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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长吸一口气,把葱白长指覆在我的眼上,牵着我的手指向前:“不要胡闹了,把阿金和千扉恢复了吧千扉,莫怕,她毕竟是治愈系里最顶级的大神女好了,咱们上路吧。”
她撤走了手,我睁开眼,首先闯入眼帘的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妙人,大大的眼里含着一汪泪,如花瓣上的露珠一样,颤颤欲落,真当得‘我见犹怜’这四个字啊。
“小妹妹,怎么了?有什么可帮你的吗?”我好心好肠地温言询问眼前这个弱势群体的典型代表。
“哇——”那个女孩还没等我说完就仰头大哭着跑出好远。
“淑女不兴这么哭的”我讪讪地嘟囔着。难道我真成万人烦了?
正在我懊恼不已的时候,一股不大不小的风刮来,掀起纱帽的一角——赫!妙人变成猴子了!!
嗯?怪!我上下拨弄着纱帽:妙人、猴子、妙人、猴子看来问题出在纱帽上。这是什么帽子?难道是风月宝鉴的变异体?不对,对我来说应该照出美男才对
“快走吧,我等得牙都要掉了。”白露无精打采地从车窗伸出头来低声唤我。
“牙病这么严重啊,要不我给你治治?”技术是在磨练中精进的,好的医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临床实践的机会
“我那是说老得掉牙了”
“您岁数这么大了?看不出来啊?怎么保养的?”
“无力”
“看来你肌肉方面也出毛病了,让我给你看看吧不如就做个全身检查,怎么样?”
“我当初就应该把你打晕了扔在行李厢里再上路。”
“no,no,野蛮女友已经不时兴了,崇尚暴力美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只有温婉才能动人,知道不?”
咣当、咣当,大概是她以头撞墙的声音。
我把大脑袋钻进门帘,对着在墙边撞得五迷三道的她谆谆教导着:“别介啊,这马车也是白花花的雪花银换的,虽说你是妖怪也要学会尊重别人的私有财产哪”
“上车!!你还想不想听解释了??”白露发飙了。
“好嘛——”我摸摸鼻头,乖乖地爬上车,“早说这话不就得了,我又何必和你费这么多口舌?”
“咯啦!”我抬眼看去,原来是白露把茶杯边咬掉了一片。我缩缩脖子,默声凑到小桌旁也倒了一杯菊花茶。
不愧是大妖怪,定力一流,白露也不换茶杯,就着那个残的,连闷了三杯茶,声音就恢复如常了:“一切都因为你只恢复了功力,却没恢复记忆造成的,没有记忆,用现在这个身体一时间还无法好好运用你那些过剩的神力。”
“现在,”她转过头看着我,“凡是妖力、灵力比你弱的,你这双眼睛都可以看透”
“所以我能看透千扉和阿金的原型?”
“嗯,真庆幸你的脑组织还残留一部分。”她损完我又低头喝了口茶。
“那对男女呢?也是妖吗?”
“那个女的是半妖,男的是人类。那所房子包括所有的衣物用品都是那个半妖的母亲山姥妖力所化。山姥的妖力和你相去甚远,是以,那些房物对你来说几于无形。”
“半妖啊”听她说到这倒令我想起了其他事,“因为是半妖,所以妖力也不会那么强的吧?”
“嗯,因为身体里只有一半妖怪的血,妖力肯定会被弱化。不过,也有极端特殊的例子,就像动物里的返祖现象,血统复杂的半妖里偶尔会出现纯血的妖怪。”
“纯血?”
“纯血,干净的血,直接继承了混沌时期始祖妖怪的血统,妖力巨大,无与伦比。”
“比‘妖赋’更厉害?”
“不可同日而语。也许这就是人类能让妖怪深深迷恋的地方之一,”白露像回想着什么似地半眯着眼,“妖和妖之间生的异类就是妖赋,妖和人之间生的异类则是纯血。最为孱弱的人类却可以让妖怪得到梦寐以求的怪物中的怪物,呵呵,这个安排真是有趣。”
“妖赋和普通妖怪到底有什么不同?”在龙墨那里,那两个小妖说到妖赋的时候,那副极度钦羡的语气至今仍让我记忆犹新。
她从自我沉浸中醒来:“妖赋便是生来便具有极高妖力的妖怪。你还不知道吧?华严便是妖赋,所以他虽只有五千岁,其妖力却可以和白狼他们那些万年大妖怪比肩。
“哦?我一直以为红儿会这么特殊,原因是因为他有个神仙老爹。”
“啊哈哈哈”白露仿如听到什么巨爆笑的笑话似的突然放声大笑,“什么妖怪,什么神仙,我告诉你,萱,仙和妖本一体,在天庭登录在案的便是仙,逍遥法外的便是妖;循规蹈矩的是仙,恣意妄为的是妖;冷漠无情的是仙,痴情忘我的便是妖;道貌岸然的是仙,备受压迫的是妖痴情种子出自妖怪,能与天抗衡的纯血怪物也是出自妖怪,情深不寿、强极则辱,唉,妖怪的未来到底在何方呢”她掀开竹帘望着窗外,嘴里的话越说越小声,我知道她又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第65章 神奇马车()
“但愿在我有生之年能看到纯血出生那百妖朝贺的盛大场面,那可真算是妖怪们的节日啊”白露若有似无的轻声呢喃借着窗外的清风送至我耳边。
比起遥不可及的纯血,我更关注好掌控的半妖:“半妖也和妖怪一样幼年期特别短是吗?”
“是。”
“最短的多少年即可长成?”
白露不语,只是向我伸出三个手指。
“三十年?”
她缓缓摇了摇头否定道:“三年。”
三年啊,真是个不错的时长,哥哥们,看来我又拾得一颗不错的珠子,可是帮我穿珠的人现在又在哪里呢?
我推开茶盏认真地望着她:“告诉我,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有没有危险?”
“有危险又如何?扑去帮他们?恐怕你现在还没这能力吧?你现在跑去只会害得大家死在一起。”
我苦笑:“我知道,我只是想给他们写封回信。”
她翻了个白眼:“写信?你以为他们有空闲看吗?或者说他们搞不好都没命拜读你的情书啦!”
我不理她,侧身从小橱里翻出几张凤尾纹洒金笺铺在小桌上放好,这才回头问她:“千扉呢?”
“被你吓得在某处做装饰品呢。”
我知道揭开帽子的纱帘就能找到它,不过它的样子我实在还没有适应好,遂对空吆喝:“千扉,钢笔。”
话音刚落,钢笔已经从天而降。飞速用萱氏草爬体,糅合甜蜜腻人的文字组合成一篇声情并茂的相思文。
我把封好的信冲着虚空一晃吩咐着:“千扉,送信。”
可是我胳膊都举酸了,还是没见回音。哼,我脸色一沉,用威胁的口气说:“怎么?千扉你再不接,小心这回我把你变成kitty猫。”
某角落传来牙齿嘚嘚打颤的声音,可是千扉依然执拗的没有现身。
就在我要掀开纱帘,打算实行我的承诺时,白露不忍地阻止了我:“别欺负小孩子了,千扉身上的门虽多,却没有一扇是开在‘戒谕之森’的,那里是上古神兽汇聚之地,游离于天、妖、人、三界之外。要想送信,就自己想办法吧!”
“千扉都去不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
“长长志气吧,你那一身神女能力难道是用来拌饭的吗?”
“我根本不记得怎么用,要不你教教我?”
“已经是自己的东西又何必向他人请教?静静地聆听自己的心,答案很快就会浮出水面的。”
又跟我玩玄的,我的心又不是破锣,敲一声老大响。
无奈地一手拄着腮帮子,一手把玩手里的信封,在心里嘀咕:信啊信,你要是能自己跑去亲亲们身边就好了
忽然眼前一花,一个白东西伴着一阵翅膀扇动的扑棱棱声冲窗而去,低头看自己的手时已经是空空如也了,我有些愣怔:“怎么回事?”
白露转头望向窗外:“这回是屁股上插三根七彩凤羽的雪枭么?你真是变怪物的专家”
“信变成鸟了?”我讶异,“这么简单?只要在心里想想就可以?”
“你以为呢?如果搞得都跟重度便秘似的还叫什么神力?以后等你熟练了连想都不用想,眨眼便可信手拈来。”
便我真是无语了,再一次领教了这个女人的粗俗!
“阿金那——”白露扯开竹帘向外大声喊着,“别嚎了,该上路啦!”
“真是!一点打击就嚎成这样,到底还是个经不得摔打的小姑娘。”她回身就刻薄地打着评语。
也不知道刚才谁撞墙撞得那个欢呢!
马车晃了一下又稳稳地行了起来。白露在对面眯着眼打着瞌睡,没有她的聒噪,道路两旁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真是下火的夏日啊,我吹着脸前的纱帘,无聊地感慨。
揪起纱帘,摸摸额头,一滴汗珠也无。难道我的体质改变的如此彻底?在如此酷夏,照头闷了这么厚的玩意竟然不觉得热。撅撅嘴,不知道冷热,我会不会变成僵尸啊?
正在独自胡思乱想着,对面好大一声吸溜口水的动静撞进耳朵。我手拄额头,浑身无力——枉这白露拥有一副好皮相,这内里根本就是一农村大婶啊。亏得没在冬天碰见她,要还不得眼睁睁地看着她擤一手大鼻涕,咵地一下抹鞋帮子上啊?
“热了么?”白露迷迷瞪瞪地问,打了个大哈欠后才懒懒地伸手从头顶的小壁橱里拿下一个手掌见方的盒子,“看来这家伙又不玩活了。”说着已打开盒子,拿起里边的东西就手一捏。
我低头盯着她手里被捏得眼珠子直冒的胶皮状白色物事:“发泄鸡?”
我的话音还没落,那东西大张的嘴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呱!!!”,然后一股冰冷的寒气冲我扑面而来,冰得我打了个寒噤,心里越发的惊奇:“这又是什么玩意?”
“冰蟾。”我看她摊开的手心里果然静静地趴着一只蟾蜍,只不过这只的眼珠是冰蓝色的,而一身皮肤更是白得半透明。
“哪弄的?”因为它长得玲珑剔透,我一边询问着一边伸出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它的脑门——嘶冰得扎骨!
“还不是那啰嗦的白狼?心疼你,怕你在马车里热坏了,特意跑到雪山之巅抓回来这只妖界的‘制冷机’把你那堆恶心巴拉的眼泪鼻涕收起来!”
我拎起袖子胡乱地抹了把脸,呜还是我的小白毛毛最贴心了,呜我好想他啊,才这么会儿不见就想得这么狠了。
不理白露发出的各种感叹音,我直到情绪发泄够了才收了声,吸溜一下鼻涕,懒懒地将下巴搁在小桌上,和那对视一会,又把大脑袋歪在桌上想了想,我抬头问白露:“这冰蟾有毒吗?”这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武侠里那种毒得昏天黑地,一指甲掐掐便能毁了整个武林大会的怪异毒王神马的。
“要不你尝尝?”白露很慷慨地弹了一下那小东西的屁股,它受惊似的“呱?”了一声,向前跳了两下。
我冲她把嘴咧成波浪线:“噫——我可不想在少年期就夭折了,再说它可是只唉!”
“什么少年期?”
“年方十五六难道不是正处于少年期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