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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日戴一短款纱帽做男子打扮,牵着那匹扎眼的黑马王,悠闲地等在凌战回城必经的路上。
一个黑鸦妖敛起翅膀停在对面的酒楼顶上对我做了个手势,我在纱帽下笑了笑,紧紧手里的缰绳,马王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就好像片场场记喊出的那声耳熟能详的‘a’。
很快,凌战带着他那帮横行霸道的健奴气势汹汹地正向这边奔来,而街对面刚买完一个肉包子的平民男童,欢天喜地的往家里跑去,却在半路失手掉了肉包子,包子滚落到大道中央,男童不知道小阎王正在后方弯道的不远处向这奔来,所以,他跑过去想捡起肉包,而这时,以豹花马的速度,小阎王已经转瞬到了眼前了!
男童在人立而起的高头健马面前完全傻掉了,根本想不起逃开,而小阎王那小小的仁慈时间已经转瞬即逝,眼瞅着这马蹄就要踏下来,踩着这男童的脑袋继续一往无前了,却被我的一支箭阻止了这一人间惨剧的发生。
箭是擦着小公子的脸划过去的,给他留下了一个不会留疤的血痕,啧啧,多么的倨傲啊,出门连面具都不屑于戴呢,这个家伙!不过也可理解,有什么必要戴呢,凡是就算是长得美轮美奂,也不会有哪个女人找死的想抢这小阎王回去暖床。
被人破了相,没哪个男人能忍得住怒气,别说是从来不知道忍字怎么写的小阎王了。
我却在他发作前纵马过去,讥诮地说:“怎么,凌大将军是想靠虐杀乳儿而一战成名么?”
他要发作的怒眼反而因我的一句话而微眯了起来,我却不给他细细询问的时间,调转马头,抬起马鞭指着城外说:“有什么话咱们出城说,这里百姓太多,我可没有伤及无辜的喜好!”说完,一抖缰绳也不确定他跟没跟来,当先催马而去。
我一直没有回头,但是灵敏的听觉告诉我他跟了上来,不但跟了上来,还是带着他那帮狗腿子家奴一起追了过来。
我翘起嘴角一笑,闲杂人等的杂毛马想跟紧了可不那么容易。
没有多久,一前一后便只剩我们两匹马了,那豹花马的确是一匹良驹,马王将速度提到二等了才能不远不近地吊着它,引它向更荒无人烟的密林小路里奔去。
羽箭破空声传来,我稍稍一躲,故意让劲羽打破纱帽的帷幕露出脸来。
以后要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我得让他记住我这张脸啊,一开始就直白地看到不会让人印象深刻,遮遮掩掩却又被迫露出之时,才会让人有如目击闪电般的深刻记忆。
我从弓袋里抽出弓来,搭箭上弦,回身一个回头望月,急速而出的箭矢击落了他射过来想伤我马腿的第二只箭。
当他震惊抬眼和我对上视线时,我抿唇一笑,眼底传达的却是满满的挑衅意味。
只深深一眼便回头继续纵马狂奔,转过前面的弯道,我突然提速,然后弃马一个回旋挂在横亘于山路上方的粗树枝上,拔出匕首,攻向转瞬已骑到树下的凌小公子。
小公子不愧是妖怪选定的人,面对突发而至的攻击,在马上他一个铁板桥后仰,不仅躲过了攻击还顺势滚落马来,与敌手拉开距离,以便争取拔剑的时间。
我见他瞬间就拔剑在手跃起反击,便又是抿嘴一笑,以匕首轻点他剑侧跳下树去,和他堂堂正正地对打起来。
虽然他的剑势不及仇刃的诡谲狠戾,却也能入得了一流高手之列,而且那些招式耍得攻守兼备、沉稳有度,完全没有不计后果地突飞冒进。
一个人面对突然而至的危机时所做出的反应才是这个人的真性情,呵,看来这小阎王并不是如传说中那般莽撞无脑嘛,算是可塑之才,嗯嗯。
“主子,要走了。”
一身黑色劲装的宛灵璧和身着素白长衫的冰蟾二人,牵住了我和小阎王的马,在一旁已经观战了一会,见我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便出声阻止了这场看似要没完没了进行下去的打斗。
我横起匕首一个格挡,顺势跳出战圈,这次唇角的笑更是灿然,誓要晃花了他的眼才好,我抱拳做心悦诚服状,把江湖上什么滔滔江水那套恭维话说了一遍,最后撅唇一个呼哨,然后捋了捋乖乖停在我胳膊上的黑鸦羽毛,对凌战说:“既然斗武旗鼓相当,不如以后让我们玩玩斗兵如何,就让这家伙传递好了,凌大哥一定要应战啊,小弟有事先走一步了,再会!”
再次抱拳行礼,然后干净利落地跨身上马,一纵缰绳,绝尘而去。
表演完了江湖神秘高手的牛b范儿,我带着黑白二妖瞬间转到另一个山头,然后勒住了马,对着宛灵璧一伸手说道:“好了,会心一击的压轴诗做好了吧,快教我,啊,等等,我磕个药先。”
这段时间的诗歌古文学习差点把我折磨疯了,现在已经被逼成一上课就习惯性头痛了。
我嚼了几片妖化的薄荷叶,又将冰蟾弄出来的不会化的玄冰放到头上,这才上刑场般地拿起宛灵璧写的数首古诗,郁闷万分地背诵了起来。
等背到滚瓜烂熟外加理解透彻,便又是一个时辰过去了。我晃了晃混浆浆的脑袋,又一次嘱咐道:“宛灵璧,第一次斗兵法的题一定要誓不惊人死不休啊,这两个傲头,开始就要给他们好好来个下马威才好。”
“还有小小黑,你辛苦了,以后就得靠你给他们传试题了。”我拍着站在马下的黑衣壮汉的头顶说道。
黑衣壮汉是刚才那只黑鸦所化,他闭目隐忍地又强调了一遍:“帝,我叫小黑,不叫小小黑。”
“可是狼族的黑王也叫小黑,你俩总得有个区分吧?他是狼王,你又是身材娇小的小鸟,所以你就做小的吧。”
“帝,您说我‘娇小’,恕我不能认同!”这句话基本是从黑鸦的牙缝里挤压出来的。
“好了,好了,你就别没事挑起种族战争了,”老好人冰蟾出声打着圆场,“倒是你要向宛灵璧学兵法一事,你是当真的?”
听他提这事,我好不容易不疼了的脑袋,又开始抽痛:“我试试吧,起码凌战和桠岸繁ǖ哪切┑每炊。“鬯馈�
所谓的斗兵,就是设定一个场景,限定一定数量的兵力,然后双方在纸上画上各自的兵力布局,最后揭开底牌,对比一下谁的兵法应用的更妙,这虽有纸上谈兵之嫌,不过能谈总比连谈都不会的强。而且这不但能让我借机学习实战兵法,还能起到牵制二人心思的妙用。
“那么我们准备准备去孤松岩诗会吧。”我暗叹一口气,真是一个接着一个,无穷匮了。
冰蟾却阻止说:“佑大人说柳公子那边已经等不得了,如果再不去投食,恐有什么变化。”
闻言我耸拉着肩头垂头丧气地嘟囔道:“又要跟那种太过聪明的家伙斗战么,绞脑汁好累!”
“什么人玩什么鸟,再说那摊子笨人也撑不起来啊,你就别抱怨了。”好人冰蟾体贴地安慰道。
“是,是,咱们走吧。”我认命地牵起缰绳要打马向前走,却又停了下来,“让花影过来,这柳头疼马虎不得,头还得他来梳。”
第162章 情深近癫()
作者有话要说:
他坐在天然而就的石台上,闲适地下着棋,身着天青丝袍,如缎长发只用一素玉簪子绾着,除此以外,全身上下再无半点装饰。
当能听见瀑布声时我就知道我快到了,不久,马车停下,红衣妖娆的花影伸手将我接下车来,护在马车两旁的灵璧和冰蟾也跟着下了马。
因是身处深山之中,三人今日都没戴面具,或风姿绝艳,或仪态巍峨,虽俊美之处各有不同,却均是一等一的绝世容姿。
携三美出游不是为了摆谱,而是为了那人专门下的药。
可那人却仿似全不在意。
他坐在天然而就的石台上,闲适地下着棋,身着天青丝袍,如缎长发只用一素玉簪子绾着,除此以外,全身上下再无半点装饰。
可他又何需什么装饰?所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在那张脸旁边,明珠美玉怕也是要黯淡无光了。
柳时照,原也不过是个素雅的小家公子,谁想到仅仅不到一年时间,他便修出了耀人眼目的绝代风华。
柳郎,柳郎,六郎,六郎。呵,现在他这样子就算是穿到则天女皇的时代,和那闻名遐迩的六郎相比怕是也不遑多让了。
“濯濯春月柳,滟滟水芙蓉。
陌上谁家郎,年少足风流。”
我念着随口而就的歪诗,慢慢踱上坡去,可他听见我的赞美诗却连眉梢都没动,用扇尾推着黑子下了一步棋,才平平淡淡的开口:“不是说要秘密相见么?”
我回头瞟了一眼静静站在坡下的三人:“哦,你说他们?放心,他们是绝不会背叛我的。”
闻言,他捏着白子要落棋的手顿住:“哦?想不到你也会如此相信什么人。”
虽然他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可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他在闹弯扭了,我见药效已到便挥手让‘药渣’们适时退下了。
等那三人都没影了我才回头,默声掰开他的左手,把那颗白子顺手抛落崖去,低头轻吻他因死死捏住棋子而已然通红的指尖。
换来的却是他一声轻叹:“你可知,你的温柔才是最残忍的。”
我将头歪在他掌心上,侧着头看他:“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太过贪食我的温柔,所以一旦没有我,就会寂寞到快要死掉了么?”
他的眉目不动,只眼睫轻轻一颤,旋即抬眼淡淡一笑:“我只是好奇,你这满身的自信是如何培养来的呢?”
“呵,是你们男人啊,跪着祈求、仰面恭维,被这样包围着长大的我,自认已经足够谦虚了。”
“那倒也是,”他用拇指慢慢抚摸着我的脸颊说,“因为你的地位,身边必会挤满了男人,所以这恩施的雨露撒到每一位身上的量,自然是少的可怜了。”
“呵,”我轻笑一声,弯下腰,手扶住他的膝盖,向他贴近,“所以为了多搏点儿我的雨露,连里巷俗男的法子都用上了么?”
说完,我探出舌尖顺着他腮骨的曲线舔舐,直到他耳边才似笑似讽的轻声评述道:“一股狐骚子味。”
据佑佑信里解释,高傲的时照公子也开始用上现在市面上最流行的香体膏了,还是买的贵得吐血的限量版系列。
不错,现在在贵族中最流行的正是我的独家妖香膏,而时照买的就是用妖狐的汗液提炼的纯液香露。
其实我这从大妖雄馨素全开的修罗场里还能全手全脚爬出来的怪物,怎么会被区区一点小妖的汗味迷得晕头转向?
我是没问题的,问题在柳时照:他本来就深受顶级妖香的荼毒,身体再禁不得一点妖幻产物,就像口及毒,适量是飘飘欲仙,过量就是汲汲欲死。
他的香是执,适量的执着之心可以驱动人,生出不断往上爬的欲望,可过量的执着会扭曲人的心灵,尤其在他百求不得之后,他会先毁了自己,然后再用生命去摧毁他当初所执着的。
很不幸,他本来是对复仇的一腔执着之心,不知怎么,来了个急转弯,竟投射到我身上了,所以佑佑才来信催我来喂食,不然,他饿久了一定会来个鱼死网破,到时他这一摊子还得换人从头再来,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