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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世上任何一个人变了,我也不希望你有任何的改变,因为在我的眼里,你是唯一一个和我有着血肉关系的人。那个人不是,他永远也不会是,从他离开你的那一刻,就再也不可能是。可是母亲你,为了他,却变成了一个我熟悉的陌生人。我不再称他为父亲,他不值得拥有这个称号,他不配!该让我如何是好?
“你说什么?你说你爸!你说我我为了他”母亲支支吾吾地说着,显然是被纪小蓓刚才的话刺激到了神经。“不,不,小蓓,我不是因你爸改变的,你不要说你爸,你爸”母亲说到这里,突然抬起头,睁大的眼睛晕染着愤怒的目光,扬手便是一巴掌,“你不准说你爸,无论是谁都不能说你爸!”
“又是爸,口口声声都是爸,妈,他从离开的那刻就不再是我的爸,我没有爸!他永远只能以‘那个人’的身份存在!”纪小蓓咬牙切齿地说。
“你再说一遍!”母亲的头绪早已凌乱。
“我没有爸!”她大声的重述道。
“你再说一遍!说啊!”母亲张大了嗓门。
“我没有爸,没有爸,永远也没有!”她闭着眼睛,心狠狠地抽搐着。若是上天要责怪她,就尽情地责怪吧。
第14章 haper。14 那一场梦一场痛(4)()
谁知在纪小蓓说完后,母亲突然发疯似地拉扯她的衣襟,“你这不孝女,不孝女”一边歇斯底里地前后拉扯,一边哭至泪流满面。纪小蓓不忍心这样,任由母亲拉着,如果这能让她内心好过些,即便拉到天黑,她也是无所谓的。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在这一刻发生,母亲拉扯着她的衣襟猛地发出“撕拉”的声音。
衣服被迫撕碎。毫无平衡力的纪小蓓往后踉跄,右脚被椅子绊了下,于是,“啊”的一声,纪小蓓华丽丽地撞倒身旁的木桌,重重地跌倒地面。
一支约拇指长度的2b铅笔,落地时却稳稳地呈竖立姿态,纪小蓓倒地的瞬间,右耳恰好对着2b铅笔的黑色笔芯。这种情况只有万分之零点一的几率,很不幸地被纪小蓓遇到了。
“啊!”这尖叫声,可算惊天地泣鬼神了吧!如雷贯耳,响彻整个房间。
2b铅笔毫无阻挡地刺破纪小蓓右耳耳膜,鲜红的血液延着耳垂低落下来。一滴一滴。像极了上次母亲受伤时她联想到的比喻,如同关不掉的水闸,汹涌不息。只是这滴答的声音,无比清晰。却又渐进渐远。
母亲被地面的一滩血,吓得瑟瑟发抖。睁大着双眼,不容置信地盯着眼前的一幕,突然“哇”的一声,转身跑出房间。一边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救命,救命”
整个逆巷响遍了她的声音,别人只当她是一个霉运包,是一个神经病。于是,无人理睬,都从她的身边匆匆而过,怕沾了半点晦气。她跑着跑着,被一石子绊倒,双手被坚硬的水泥地擦破了些皮,细细密密的血珠逐渐渗透出来,却无法抚平她内心那抹巨大的创伤。
雨,无声息地落着。
滴答,滴答。连续不断地响着。
若是你站在逆巷远远地观望,则会看见,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不知是疯,还是未疯,正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嚎啕大哭。
安静的房间里。纪小蓓紧皱着眉头,疼,万箭穿心般的疼。双眼半睁半闭着,模模糊糊地看着眼前的黑猫,舔舐着地面的一滩红。
红?血?
撕拉——
右耳的疼让她不得不面对一件事情,2b铅笔还插在自己的右耳里,狠下心来,用力地将它从右耳里扯出。疼得快要让她晕过去了。
“喵!”黑猫迈着步子往纪小蓓走来,俯下身,伸出润红的舌头,安然地舔舐她的右耳。地面的那滩血,不知何时早已被它舔尽。而纪小蓓,却在疼痛与舒缓中,渐渐昏睡过去。
是什么声音?如此的刺耳!
像是一种硬金属在玻璃上狠狠摩擦的声音,“撕拉”“撕拉”
撕——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如同整个世界的生机刹那间被死神扼杀掉命运,谁也不敢吱声,连呼吸声都不曾听见。
于是,在这一刻谁安静地沉睡下去。有着童话故事中睡美人的姿态,稳闭着双眼,等待王子温柔的吻。
哐——
梦境碎裂了。
你听,谁哭了?是谁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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