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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这是我徒弟,东风,你们认识?哦,你来过这里?”老头介绍道,扭头望着东风,奇怪地问,“凭你小子的身手,能进了这里?”
东风一想到当时连楼梯也没上去就被差点刺死,脸不禁红了。
老赵在一旁冷眼偷笑。
“既然人没来,我们去吃个早饭吧!嗯,我带你尝尝皇城之中最好吃的包子。”老头来了劲,转身想走,可是,远远地看到一个纤长的人影缓缓地走过来,脸色顿时沉下来。“看来,吃不成了,还是先办事吧!”
“楼主早!”老赵看到那人,比见到老头更热情,双腿发软,背也多弯下了三寸有余。
李仙师看到一大早有两个人等自己,也不惊讶,只是淡淡地冲老赵道:“今天不见客,其他人都替我挡了。”说罢,望着老头微笑问,“邱道长,这么早来找我,肯定有急事,咱们楼上谈吧!”
老头点了点头,跟在他身边走了进去。
东风环视了一周,隐约发觉大街上有个人影一闪而过,十分诡秘,不觉心中一沉,可是仔细看了许久,却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禁有些诧异。
“喂,还愣在下面干嘛,上来!”老头站在楼梯上,拍了拍扶栏,催促了一句。
东风赶紧跟上前,惴惴不安地道:“师父,我觉得有人跟踪我们。”
“跟就跟呗,有啥关系!”老头倒大气地罢罢手,转身就上楼了。
东风连忙“蹬蹬蹬”地跟上前去,小心翼翼地站在旁边,看到二厅的摆设微微觉得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心中十分好奇,这老头倒底想怎么算账。他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
想不到,老头与李守望在窗前的桌子各自坐下,慢悠悠地泡了壶茶,像久别的朋友,聊起了家常。
“人生如白驹过隙,一恍而过。如果我们不是靠着大好的机缘修练,恐怕现在早已入土了!”
“是呵,邱道兄,若不是当初你赠我的银两,让我在皇城立足,我李守望也不可能有今天。每当想起此事,我对您是心存感激。”
“区区小利,何足道哉。何况,那是你应得的报酬。我只是两件事还想不明白,今天希望李道兄给我解个惑。”
“邱道兄,请讲!”
“关于无尘道长的事,我想不明白,当初,你明明知道那个魔教的人要杀他,为何不阻止?不要说不知道,我知道你能。”
“呃”李仙师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竟愣了愣。
东风一听自己爷爷的名字,顿时竖起了耳朵,心跳不由地加快,下意识地挺直了身子。
“在龙阳城的毒是你手下的人放的,魔教的姓阎的那小子也是你的棋子,当初你口口声声说是找霍仲天下手,可是,我实在想不通,为何到最后死的却是无尘道长,难道,是巧合吗?”
“咳,咳。对,那件事我是有责任,一心想除掉的是魔教的教主霍仲天,我也是想为民除害,谁知出现了意外,我也想不到他会杀掉无尘道长,唉,这件事我有愧!”
东风明明听庄然说过这事是李守望故意而为,想不到他还是睁着眼说瞎话推得一干而净,心中恨不得站起来跟他拼命,手摸到胸口时,想到上次太鲁莽而被庄然一剑刺中心脏,便冷静了下来,且看老头怎么说。
“好吧,这事反正也没证据,我不好说你。可是,你为何要杀那两条蛇精呢?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伤他们!”
“李道兄,误会!我根本没做过这样的事啊!想不到他们居然死了,我是刚知道这个消息,唉,可惜了!”
老头看着他故装伤痛的低下头,便沉默了。
东风望了望他,看了看狡猾的李守望,心中恨得要命。暗想:师父,你就这么点手段,三两下便被对方推得一干二净。
这哪是来算账,分明是送上门被人耍。
东风刚想站起来,撕破脸皮,忽地听见老头冷幽幽地说:“本来,如果你说实话,或许,我们还是朋友,至少不用拼个你死我活。可惜你太精明白了,聪明得到令人厌恶的地方!”
李守望抬起来,眼神复杂,装作迷茫地问:“邱道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老头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拿出了一道符,在空中晃了晃,冷冷地问,“你可认得这是什么?”
李守望淡淡地回答:“不过是道收妖的符,有何稀奇?”
“是啊,符不稀奇,可是其中的妖怪,却是稀奇得紧!”老头将符放在空中,念了段咒语,忽喝了声,“出来!”
只见那符飞到空中,盘旋了两圈,化作一个鸟形的妖怪,灰褐色的毛,尖嘴长尾,低低地伏在地上。
“你来讲讲,七月初四那天,你在南屏山下看见什么?”
“呃”那妖怪一抬眼,看到李守望,面露害怕的神色,连忙说,“那天道长派我去跟着他,我亲眼看到他将魔教的那个叫阎九光的人抓住,跟他谈了笑交易。”
“什么样的交易?”
“他让那小子杀了无尘道长,他则将最好的修练方法教给他。”
李守望听到这儿,勃然怒道:“你个小妖,一派胡言!”拍案而起,伸手一拍,寒光刺过,竟当着众人的面将那鸟妖打得飞起,在空中划过一道长线,落在地上化成了原形。
老头本想阻止,已经慢了半拍,只得忍住怒火,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哼,邱道兄连妖怪的胡言乱语也信么?岂不是让人笑话!”李守望出手狠辣,见妖怪一死,心中微喜,故意摆起面孔,理直气壮地怪起老头来。
东风气呼呼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那只小鸟身边,见它还在地上弹动双腿,模样甚是可怜,便运了些真气,注入它体内,怜惜地取起放入怀中,扭头咬牙切齿地望着李守望,眼中冒出雄雄烈火。
老头给了个眼色,示意他冷静。继续不急不燥地开口道:“好吧,这件事先放放,至于你杀蛇精的事,是它们亲口告诉我的,你棋差一着,它们并没有死,还留了一口气。亲口告诉我,是你!”
“不可能,取了妖丹的蛇怎么可能”李守望脱口而出,急着推托,忽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老头盯着他,目光犀利,嘴角挑起一种轻蔑的微笑。
真相显而意见,他自己已经承认。
东风大声道:“果然都是你做的,在丈夫敢做敢当,姓李的,为何你不敢承认?!”
老头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在舌头里打了个转,咽了下去。瘦纤的脖子扭了扭,他叹了口气说:“茶是好茶,可是,心情不对,怎么喝都是苦涩!”
李守望脸色微微变了。
老头食指叩着桌角,一声比一声沉闷,冷冷地道:“现在,我们的账是理清了,接下来该谈谈怎么清算吧!”
“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李守望皮笑肉不笑,重新坐回位子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故作沉静,手指一抖,数滴水珠落在杯外。
第161章 上门挑战2()
“我自认为这辈子没做什么好事,不像无尘道长一样,是个好人。但我也不会像你这样,阴险狡诈,不择手段。再加上最近收了个徒弟,咳,我想做件正确的事情给小辈做个榜样。”
李仙师眼睛弯下来,似笑非笑,冷言冷语地道:“你要做个表率教徒弟,没必要来踩我吧!邱道兄,这数十年,咱们一直秋毫无犯,为何今天就想变了?你也知道,要胜我并不容易,何必两败俱伤呢?”
“人这一辈子,出人投地也好,默默无闻也罢,我是看透了,总归来说选择做个好人,心里会比较舒服些。”老头缓缓地站了起来,扭头望了东风一眼,目光变得愈加坚定。“我们个挑个地方打一场吧,生死勿论,欠的账总是要算的!哈哈!”
李守望手捏着杯子,“嘭”地碎了,水溅了一手。他顾不得擦,随手一甩,站了起来应道:“好,那就多有得罪了!
三人先后一起走下了“悦来居”,线过密道,来到李宅的后院。这儿远离大街,偏僻,安静,微风吹过院子,墙上的藤蔓,树叶和花朵争相摇曳,发出轻脆而细微的碎碎声,偶尔鼻间飘过一阵淡淡的幽香,说不出的花名,却是沁人心扉。
老头双手负背后,皱着眉头打量着这个宽大的院子,踱来踱去,突然站定,扭头直直地问:“这儿似乎有点小,你要是放不开手脚,会不会嫌我老头子占你便宜?”
李仙师冷笑,角尾弯起,略带些阴邪的味道。他并不回答,反问:“你就不怕我在这里设下埋伏,暗算你吗?”
一听这话,东风警觉地环视了一周,走到墙角看了看,隐约觉得气场有点不对,赶紧提醒道:“师父,这院子果真有些不对劲”
老头吐了吐舌头,翻了下白眼,在他看来,有些小阴谋又有什么关系,没必要值得大惊小怪,像李仙师这么性格多疑,善用权谋的人,看不出有阴谋才可怕。他蛮不在乎地拍了拍袖子:“我与李道兄数十年的交情了,怕啥!咳,我说长辈比试,作为小辈的不要添乱,去,走远点,一边呆着凉快去!”
东风差点气吐血,看他这样子,哪像是来打架的,倒像是在这里找人下棋解闷,神情悠闲。“想找死,随你的便!”他气呼呼地走到石阶上,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
李仙师眼睛瞟了一下墙上藤蔓上的紫色小花,这是他亲自种的,亲自挖土,烧水,亲自修煎枝叶。他不是一个有闲情逸致,赏花溜鸟的人。此花名为:断魂香,从初生到开花,每深夜经人念咒,用阴邪之气养花,花的香气之中夹杂着耗损灵魂的邪气,闻久了,使人四肢无力,魂不守舍。能防避的唯一方法就是舌尖抵上锷,令心气上扬,用意念除去之中的邪咒。
种花之人自然懂得解法,其他人就未必了。
李仙师又低头望了一下院子正中的青石板,其中有一块雕着龙形花纹的石板颜色与周围不一样,偏新,干净。这块石板,他摸了多次,连表面也变得光滑。这是锁神大阵的阵眼,只要他跑过去,轻轻用手画太极鱼图,就能引动阵法开启。
这阵法会喷出五彩迷烟,迷眩人的双目。就是大罗神仙入得阵来,在劫难逃。而唯一的方法就是会飞,飞上天空,飞得足够远,才能逃避这种束缚。
在开满牡丹花的方形花坛里,在不起解的角落还插着一块石牌,这牌子上写着神秘咒语,可放出一个古老的妖怪
这院子里处处是机关,是李守望毕生的心血所在,他别有意味地望着那老头,仿佛眼前站的已经是个死人。
老头看上去像个活蹦乱跳的大虾,他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墙上的紫花,还踮起脚尖,凑上前闻了又闻,扭头逛了院子一周,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赞叹:“风景不错,行,就这里吧!”说着,不慌不忙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剑,生锈,发黄,掉漆,开裂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人老,剑残,风声渐紧。
李仙师挥动双手,在空中旋转出一圈金色光环,猛地探出一个威风凛凛的虎头,怒目瞪着老头,吡牙裂嘴,“咧——”地一声,扑了过去。
东风不禁震住了,暗叹:“从运气发功到法术完成,不过数十秒的功夫,好厉害的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