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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婷回过神,镇定下来,仰头问她:“我听闻狐狸、虎、狼一类的妖要几百年才能化人性,树妖更是要千年,可你”“你也知我曾是琼华仙,仙多为人修炼而来,我却投了狐胎当狐狸你不觉奇怪么”
“我以为你以前也是”“我不是,若转世为人,我便会忘了一切记忆,失掉一切法力,而投了牲道我可以保留法力,保留记忆,虽成了妖,我还是我,不会成为另一个人,记得曾经的爱与恨、苦与泪,才是活着”说着琼华黯然,看着好像只是一个可怜的小姑娘。
“不过,”她又抬眼凝视高婷,“所以你更加没有选择,你必须成为这片国土的最高统治者,我会看着你,别想逃,你逃不掉。”高婷摇摇头,坚定的说:“我没想逃,如你所言,如果什么都不做,大燕势必陷入危险之中,我是皇家公主,逃不了,我势必承担起责任,就如我今天对父皇所说的那样,所以你也会帮我吧。”
“既然你明白就好,不用紧张,你只要按部就班地来,我会成为你的后盾的,嗯,大事说完,聊点其他的,比如刘焓城。”
琼华从青瓦上翩然而下,眼角眉梢都是笑,一袭红衣,仍如一个美丽的仙子,只是还没长大。高婷依旧是故作镇定,眼睛都没眨一下,也丝毫不见脸红,平静地低头说:“看来你变了小姑娘还真像小姑娘,闲来无事便打趣人。”
“那你心悦于他么”“当然!”“你竟不脸红,不避讳,真的喜欢么。”高婷听了认真思虑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很愉悦的笑,“虽然我只见过他两次,但也知道他是不错的男子,他只见过我一次,但我知他看到我的好,也许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情,但我们,有可能。”
傍晚,渝水边,夕阳映水,红霞满天,修堤的劳役们已是疲惫不已,“收工啦——”一声长号让疲累的人们瞬时感到解脱。“柱子,别躺下了,小心落下没得吃。”
“哥,我真不行了,你帮我留点儿,先让我休息会儿,我马上回。”“行,你别太晚了,当心摸黑掉河里。”“好了,哥别担心我,我有分寸。”
李铁柱躺着,两个呼吸便睡着了。原本平静的湖水忽然翻起浪,忽然一个大浪卷走了李铁柱,也冲垮了几座刚修好的河堤。——————————————
“岂有此理,刚修好的河堤就被冲垮了!还百年一遇的洪水,这个季节大雨都还没下呢!一个个拿朕当傻子糊弄!”御书房里的皇帝怒火中烧,瞬时扔掉了那份奏章,摔碎了几个茶杯,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这哪是什么天灾,分明是人祸!”
一旁的小安子瑟瑟发抖地跪着,心道这次河工银数不少,随便摊点就是好大一笔,河堤也照样能修好,这帮人怎么就这么贪得无厌呢,不知收敛,这下出了事,不知连累多少,唉!
宁亲王府,大皇子于书房中与众幕僚商议着,“这是个好机会,本王已入朝多年,始终没能做什么,不得器重,虽是无嫡立长,可父皇正是春秋鼎盛,不会那么早立太子。
“若等其他皇弟长大立功,那本王的处境愈发难堪了,这次河工案本王要定要讨到钦差的身份,整治官场,让父皇另眼相看。”
梅寒宫里,梅妃对四皇子说到:“真是可惜了你还小,否则这河工案是个立功的机会。”四皇子并不担忧,只说:“母妃也说我还小,将来机会有的是,只是不要便宜了大皇兄,舅舅那边钦差有把握么?”梅妃皱眉:“怕是难。”
“这次事大,官场不知多少牵连,父皇定会派一位皇子去坐镇,有能力年龄合适的只有大皇兄了,又给了他立功的机会了,案子是不好办,可功劳也大啊,我也私下查过,渝州那边与大皇兄牵扯不大,他也没什么顾忌。”高婷有些气闷,她一个公主,确实很难有作为。
琼华没有接话,她像一个真正的小女孩一样当着秋千,很是欢快。“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喂!”一旁伺候的采竹也着急,“采薇姑娘,你先下来说句话吧。”
她知道采薇名字里有“采”,却不似她这般真的是丫鬟,她不敢不敬,只能劝。琼华停了下来,笑着说:“这回你可是真着急错了。你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没有雨,哪儿来的洪,只有凭空而来的不停的大浪,听说还有农夫离岸有些远了却一个大浪被卷进去,这不是天灾,有没有人祸不知,但一定有妖祸。
“渝州靠西,与大周之间是混乱地带相隔,周燕之间有商人使臣来往都走过那里,那里有妖魔有神仙,他们定见过,只是不外传罢了。”
琼华有些兴奋,悠闲日子过久了也是无趣的紧,出去转转捞一架打也好。“你想个办法,我们我们要去渝州。”高婷对这个情况很惊讶也很担忧,但要去还真是个麻烦问题。
西城刘府,礼部尚书刘密心忧不已,自己的儿子刘天赐正是渝水边的承安县县令,他既担忧儿子会不会有危险,听说渝水的浪古怪得很,又担心他卷入河工案会不会出事,他信自己儿子不是那等糊涂人,可别人不信,或者不用信,他焦急地走来走去。
这时刘夫人开口:“这案子定了是大皇子负责,你不如去投诚,那个皇后女儿生不出太子,我们也得找依靠,还有皇后的身份”“不行!想都不要想。”
他知道了夫人的意思,以皇后身世相要挟,让她助大皇子继位,这样去投诚,能保儿子,也能不再守着秘密担惊受怕下去。他不能,他知道自己不是真君子,也无甚大才,若是一点坚守都没有了,他不知自己还有什么价值。
南城刘府,刘焓城向父亲行了礼,然后说道:“爹,儿子想去渝水,河工的事是我献的策,我必须去看看,为这一方的黎民。”刘羡沉吟片刻,又抿了口茶,道:“这不是简单的人祸,更不只是天灾,艰险万分呐!”
刘家也是百年传承,自秦起就知道很多,知道很多常人没见过都以为只是传说的东西都是事实,族里更是有行走燕周的行商。
刘羡虽担忧却也不知具体情况,又想他刘氏一族一向以天下为己任,自然也应首当其冲,“你去吧,护身符一定随身带着,家里的侍卫尤其是木然一定带上,他能护你周全。”
第5章 一生一世(偷跑)()
“采薇,你说我们这样偷跑出来真的合适么,父皇一定会大发雷霆的。”“这个主意好像是你出的吧,大发雷霆也是对你,他哪会关注一只狐狸。”方便起见,琼华又变回了狐狸,懒洋洋地躺在马车里。
赶车的是青檬替皇后培养的暗卫,都是路人冷漠脸,呼吸也很轻,让人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让高婷一度怀疑是不是有什么法术,琼华却说只是武功到了极致,有以武入道的资质,但根法术占不了边的。
“对了,我记得传说中你们这些仙人不是能一日千里么,你为什么不行?”高婷无聊又开始了闲话,有这位上仙转世的灵狐,她已经少了很多担忧。
“如果是在天庭,或者我是奉命下界,自然可以,如今却不行,不止是转世法力有所减损,更是天道束缚。
有一种仙人,或者说是妖,我们评价他们是‘装逼遭雷劈’,就是因犯错等种种原因被罚下界,入六道轮回的神仙,为了保留记忆和法力,选择投牲道,成了豺狼虎豹,
这本没什么,这算是个空子,大家都能钻,可偏有些混不吝的,在人间滥用法术,结果引来天雷,最惨的灰飞烟灭,最幸运的也是法力灵识全失,成了世间最普通的野兽。”
高婷乍闻这些仙界中事感到十分新奇,忽然眼珠一转,像狐狸一样眯起眼笑着问:“那采薇,不,琼华仙子是因为什么被贬下凡的呢?
别跟我说这是什么忌讳,这半年来我也了解了你一些,你似乎很多事很看的开,有些笑看人间的味道,可偏又自己掺和进来,有些沉浸这种乐趣,很奇怪。”
琼华浅浅一笑,“我确实不太在乎这些了,从前种种,皆为烟尘,但我不在乎不代表其他人,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以你如今的身份知道仙界这些事有些僭越了,等你登上那个位置,我就告诉你。
还有,再好心告诉你一件事,我感觉到你大皇兄了,他应该在前面不远了,他虽早动身,但车架随从官员多,颇为累赘。”
“哦,是这样,不对,这叫什么‘好心告诉’,这有什么特别的么”高婷一脸奇怪。
“因为啊,刘焓城也在那里啊!”
高婷顿时一口气憋得说不出话来,她双眉紧皱,难道刘焓城和刘家已经投了大皇兄了么,那自己该怎么办,争,还怎么争,刘家门生遍朝野,自己该怎么翻盘。
她自然看向琼华:“你还知道什么。”“嗯,我还偷偷用了一点点法力查了一下红线,你们俩的还是比较明显的,他不会轻易被抢走的。”
高婷顿时气得涨红了脸:“我不是在说这个”“那你担心什么,担心投诚,一同走便是一个阵营了?你也知道治水策是他献的,你也知道他刘家向来出这种‘圣人’,出力也不奇怪,你恐怕还是遇到他失了分寸吧。”
是啊,自己失了分寸了,真的有那么重要么,才见了几面,自己还真不是成大事了料,高婷扶额,有些无奈也有些羞愧。————————
“刘公子,我们殿下有请。”“太子有何事唤我。”“奴才不知,大约是治水一事吧,殿下于这些知晓不多,下头糊弄也难知,望刘公子多多相助。”“本是焓城分内之事。”
“微臣参见宁王殿下。”刘焓城依礼参拜。“快起快起,焓城怎与本王如此生份了。”这位殿下显得热情过头了。
刘焓城感到十分不适,他知道大皇子宁亲王的拉拢但刘氏立于氏族几百年屹立不倒,向来是只做纯臣,不参与争斗内耗。
他虽已是解元,这次出行还临时封了官,可到底还是个少年,青涩稚嫩了些,与身份相当的交谈倒也自如,但面对身份地位高,还有更多利益纠缠的皇子,只能是不卑不亢却略显僵硬地应对:“承蒙殿下看重,不知殿下有何事寻微臣。”
宁王也不难为他,时间还有的是,便说到:“河工之事怕是三分天灾,七分人祸,到时恐怕要焓城明察秋毫,看看其中的猫腻了”——————
“采薇,你有把握么,一定是妖魔作乱么,这次真的靠我们么,你不能用太多法力,确定能打赢么”“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要不要我把刘焓城请来陪你聊?”
“不要了吧呵呵哈”“我刚才有感觉到一件事,刘焓城身边好像有一个侍卫,已经是以武入道,颇有些法术的了,估计没有我们,他们也可以”
高婷听了有些慌了,本就是偷跑出来,若还没有一番作为,定是惨了,这个刘焓城,怎么还有有些碍事呢,这一刻高婷傲娇小公主的属性似乎有些暴露了
车马劳顿总归是麻烦,高婷一行实在嫌麻烦,便弃了马车,轻装上阵,策马急速到了渝水。正在驿站边停着,靠着几个侍卫武官的官牌得了免费接待,高婷却忽然看见几匹高头大马奔驰而来,马上坐着的正是自己的大皇兄和刘焓城还有几个侍卫,没想到他们竟和自己的想法一样。高婷有些愣愣地看着他们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