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刈砼芰恕�
从伏龙村到临安城的路黑漆漆的,石子泥泞,李仙师走得有些焦急。
少女忍不住劝道:“楼主,贾丞相的信使在‘悦来居’等,暂不会走,您不必太急!”
李仙师心中沉重。
最近几天,皇城中风声四起,都说蒙古人不和谈,一定要打,两军不得不开战。凭着贾相国的才能,指军宋军作战必败无疑。
如果他真的战败,后果不堪设想。
李仙师非常在乎这场战争,他关系到自己的荣华富贵,大好前程。一旦贾相国失势,他的那些同党必受牵连,而李仙师所依附的对象,正是贾相国这一集团的人。
唇亡齿寒,他怎么不懂这个道理?
如今听说贾相派人送信来,他能不着急?
赶到“悦来居”时,明月当头,楼里没有其他客人,格外安静。
二楼空阔的大厅上,孤零零地坐着一个穿黑衣的中年壮男,商人打扮,展开的掌心中粗造的手茧暴露了他是一个长年拿刀枪的人。
他见有人上楼,警觉地站起来,背抵着桌子,手按着胸口,那里有极重要的东西。
李仙师一眼看到他,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张林。”中年壮男一抱拳,低下头。
“好,把信拿给我吧!”李仙师也不废话,迫不及待地伸出手。
张林退后一步,瞟了瞟他身后的粉衣少女,面露疑惑,小心翼翼地问:“这里合适吗?”
李仙师知道他的意思,冲粉衣少女挥了一下手说:“丹丹,你先退下!”
丹丹故意跟过来看个研究,谁知,竟把自己支开了,心中不悦,低下头应了声:“是!”便下了楼。他们神神秘秘的样子犹其吊她的胃口,不过,只能作罢。
“现在,可以了吧?”李仙师耐着性子问。
张林点了点头,打开衣襟,翻出胸口,在衣服的里面抽出一封信,往前一递道:“贾爷情况不妙,请仙师想个办法!”
李仙师焦急地撕开信封,打开看了起来,脸上阴云密布,愈加沉重,猛地将那纸撕成碎片,恨恨地道:“真是没用!”
如果不是当着那兵士的面,留点分寸,他早就骂娘了。
张林慌然跪下道:“贾爷临行前嘱咐,一定要让小人带回仙师的退敌妙计再回去。请仙师务必想个万全之策,让小人可以交差。”
李仙师冷笑,暗想:你当我是大罗神仙,可以偷天换日吗?
这么多年来,他为了取信那些达官显贵,没少在他们面前故弄玄虚,夸大自己的能力,将自己吹嘘成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仙。所以,大家才迷信他,称他为“仙师”。
别人不清醒,不代表他自己也糊涂了。一个人能力越强,天地之间还有他亘古不变的道法,怎么可能随心所欲?
宋蒙这一战必败无疑,乃是天命使然,单靠奇思妙想,雕虫小技,怎么可能取胜?
李仙师非常为难,脸上沉疑不定,那送信的兵士唯恐自己没办法交代,不停地催促。
“够了,容我先想想!”李仙师大声喝斥道,恨不能堵上他的嘴。转身坐在雕花龙凤缠背椅上,沉默不语。
张林候在一旁,不敢走,也不敢再吭声,忐忑不安地偷偷打量他。临行前,贾相国紧紧地拉住他的手,压低眉头说:“此行务必将此信交到李仙师手上,让他给我出个主意。否则,永远不要再回来!”
事关重大,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这么年轻,还真不想死。
大厅里安静极了,烛火摇曳。
“好吧!”李仙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冲他招了招手。
张林赶紧移步凑上前去。
李仙师在他耳边轻声道:“为今只有退而求其次,你让贾相国找个替死鬼,派他去抵抗蒙军。到时候吃了败仗,把责任都推到对方身上,说他不服军令,擅自行动回来后,让贾相国推掉责任,在皇上面前哭得越惨越好,到时候只要皇上心软了,自然大事化小。”
张林眼睛发亮,心情激动地直点头,竖起手指头赞许:“李仙师果然有的是手段!”
李仙师环视了一周,压低声音道:“记住,军情千万不要乱声张,到时候即使吃了败仗,也要暗暗回来,口封要紧,对谁都要保密。皇上那边,最好再加上其他大臣一起保举,再不行,就叫上宫里的娘娘再吹吹枕边风否则,会坏事!”
“嗯,明白!小的一定一字不差地把仙师的主意告诉相国。”张林一抱拳,感激地道,“军情紧急,不敢耽误,小人这就告辞!”
“嗯,你去吧!”
李仙师目送他匆匆的脚步而去,思想斗争激烈。凭他的感觉,将下来的事情将不妙,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还是早作打算。
他忽地想起一个人来,大声地呼了句:“儿茶——儿茶——”
屋内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走过来一个身材纤美的少女,弯身问:“楼主有何吩咐?”
“在这么多人之中,我最相信你,上次伏龙村若不是你通风报信,我又怎么能知道他们来我府上盗剑,于是我将计就计,趁他空虚抓了魔教的人。哎,虽然最后还是让他们逃了”李仙师拉起了近乎。
方儿茶眉头一扬,奇怪地问:“楼主,您有何事,仅管吩咐好了!”
第158章 准备后路()
李仙师眼睛发亮,盯着她良久,琢磨着对方的心思,像想把她看穿,看透,从脸上扫到脚下,目光犀利,敏锐如狼,充满探寻的味道。
方儿茶被看得如针刺般隐隐不安,握紧了自己的手背。
他搓着食指和拇指,缓缓开口道:“现如今我们大宋,就跟那房檐下的蜘蛛网,笈笈可危。说不定哪天迎战蒙古大军,被破了城,这悦来居就保不住了。如今,要求安稳,只能往东南方向撤。据我所知,此地往东南方向数百里有一个县,叫天台郡,靠近大海,近海之外围有一座与世隔绝的小岛叫蟠蛟岛,你带些银两,在那边开个药店,铺好后路。那儿民风淳朴,百姓还算安乐。远离战火,可谓是世外桃源。”
“楼主的意思,奴婢明白了!”方儿茶点了点头,唯恐他派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一听是这种跑腿的差事,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李仙师皱着眉头问:“最近,庄然都去做什么了,老是没看到。”
方儿茶迷惑地反问:“楼主不知道吗?奴婢也不曾见到她,还以为您给她派了任务,所以,就算有疑问,一直不敢说。”
李仙师眼睛上蒙了一层灰,神色有些不悦。
“你下去吧,银两就去库房领。”
“是,奴婢遵命!”
方儿茶下得楼来,小心翼翼地推开“悦来居”的大门。
月光下,一个粉衣女子站在池子边望着小鱼儿。光线很暗,灯笼的红光交炽着乳白色的月光,照着那张嫩白的脸,透着润泽的光,她的眼神迷柔,嘴角挑起道非常好看的弧线。
“楼主又有任务交代你去做了?”
“是的。不过,你似乎忘了楼里的规距,不该问的别问。”
方儿茶冷漠地回答,不愿跟她多说,转身想回宅子休息。她一想到即将出远门,估莫着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完不成任务,不知何时才能回皇城,心中不禁有些恼怨。
丹丹不以为然地嘟起嘴,轻轻一跃落到她身边,悄拉住她的手不容分说地拖到角落里,压低声音道:“我觉得楼主最近心情不好,你没感觉吗?”
“嗯?你想说什么?”方儿茶疑惑地问,抬头直直地盯着她。
“情况不妙啊——据我所知,庄然已经悄悄在找后路,只有你这死心眼的丫头后知后觉,难道你还真想吊死在这棵树上么谁都看得出来,楼主这次很麻烦”丹丹秋波湛湛,闪着狡黠的幽光。
方儿茶想到李仙师托自己办的事,明显也是以防万一,看来,他对自己开始不自信,想到这,她更加纳闷,不禁微微地皱起眉头。
“你到底想说什么?”
“越是这个时候,我们姐妹之间更是要搞好关系,互通消息,免得到时候傻乎乎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可是,你也知道楼里的规距,万一被楼主知道了,我”
“怕什么,咯咯,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方儿茶盯着她半响,吐出了一句:“我先考虑一下!”
在“悦来居”这个地方,什么都要靠自己。她不信任丹丹,一直感觉这人太邪气。当然,更信不过庄然,甚至是李仙师。她想到了一个男人,这应该是可以信任的人,可是,好久没见过面,现在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丹丹见她想得入神,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微笑道:“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不要让我失望哦!作为诚意,我透露给你一个消息。”
方儿茶眼睛微亮,注视着她。
丹丹贴近她耳朵,压低声音说:“今天我去凤凰山找楼主,无意中看到了那邱道长和东风,他们跟那蛇精大战了一场,悬崖边上碎石满地,看来,打得很激烈。”
“那,后来呢,他们有没有受伤?”方儿茶焦急地问,手抓着她的袖子,微微地发抖。
“呵呵,看你这样子!你大可放心了,所幸都没事,我路过时,正看到他们将蛇精的尸体埋掉”丹丹叹了口气,羡慕地说,“那蛇精占着化龙池的光,法术不浅,想不到那姓邱的老头,居然还能打败他们。唉,这道法是越来越高深了。想必再过些时日,楼主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方儿茶退后一步,流露恐惧的神色道:“非议楼主,万一被听见了,可是我还是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往小巷子拐。
丹丹冲她远去的背景,冷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真是个胆小的丫头!”
谁知,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阴沉沉的道:“自作聪明,胆子大那更是找死!”
丹丹虽然胆大包天,听到这个声音也吓了一跳,突然扭过头瞪着她,嘴唇打颤问:“庄然,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一直没感觉到你的气息?”
幽暗的光线下,庄然的脸色格外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发际在风中飘动,眼睛迷离,像蒙上一层青白色的薄雾,透着一种诡异,阴沉的光芒。她从袖子里伸出纤长的手指,手背青筋浮起,像在爬动的虫子。
丹丹看到她这副样子,着实吓了一跳,不禁倒吸了口凉气。
这哪还像正常人的气色?
“庄然,你是不是修炼了什么阴狠的邪术?你难道”丹丹心中充满各种困惑,伸手想探探她的鼻息,可是,被一把推开了。手背与手尖相触,划过一道寒光,冷彻心骨。
她本是妖怪,邪气重,像这种鬼邪之类,根本不放在眼中。可是庄然身上的冷,比尸体还冷,超过她的忍受极限,竟冷得她毛孔结冰,牙齿打战。
“哼,不需要你管!”庄然推开她的手之后,摸了摸自己的脸,将手缩回袖子里去。她仰头望着天空中的明月,赞叹,“今晚的夜色真不错。”嘴唇开启,露出灿白的尖牙,泛着莹光,阴森森的,令人联想到了某种野兽。
丹丹胆战心惊的问:“你到底怎么了?”
“很好,很好!从来没这样好过!”庄然抿了抿嘴,喃喃着,脸上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