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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登时打起精神,趴好身子,伸长手臂,让手指一点点地向他的唇靠近。
穿过玻璃了!
碰到他的唇了!
天!!竟然是软软的,温温的这、这竟然是个活人么?!
胸口处忽然痛起来,我的视线像被人罩了一层毛玻璃一样模模糊糊,意识也陷入了恍惚状态。
你在下边冷么?寂寞么?
“啊!好痛!!”又一次反射性的摸后颈,我晃了晃脑袋,意识因为突来的疼痛清明了起来,我抬头瞄了一眼用疼痛手段敲醒我的妖花,再看向我伸到玻璃地板下的手,吓了一跳——我的手竟然停在他左脸颊处,就像刚刚还在温柔地抚摸着他似的。
我在心底说了声抱歉,收敛心思,赶紧将手转到他唇部,探指将定型珠取了出来。
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当我拈起那颗珠子时,忽然周围变成了绿意盎然的森林,鸟在看不见的地方脆声叫着,花在脚边盛开着。
不远处,爬满青苔的石头上站着一个人,背对着我,银色的发随着微风轻轻飘舞。
似是感知到我的视线般,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我,微微眯起红石榴色清澄的眸子,倾世一笑,便忽地化作一缕白烟消散了
忽地听懂了林间鸟儿唱的歌:
情非情,恨非恨,拼却今生休,还你前世情
笑我痴,笑我嗔,举杯梦双蝶,梦醒魂已灭
尘归尘,土归土,魂飞湮灭莫再寻,寻到此间已无我
不哭、不哭,不过是一段缘起缘灭
断断续续的歌声渐渐远去,当我举手拭泪时,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又变回了那个逼仄狭小的木板屋子,不,这已不是刚才的屋子了,这里没有了玻璃地板,也没有了满地的羽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我平白发的一场梦罢了
只除了这个
我伸开手,手心里躺着一颗像死鱼眼一样暗淡无光的珠子。
我木然地将手里的定型珠交给千扉,转身跟着妖花,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一侧的阶梯走去。
第115章 爬啊爬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画上有连绵的云朵,有飞舞的仙鹤,还有一个踏鹤飞行的仙人。
我木然地将手里的定型珠交给千扉,转身跟着妖花,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一侧的阶梯走去。
又是一扇门,和刚才的那个没什么区别,妖花仍然是用花瓣开了门。
鉴于上次的教训,我伸脚小心地探了探地面,确认那不是幻觉,才敢踩实了。
这间屋子更怪异,当门就是一面硕大的石质照壁,至于这个超级大石块为什么没压塌底下的木头地板就没必要细究了,我已经对不遵循物理法则的妖怪世界见怪不怪了。
好厚的灰!也不知道照壁上是图案还是字?
我伸袖想拂开照壁上的灰,可那些灰尘随着我的动作,如烟一样飘散到空中后竟缓缓地又附回到了照壁之上。
就在我有些发呆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几声铜铃的脆响。
我扭头回看,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朵金属妖花合拢了花瓣,又变回了球形。不过这回不是做香炉,而是变成一只叮当作响的铜铃。
叮、叮、叮叮、叮叮叮
铜铃越摇越快,直到声音急促连成叮铃铃的一串,奇异的一幕便在我眼前上演了:
刚才还厚厚覆盖在照壁上的灰竟像是灰烟做成的帘幕一样缓缓拉开。
下面露出一副画,画上有连绵的云朵,有飞舞的仙鹤,还有一个踏鹤飞行的仙人。
仙人银发,身上的纱衣如烟一样曼舞轻渺,手持一把雨伞,伞柄上系着一个铜铃样的装饰品。
铜铃?我睁大眼睛细细辨识,又回头瞅瞅还在那响个不停的铜铃——两个是一样的?
两只相同的铜铃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我正盯着画凝神思索时,画中的铜铃下边垂着的白色绶带忽然像动画一样,舞动了起来。
这难道整幅画都会跟着动起来么?
呃,也好,动一动,我兴许就能看见画中俊美仙人的正脸了。
“啊!好痛!!你疯啦?!”我一手捂着头,一手抓过刚才狠敲我脑袋的铜铃,冲它大吼道。
咦?我在抓着什么?白色的带子?怎么这么眼熟?
“啊——!!!”
对不起,我又尖叫了,可是我不是鸟人,这时候总避免不了要叫叫的。
是的,上一秒我还踏踏实实地踩在地板上,下一秒就已经吊在半空中,只靠着手里单薄的白带子维系着,才没有掉下去摔成一摊脆骨拌肉泥。
强风吹得我呼吸困难,眼睛也快睁不开了,最要命的是,手指酸得要命,马上就要抓不住那该死的白布条子了。
呜就因为yy了一下画中的帅锅就要被拉入画中摔死,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尤其亏本的是,到现在我还没看见帅哥的正脸呢!
我偷偷瞄一眼前方不远处,踏在鹤背上的白白脚丫丫和在纱衣下若隐若现的小腿,咽了一口口水,在心里释然道:算了,也不算太亏啦
这算什么?帅哥脚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不过这句自创俗语好像散发着浓浓的‘m’的意味呢
我还在心里给自己吐着槽,冷不丁抬头,却直接撞上踏鹤帅哥的目光。
娘啊!刚才不会是让帅哥看见我吸溜着口水,满脸银亵的花痴表情了吧?
帅哥不做评论。
帅哥但笑不语。
呃
这种目不转睛的视线让我鸭梨忒大。
“呃你、你好”我勉强挤出一点惨笑,试图用问好打破两人沉默的僵局。
我话音未落,那帅哥忽然在仙鹤背上蹲了下来,伸手抚了抚我头顶的发,特温柔地笑着说:“调戏长辈可不是好孩子。”
我当时就焦了,问声好也算调戏咩?你其实就是想让我无语无言闭嘴禁声屁也不吭是吧?是吧??!
“你来载她。”帅哥向身后的某只黑脖子鹳比划了一下,那只鸟便一斜翅膀滑到了我身下。
我在心底暗叫了一声谢天谢地,赶紧松开白带子,两臂紧紧地圈住身下大鸟的长脖子。
飞了好久好久好久,周围除了云就是云,声音除了风声就没别的,憋闷得我快发狂了。
我哀怨地长叹口气,试着跟身下的大鸟聊天解闷:“嗨,大鸟,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大鸟不负我望地回了话,虽然语气冷得不能再冷:“去惜颜。”
嗯惜颜?好像以前在什么地方听过
我愣愣地趴在大鸟的背上,努力地回想着在什么地方听过这个地名,忽然身下的大鸟又开口了,是那种隐忍装逼其实肺已经气炸的口气:“敝姓独孤,不是什么大鸟。”
啊!我脑袋灵光一闪,冲口而出道:“你是独孤小邪?”
他不就是那个来虞芝的路上碰到的,带一溜花里胡哨队伍,坐辇轿装13的竹竿子么?
什么叫祸从口出,这就是了额
我从万米高空坠落ing
话说我可不可以选择先吓死?
唉难道那个独孤小邪的名字是类似‘嘛咪嘛咪拜拜哄’的咒语?怎么刚才我刚喊出口,那个踏鹤帅哥和一干大鸟小鸟都统统化成灰烟被风吹了个干净。
一闭眼再一睁眼,我,到地儿了!
真的到地儿了,睁开眼,目测我应该是躺在塔里的地板上,因为我的右手边就是那个盖满了灰的照壁。
敢情我又发梦了?!
又变回花朵形状的妖花和小蝴蝶千扉毫不留情地飞过了照壁,全不顾我因发梦太久而孱弱胡蹦的神经。
我按着额角一跃而起,转过了照壁,又见阶梯。
天啊,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见鬼的塔到底有几层啊?
说到见鬼,刚才经过的那两层就是名副其实的‘见鬼’了吧?吧??吧???
我哀怨地攀爬着,不出意外地,在楼梯的尽头又出现了一扇门。
我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十足的心理准备才敢推门而入,唉,这回门后又是怎样的世界呢?
结果走了许久也只有无聊和黑暗。
也不知是妖花的光亮降低了,还是这间屋子有什么邪门的地方,总之妖花只能照亮我身前身后大概一步左右的距离,稍远一点点便陷入如沥青一样浓浊的沉黑当中。
黑暗,一灯如豆,如果再有点造势的音乐,我完全就可以表演聊斋续集了,这架势怕不是真要出现个鬼什么的吧?
前边黑暗处突然传过来一阵可疑的窸窸窣窣的异声,我心口一缩,停住了脚步,紧张地盯着前方:阿弥陀佛!我最怕鬼什么的了,就、就算要来,也要是那种帅得让人如沐春风的才可以哦,七窍滋滋冒血、吐长舌什么的最讨厌了!
来了,来了呃?!
那来了的某物,撒娇地蹭着我的小腿转了一圈,然后回到正面,仰头对着我软软地叫了一声。
别误会,来的萌物是只老虎,只不过很小只罢了,而且是只身带黑色条纹的白虎。
小萌物又叫了一声,这一声就满怀委屈了,而且那双灰蓝色的大眼睛里霎时注满了汪汪的眼泪,眼瞅着就要往地面砸水晶珠子的样子。
“呃,停、停,你是我祖宗行了吧?”
对萌物免疫系数为零的某人挫败地低下身,把地上来路不明的小虎抱进怀里。
“小家伙,你怎么会被关进这里的?呵好痒。”小家伙用粉色的小鼻头磨蹭着我的鼻尖,成功地让我忘了继续问它问题。
正跟黑白花的小毛球玩的欢快时,无意识向前挪动的脚忽然踢到一个软物,低头一看,呵,原来是怀里这只的双胞胎兄弟。
不过,地上的小虎显然和怀里的个性不同,看它那上挑的眼角和向我示威的小奶牙,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儿,
可但是,俺就喜欢这种调调的,碰见这类型的,我总禁不住要抬爪子去捏人家的脸,所以呢,俺家华炎的脸颊上总是时不时地出现一小片可疑的红印。
我把怀里的小老虎交到左手,蹲下来慢慢地向地上的那只伸出右手,柔声哄道:“来,抱抱,不要咬我哦?”
地上的那只小别扭忽然出人意料地侧过头,吐出小粉舌舔起我的指尖来。
我却被它的动作勾出了满眶的泪:以前的华炎总是在我捏完他的脸时,侧头轻轻咬住我的指尖,然后柔柔的舔,好像刚才受痛的是我一样。
这里很黑,又没有人,我索性就这么蹲着,将脸埋进怀中小虎浓密的皮毛里痛哭起来。
哭了不知多久,直到我自己都觉得无聊了,才止了哭泣抬起头来。
首先对上的是被我蹭了满身眼泪鼻涕的可怜小虎的无辜目光,我脸上一红,冲它尴尬地笑了笑,赶紧用袖头想替它抹干,谁知越抹越糟,把原本蓬松柔软的茸毛揉成了湿答答粘腻腻的一坨。
“那个一会出去我帮你洗洗”我不好意思地盯着那堆惨不忍睹的杰作嗫嚅着说。
谁知怀里的小老虎听到我的话后,冲我扇乎了两下长睫毛,然后‘娇羞’地靠在了我的胸口。
嗯?什么情况?
是我眼花,一定是,呵呵!
等我再看向地上的小虎时,他瞬间抛给我一个大大的卫生球,满脸都是看见无耻败类的不屑表情。
得,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