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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识也只够胡扯到这了,在彻底昏晕过去前,我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废材不好混啊,还是挂靠个妖怪初拥一下下吧”
“嗯,我来帮你。”小狐狸很郑重地回答我。
我在梦中感慨万分地按住它的肩头答道:“小小骚年,你要知道,在某些事上年龄还真是大大的距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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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冰冷刺骨的寒潭水给激醒的。睁眼,看见小狐狸正叼着我的衣领拉着我泡在冰水中的身子,像溜宠物一样沿着寒潭不断地转圈。
我牙齿打着战地向它抗议:“你、你是嫌我没死透,要来补上、临门一、一脚么?”
它松开口,很尽责地解释道:“必须先冲干净你身上捆仙索的毒液才能开始治疗啊。”
“噗噜噜”狐狸,姐儿溺水好忙,没空搭理你。
被狐狸像拖死狗一样从水底拽了上来,然后它还救人全套地,将我当蹦蹦床,发挥了一下卓越的弹跳力,我则翻着惨白眼,在心里颇合作地给它配背景音:1、2、3,顶你个肺哦!!
直到我连苦水都吐不出来时,它才总算住脚了,然后俯视着惨兮兮瘫成一团烂泥的我说:“你真是笨透了,一眼照顾不到就给我出状况,看来以后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不然保不齐就在哪里静悄悄地死掉了”
怒!刚才我就在你视线之内的好伐?!
全身没一处不痛。左肩是被利齿对穿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创口表面呈焦糊状态,好吧,我知道刚才的烤肉香味从哪来的了。两只脚根本动不了,不知是骨折了还是干脆已经碎成了渣渣。其他地方则是像被鞭打过的斑斓花纹,而且还是颇具立体感的蚀刻花纹——看来是捆仙索渗出的毒液将那些地方的血肉腐蚀掉了一层。
身上衣物的碎片和我的肌肤血肉模糊地干糊到了一起,我一点点地剥离黏在胳膊上的碎布,那是一种无法忍受的被人活活剥皮的痛苦。放下胳膊,我想放弃了,没有麻醉的手术都是耍流氓,但愿小狐狸能给我找个活好的妖怪医生,然后给我用一些可以不痛的清创偏方。
“我说可不可以给我找个大夫。”我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侧过头对小狐狸说。
“别想了,这里是有去无回的地下牢笼,多少灵骨都不会有大夫愿意来的。”小狐狸慢条斯理地梳理着它被水打湿的毛发,一边泰然地给我撇过来一枚‘’。
我被炸得有些蒙圈,想让它给我个合理的解释:“这、这里不是你的家么?怎么成牢笼了?”你又不是渣滓洞里的小萝卜头。
“按正常的步骤走进来是家,可是刚刚某个笨蛋不是发傻地胡走一气了么,所以就只能倒霉地掉进监牢啦。”
“”敢情你吃喝拉撒、烀猪头抠脚丫的地方还见鬼地附带地牢模式?怎么?是打算活腻歪想找死的时候,不用东奔西跑,就近就可以自我解决的干净漂亮、花样百出么?!
“再说,你身上的伤我就可以治,根本就不必请大夫。”
对它的话我深表怀疑,以前压根就没听说过火狐一族出过什么大夫,况且它还是不会化形的妖兽,力量就更指不上了。
我在心底深叹口气,看来只能瘫在这里,等自己慢慢恢复了。一想到自己未来的一大段时间只能做一堆动不了臭肉就不禁感到森森的绝望。
可是小狐狸轻巧地一跃,站在我肚子上煞有其事地开口说道:“因为是捆仙索和食心妖鬼造成的伤,不是那么容易就治得好的,所以可能要久一些,那么,我要开始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它顺着我的小臂慢慢而又细致地向上舔着,酥酥麻麻的,不痛还蛮舒服。而且神奇的是,粘腻在伤口上的衣服碎片,会被它一并很轻松地用舌头清理下来,一点点都不痛。
可是问题是
“你就这么疗伤的吗?”
“那么,你以为作为一只野兽还有更好的方法么?”
无语,胳膊还好说,可是问题是我全身都是伤口啊!这、这
小狐狸像是猜到了我心底的顾虑了似的,吐出口里衣料的碎片,用不在意的口气说:“你都是我的女人了,还有什么好害臊的?再说,等一会只怕你还要求着我给你治呢,停一刻都等不得的。”
再怎么受伤惨重,我也不至于那么贱吧!
我有些不忿地想抽回自己的手臂,不想被它冷不丁咬了一口,我吃痛地怒叫:“喂!你疯啦,还嫌我伤得不够重是不是?!”
转而马上想到,它再有灵性,到底还是只不能化形的妖兽,这不会是要兽性大发了吧?
我惴惴不安地歪头瞅它,只见它舔了两下从我伤口里溢出的血液,忽然抬起头来,像只喝饱牛奶的幼猫一样舔了舔自己的小嘴,满足地眯起眼睛,冲我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去!这诡异的笑在你这卖萌的脸上出现更让人感觉惊悚,你不要动不动就吓人啊?!你、你不会是要把我吃掉吧?!
可是很快,我发现了另一个不好的现象,我开始头昏眼花了,还伴随着口渴燥热?
晕!我怎么忘了妖怪的唾液里都含有椿药的成分呢!
没事!神体对妖怪的体||液有天生的抗性,只要我集中精力,一只小小的不能化形的妖狐还不在话下!
我凝神忿忿地瞪视着它,可坚持不了三秒,眼前又开始打起漩来。
不、不可能!我知道我很菜,我知道我受伤很重,可是堂堂神女再无用也不会折在一只妖兽手里,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除非它是道行高深的大妖怪
很快,我的意识也不甚清楚了,隐约看到一只硕大的、浑身冒火的兽贴近了我,在我耳边用审判者的口吻冷酷地说道:“你是我的了,放弃无谓的挣扎吧。”
接下来的事完全没有记忆,即使后来细细回想,也仅能忆起一种似被地狱之火烧灼一般的痛苦,再无其他。
醒来时,我躺在一张暖玉做的石床上,身上的伤已全部愈合,连一丝伤痕都没留下。
我愣愣地坐了起来环视了一圈:这是一个不知有多大的厅室,除了在我头顶的地方悬了一个狐火球外,其它的地方全部隐入了浓浓的黑暗当中,即使我的神女之眼也完全看不清五米之外的物事。
我悄声迈下石床底部的台阶,探步向前走去,好在头顶的狐火球也随我缓缓飘动,就像是一盏可以自行移动的灯笼。
我茫然地向前走着,不久,前方出现了一道左右翻转式的石门,门半开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出入的缝隙。门后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后边有些什么。
忽然,头顶的狐火球跌落到我头顶,响起一阵短促的爆炸声,紧接着我全身就着起火来。
我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发现,那火并不灼人,只是感觉浑身暖洋洋地,说不出地舒服。
我按捺下心底的诧异,走入了那条门缝,原来门后边是一个大概两三米宽的甬道。
因为这甬道相较于刚才的石室来说狭窄的多,所以我身上的狐火就能照亮甬道的石壁。石壁呈现出一种类似红砖的颜色,上边布满了浅浮雕的壁画。
那些画只有一个主题:狐狸。
有的在吃饭、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追逐打闹。而有些只描绘了头部:或生气、或伤心、甚至还有像人一样张嘴哈哈大笑的。
我边看边往前走,画面逐渐有了变化:刚才身形小小的狐狸慢慢长大,它们不再互相追逐,它们下了山,等在路边,用粗粗的狐尾卷住了经过的男人或是女人。
有了对比才发现,这时的狐狸们已经比普通的人类要高大的多,简直可以用巨兽来形容了。
这时,甬道转了一个圆弧状的弯,画风陡然一变,由刚才的朴拙转为妖丽。
那上边的狐狸虽还是兽形,却个个面带似笑非笑的表情,再加上妖娆的姿态,真个是媚到了骨子里。
而这里开始描画的竟都是狐狸们与人类交||媾的画面。
画中的男人或女人,统统都是一副飘飘欲仙的表情,微眯着眼,完全是沉醉于肉域不可自拔的样子。
这时再回视缠在他们身上的狐狸,刚刚千篇一律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忽然有了细微的差别:有的透出一丝苦意,有的则是怜悯的笑,还有的完全是掌控者的冷酷笑容。
我一步步地向前,边走边看着,后边也全是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不过我已经完全被那些狐狸夺去了目光,明明是单线条的描画,怎么可以这么的栩栩如生,仿佛稍微碰一碰,就会从画面上跳出来一样。
忽然,我停住了脚步,前边出现的画面让我震撼了。
那壁画上的狐狸前爪支起,踏在一个裸||女的胸上,粗粗的狐尾将两人缠在了一起,下身和那女子紧紧相贴,而一张脸转过来,直直地盯视着我,嘴角是一抹嘲弄般的诡异笑容。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笑容怎么瞅着这么面熟?
我不自禁地抬手轻触那狐狸带笑的嘴角,忽然,从那画里冒出一只黑烟一样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指向里拖拽!
我惊叫一声,赶紧向后倒退一步,用全身的力气想拉回被抓住的手,可是那烟尘一样似无实质的黑手却力量惊人,眼瞅着它一点点地就要拉着我的手向墙里陷去
正在我急得一身冷汗,哑着嗓子连喊都喊不出来时,身上的狐火忽然集聚到了我被抓住的手指处,只听噼里啪啦的小小火花声响过,那黑手像是被消融了似的,烟消云散了。
天啊!刚刚那是什么?!我不等自己喘匀气息,也不敢看什么鬼画了,跌跌撞撞地拼命向前跑去。
又转了一个弯后,前边很快出现了另一扇门,也是翻转式的,只不过门后灯火通明,似是比这甬道要亮的多。
光亮的地方总比黑暗之处让人感觉安全,我加紧脚步,猛地窜入了甬道尽头的石门。
门后是一个又高又旷的圆形大厅,大厅的四周不知有多少扇和我进来处一模一样的石门,正对着石门的是一条条发散形的石道,道旁两侧都点着比人还高的铜灯。
我匆匆抬眼看了一下身旁的几只铜灯,大概是红铜的,雕成了姿态各异的狐狸形态。而铜灯的背后竟是看不见底的深渊,我才稍稍靠近就感觉到一种让人无法忍受的炙烤感。难道这道路的两侧是直通地底熔岩的吗?
我打了个冷颤,赶紧退了回来,怕又出甬道里的那种异事,连那些狐狸灯都不敢再多看一眼,转头向大厅的中心望去。
石道的尽头是延伸向上的白玉雕成的石阶,却怪异地搭配着黑色石头的护栏。
再往上看,那一条条石阶渐渐合拢到一处,尽头隐约是一个小平台,因为处于底部,也看不清石台上有些什么。
身后的甬道是万万不能回去了,前后就一条路,前边就算是藏着个魔鬼,也只能先去探探再说了。
石阶虽高,好在没出什么事就爬到了顶部。我刚踏上石台的边缘,就被放在正中心大箱子吸引了目光。
不知是纯金的还是贴了厚厚的金箔,总之,那大箱子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闪着耀人眼目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