经常挂在嘴边的‘寻来更多的女人’是什么意思,不过,就我推论,大概是补药的一种,因为他去寻找女人之后的一小段时间,身体会变得好些,不会那么容易就陷入疯疯癫癫的状态。
后来从师傅那里才知道,爹爹这是寻找他的第n个妻子去了。师傅解释说,神都会有多个配偶,其数目和神所处的地位高低息息相关,越高等级的神拥有的配偶数目就会越庞大,到了爹爹这一级别,就算坐拥数千甚至上万个妻子也不足为奇。
我听得一头雾水,这显然和从小被爹爹的疯语教育,灌输而成的婚姻观念完全背道而驰。不过,为了尽快毕业,好早一日踏上向往已久的寻爱之旅,我就算听见这种惊世骇俗的理论也只是不动声色地耸耸眉,然后继续做我的乖巧勤勉的好学生。
第74章 缘便是劫()
终于毕业了!下凡的那个早上,师傅等在我必经的路口交予我一张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纸,那是我这次的任务:迎接一个得道的妖怪飞升。
我可不想刚获得自由就巴巴地跑去工作,总得先玩它个够本再说。所以,我连看也不看就想将那张淡绿色绢纸叠好收起。可是忽然刮来了一股不大不小的风,把快要叠好的轻绢吹散开一角,那些小字立时便像活了一般,借着风在我眼前上下浮动。我低头随意一瞥,却被那上边的‘箫’字吸引了目光。
在我怔然间,那恼人的风忽地变大,挟落我手里的绢纸,飘入路旁的浓雾之中。
我轻声惊呼,尾随追去,等闯入那片浓云重雾之中,立时被一片白茫茫重重包裹住视线,哪还能寻到那纸绢的影踪?
四顾细查,周围还是只见白似牛奶的重雾,正有些彷徨,忽然,一点若隐若现的微光在大雾深处闪现。我向着那弱光的方向寻去,走到近前方看清,那光亮不过是一块一人多高的丑石发出的。
我抬头打量这巨石:泥迹斑驳,石色晦暗,毫无出奇之处,要不是通身幽幽地散发着极淡的绿色光晕,我真以为这个家伙是天庭保洁员还没来得及清扫的垃圾。
“嗯?这底下像是有什么字的样子”在干裂的泥层缝隙间泄露出暗红色的几点,看那走向,倒是像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字一样。
我抬手想剥落泥壳看个清楚,谁知,指尖才一触到,那层干泥便在瞬间土崩瓦解。
里边确实是有字的,挥洒苍劲的三个大字:劫缘石。
“劫缘石?”我不自觉地轻喃,忽然,不知从哪传来阵阵梵音鸣唱响彻耳边,而我就如被这声声涤凡清音催促着似的,把那石上的小字也一叠声地读了出来,“汝负我命,我还汝债,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汝爱我心,我怜汝色,以是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读完只觉得身心两空茫,却又不知从哪里突生漫天的剧恸,像海啸一样向我压来。
醒来,脸上微凉,轻抚,原来是不知何时流了两行清泪。
“痴儿,还去吗?”
转头,师傅的面容似真似幻,半隐在雾里看不真切。
闭眼,新的泪落下,没有记忆所以不知缘由,可是这心早已做了抉择。
临走时,师傅说这个木妖在这座灵山修炼成大妖后,便成为此山的山神,每年春天他都会用手中的‘唤春翠玉箫’唤醒山上的万物,并给它们注入灵气。不过,这个妖怪性格极为孤僻,他在这个灵山四周密布了顶级的结界,一般的神妖都无法随便进来打扰他,师傅说,如果我能突破了结界,便是与他有缘。
什么叫有缘?是说两个人注定会相遇吗?像爹爹和娘那样?虽然娘不在了,可爹说,他一生最美的记忆永远停留在初遇娘的那一刻。如今,我也是如此,遇见他,便是遇见了我的永恒。自见到他的那刻起,我便觉得这一生不过就是恋他、疼他、爱他、与他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不会再有其他什么变化。
可是、可是他要是和娘一样已经有了爱人怎么办?我又没有爹那样的厉害功力
我虽然咬着唇怨闷地苦思,可是一双眼却没有一刻离开过他。他自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笑之后便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瞅了半晌,而现在,他竟然轻飘飘地落到我身前,用双手掬起我的脸颊,像要亲吻似的一点点向我迫近。
明明是温润的气息却烫得我止不住地轻颤,而那在阳光下澄碧清澈的双瞳,现在正被雾茸茸的睫毛半遮着,好似藏在梦妖半透明鳞翅下的一对摄魂瑰宝,发散着致命的诱惑。
我本已被他的妖异之美震去了魂魄,这时干脆连呼吸也一并交予了。
“你是谁?”他终于开口说话了,低醇而幽魅的声线,即便是酒仙珍藏的千年宝酿也比不及它的甘冽。
我本来被他的至美之色震惑得似一尊呆滞的石像,经这一问,又被瞬间度活了,眨了眨睁得已有些酸涩的眼,蠕动双唇想回答他的话,谁知,便在此时,他优雅而微凉的长指貌似不经意地拂过我的下唇,在那敏感之地烧灼出一片烫心的火花。这还让我如何作答?现在,就算拿出我全部的精力,来应对眼前这炫目的火都犹嫌不够!
“嗯?”声音变得更为醇美,我晃着眼仿佛能看见声线围绕在我四周,化作琥珀色的酒液,而他的唇就是埋入坛底珍藏的酒果,润泽、诱人、中人欲醉。
天生的羞涩终于让我在至美之诱面前扳回一城,我急侧过头,险险躲过他就要叠覆而至的唇。
如果说他的气质完美地诠释了竹的俊逸温润,那他的脾气却在表达着竹木更有侵略性的另一面——如箭枝竹矛般锐利的眼神,即使密密茸茸卷翘着的睫毛也遮不住,直直地射入我的眼中。我避无可避,因为他仅用一手就把我两颊牢牢固住,我的下巴卡在他的虎口间,头被强制着不自然地高仰,不舒服的姿势让我皱起眉想摆脱他。结果负隅挣扎只是引得他用另一只手自后箍住我的腰,把我整个人吊离地面,紧紧地扣在他的心窝上。
“呵”他在我耳边轻声低笑,那如蜜酒一样的气息从耳朵直灌入心底,在那里植入根深蒂固的瘾和毒,然后,用舌尖把那瘾焾挑燃,“何必要挣扎呢?死在我的吻里不好么?”他用甜湿的舌把这句奇怪的话含含混混地送入我耳中,“真是个贪心的小东西,难道是想要更多?”舌抛了耳珠,任它湿漉漉地在微凉的山风中孤独地战抖。我闭紧眼,上齿死死地咬住唇,借着疼痛压制着内心的悸动,我不想被他看轻。
呵,一旦爱上一个人,就必须要和以往那种随意而为的舒适生活诀别了,在他目光所及处,你必须是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当然任你再努力也不可能做到最美,但是,起码要做到最好。甚至,为了他的喜好,一辈子痛苦无奈却决绝地扮演着一个虚假的形象。
这便是爱:爱是刀尖上的媚舞,是渴饮毒酒的畅笑,是人鱼的腿,是望夫石的泪。
爱上他,如此卑微;遇见他,缘便是劫。
他的唇有多美,他放在我喉上的手就有多冷。当他放脱我的耳珠,顺着热动的血脉湿滑而下,在颈间最敏感处深深吮吻时,那冷指终于断掉我最后一隙呼吸的生之路。
死并不可怕,真的,如果你也像我一样把寂冷枯寥的日子无限重复了数千年,你也不会怕死,甚至会为了竟可以有死的这一天到来而窃喜。可是,万不该在这种时候,万不该在遇见他之后,万不该在我生出如山火一般恣肆狂燃的贪和欲之后!
他以为让我一边品尝着他一边慢慢的死去是种慈悲么?不,不对,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有趣的耍乐吧?这头挂着念珠撕裂猎物的凶兽啊!
一直痴望着能有一个宠溺包容的心成为我的归宿,谁想到最后的归处竟是一个主管消化的胃囊!哈,原来我漫长的一生不过是为了博取他人一哂的冷笑话。
睁眼,再也抑制不住,一滴自伤的泪划过眼角。
他用食指的骨节截取那滴泪送入唇间品尝,然后眯着眼嘲讽地说:“呵,原来贪鄙的神族流出的泪竟是甜的啊”
我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虽还能听见他的声音,视觉却只剩昏花的一片,可我还想竭力再多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个模糊的影子也好。
“怕成这样啊,真是个可怜的小家伙罢了,再让你多活一会吧。”他一直扼在我颈上的右手稍稍松动了些,一个软柔清香的东西侵压过来,自口向我度人活命的气息。
我在他的哺喂下渐渐喘匀了气息,也渐渐有力气躲避他一直肆意浪耍的舌。显然这又惹恼了他,夺命的右手蓦地收紧,把刚刚才通畅的生之路再一次残忍的钳断。
我徒劳地吸着气,可吞咽进来的不是新鲜的空气,而是狡黠猾软的敌人。他并不使力,享受般地任着我将他一口紧一口地裹向深处。
“唔、唔、嗯!”不能再进了!我恐怖地感觉到他的舌已经抵达口腔的尽头,现在蹿动着似要挤入更深的地方。惊恐让我抖颤着如蚌一样快速收缩肌肉,连带地将裹在其中的他一股股地绞紧,不留一丝空隙。
他发出似笑似舒服的轻哼,湿滑的舌不再突入,而是翘起尖端,上下搔着我舌根上端极怕痒的那处。
五官失了功能,也没有气流的干扰,他在我口之深处制造的瘙痒越发地令人不能忍耐。
“嗯、嗯、嗯”我用舌,用口腔的壁肉向外推挤着肆无忌惮的敌人,结果这动作更加取悦了他,一直扼紧喉部的手松了,滑到后脑,不容反抗地把我更紧地迎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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