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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那两个不服气的家伙吗?”汉光月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嘴角挑起,不屑地笑了笑,淡淡地道,“不妨告诉你实话,他们在丹丹那里,凤凰山里的幽冥山谷。我知道你想救他们,那就先打败我再说吧!”
霍仲天得知他们还活着,而且就在凤凰山上,心中顿时颀慰不少,由衷地感激道:“谢谢你告诉我实话。”
“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让你可以安心比试,所以,呆会也不用手下留情。”汉光月目光渐近冷漠,口气冰凉地道,“因为,我也不会留情。”他的话音刚落,白光一闪,先下手为难,飞掠过来。
上次因为霍仲天已经中了妖毒,体乏人困,汉光月觉得两人动手,明显自己胜之不武,即便是占了上风,但心中非常不舒服,感觉到深深的遗憾。此次,他渴望能痛快淋漓地真正打一架,拼死相搏。
上一世,他因为失去龙珠,功夫大损,不小心误入“无忧仙境”,当时困死之时,他不甘心,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够有一天两人面对面痛快地打一架,一决胜负。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必将竭尽所能,一决雌雄。
霍仲定了定神,心中暗暗感慨,他知道这必将是一场恶战,只能赢,不能输。而眼下,他为自己的体力不支,真元不济感到深深地忧郁。
如何在弱势的情况下取胜呢?
他思索片刻,决定避实就虚,先隐藏自己的能力,然后找准个机会一攻而成。
接下一来,这场比试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
这该是汉光月有生以来最郁闷的一次较量,因为他发现不是跟别人打架,而是捉迷藏,不管他如何出手,招招虎虎生风,但霍仲天除了躲,就是闪,像个飘忽不定的影子一样,游来荡去。
一百多招下来,汉光月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沾到,按耐不住地有了怒气,眼睛微微发红。这根本不是他期望的比试,像被人耍了一样难堪。他恨恨地瞪着眼前这个仇人,咬牙切齿,希望快点结束这场战斗。
相互对打,本身就不应该带有太多的感情。
汉光月生气的时候,就注定他开始忽略了一些细节,每个招式后面露出了一些作为老手不该犯的错误。比如刚刚那一招攻出来太狠,没给自己留下足够的防备,肩头露了出来。
霍仲天却没有下手,他此时像久经战场的老狐狸,等着最佳的出手时机,而且要一招致命,决不能让对方有翻身的机会。
幸运的是这个机会很快就出现了。
他一鼓作气,凝神静气,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他胸口攻出了一招,又快又狠,精确无误!
这招虽然不是他此生最完美的一击,但却是最满意的。
汉光月的身子像一片枝叶在空中陡然被风刮起,飘落在地上。打了个滚,吐了一口鲜血。
想不到稳操胜券的事,到最后竟然败了,他脸色大变,粗粗地喘着气,痛苦得难以抬头。
“这不公平”他艰难地吐出一句话,紧张得手指发硬。
霍仲天平静地站在那儿,颇为同情地望着地上的少年。他本来不会败,只是太急了!
他微微地喘了口气,这一招式用尽了他的真气,此时,他需要休息一下恢复体力。
今晚的月色不错,他仰起头望着天空,想起了清秋那张清秀的脸蛋儿,心情突然变得好起来。
“无所谓公平不公平。对我来说,胜负也不重要。我唯一的想救的只是村民”霍仲天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地开口道,“所以,我一直没有求胜,只是希望找个转机,打倒你。事实上,你很不错,真的不错。像你这么年轻能练到这个层次,实属难得!至少在我所遇到过的对手之中,你是唯一打败过我的人。”
汉光月冷“哼”一声,不屑一顾地反问:“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霍仲天摇了摇头,云淡风轻地说:“我没必要安慰你。放了那些村民,实现你的诺言。我还有事要去办,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也许,以后有机会,我会好好真正地跟你较量一场,但是,我现在真的还有很多事要做。”他说这话时,眼神变得深沉。
汉光月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轻轻的抹干净了嘴角的血迹,轻蔑地笑着,缓缓地道:“有个问题,我不明白。”
霍仲天扬了扬眉问:“什么问题?”
“你活着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却整天想着别人是为了什么?”
“这”霍仲天愣住了。
汉光月没好气地嘲笑问:“整天大仁大义,你不觉得累吗?”
霍仲天暗自笑了笑,淡淡地反问:“做人总是要累的,就算是人人为一已之私,难道就不累了吗?”
汉光月微微一怔。
“我不过遵从良知的选择,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至于是不是符合大仁大义,那倒真没想过。别人怎么评价,从来没有在乎过,我想以后也不会。”霍仲天认真地,他心中有着执着的信念,眼神清澈如溪水,没有任何杂念。他不管做什么,说什么,总是从自己内心的标准去执行,从未犹豫过。
如果真说有矛盾的时候,就那是在括苍山玄天洞口,当他看到小柔自尽于洞口的时候,他开始反思内心的良知和清规戒律,哪个更重要。
他义无反顾地离开道山,自始自终,他都不觉得有什么错。唯一的遗憾是曾经看不明白的事,现在渐渐地懂了。更能理解师父白云真人所说的:道法自然。
求证之道,漫漫无边,他不管吃多少苦,受多少累,心有所悟,从未后悔。想到这,他觉得自己感慨太多了,收回思绪,转身往凤凰山上走。
留下的事就让这个年轻人做吧,他觉得他应该会信守自己的承诺,把那些村民放掉。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汉光月听完他说的话,一个人站在山脚下,望着那远去的孤寂背影,愣了很久。
一直以来,他觉得李仙师的很多做法,实在是看不惯,但是,他父亲是贾相国荐举,家族的荣华富贵,无一不与他们息息相关,很多事,虽然不愿意,但是他不得不做。
不过眼下这件事,竟然拿活人来献祭,明显是违背天理和人伦,他不想再这样做了所以,这段时间他很痛苦,纠结,矛盾,当霍仲天提出放了村民的条件时,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也许是骨子里就渴望做这样的事情,不过是给自己代了个借口。
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良知?
汉光月心胸豁然开朗,曾经困惑很久的事,瞬间一件件地清晰起来!
第128章 密林小屋()
占天洞,顾名思义,就是一条通往仙境的神秘通道。
洞的尽头是一种原始密林,那儿生长着各种奇花异样,飞禽走兽。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妖怪这么多,但霍仲天却知道。这块地上有龙脉,凤凰山顶有个化龙池,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有着莫大的机缘。
当年他路过这个村子里,觉得此处瑞气腾腾,原来有真龙降龙,投生这地,不过,想不到因为一念之恶,它变成妖龙危害村民,给自己种下恶果。
当时,他觉得异常可惜。
他并没有赶尽杀绝,惩罚了他,并放走龙魂,给他一次机会重新投胎转世。
如今,他觉得自己做得很对。他在这个年轻人眼中看到了一种善良的东西,心中感到最大的颀慰。
茂密的林子,崎岖的山路,对他来说,如履平地。这个地方,他来过多次,嗅着淡淡的芳草味,他闭着眼睛也能走得出来。
孤零零的草泥房子依然沉静地座落在林子中间,风吹动着屋前的大枝,哗啦啦地一阵脆响。在那响声之中,微微传来碎碎的骂声。
这声音虽然不响,但熟悉得让人心动。霍仲天嘴角挑起,微微地笑了,他悄悄地穿过黑阴斑驳的树林,靠近了那小屋子的窗口,收敛气息。
屋子里传来老破咒骂声:
“你个老妖婆,有本来放开我,单打独斗?信不信,我咬死你?”
“上次放过你,我真他娘的后悔!”
“快找点东西给爷垫垫肚子!”
“喂,你怎么不说话?”
霍仲天偷偷地从窗口瞅了一眼,见老破和阎九光被铁链束住,身上被封了穴位,否则不会一动不动站在那儿。在他们的旁边,坐着一个长相秀丽的女子,青色衣衫,镶金戴玉,满身妖气,她微闭双目养神。难怪,他说这么多,这妖精一点反应也没有,想必她听得习惯了。
阎九光一脸倦容,无可奈何地抱怨道:“三天没吃饭,饿得两眼冒金星,哪来这么多力气啊!”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直接骂死她就对了!”老破忿忿不平地道。
霍仲天听罢,想起他平时的蛮横样子,微然一笑。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运了几分力气,忽地扔在阎九光身上。
阎九光心灰意冷地站在那儿,浑身酸疼,不经意身上挨了一下,抬起来看着窗口,见到霍仲天,差点失声,见他示意自己不要说话,赶紧点了点头。
老破继续怒气冲天地道:“妖女,等我有机会,一定好好教训你!”
霍仲天优雅地从地上又捡了块石头,放在指尖,用意念凝神片刻,转身朝阎九光的穴位上扔去,不依不倚,正中肩头,接着,他捡起第二颗,疾如流星地扔了出去,第三颗等将阎九光解好之后,还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继续装被困住,不要轻举妄动。
霍仲天微笑着步履端详地绕到正门,站在那儿,注视着老破。
“教主——”阎九光唤了声。
老破猛地睁大眼睛,想扭过头,可是,身子不能动,急得直冒汗,大声问:“什么教主,难道真的是霍教主来了?”
丹丹听到脚步声,突然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站着的俊朗的年轻人,脸上流露出惊讶地神色,失声问:“你怎么可能从阵法中逃出来?”
不可能的事,的确发生了。
霍仲天冷傲地威胁道:“妖精,乖乖地束手就擒,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
“哼,不要装了,楼主已经跟我提过,你已经伤了真元,功力大不如前,难道,还想糊弄我?”丹丹站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飞快地扑了过去。
剑光如雪花一样,飘飘扬扬,带来一股奇寒。
这剑不是一般的剑,它的名字叫阿太剑。
霍仲天目光落到这把剑上,神色变了,不敢乱接,慌然一侧身,想避开,不小心被削碎了衣襟,他低头望了一眼,叹息:“果然是神剑,剑气也能伤人!”
丹丹的神情渐渐傲慢起来,若没十足的把握,她怎么敢一个人守着。
早上李仙师临走时,面色凝重地告诫:“万一你运气不好遇到他,有两个办法可以打败他。一是用这把剑,不要心慈手软,肯定会赢;二是用他的兄弟杀他,投鼠忌器,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丹丹笑嘻嘻地道:“原来你也知道这把剑的厉害,那么正好给我试捡!”话还没说完,随手刺出数剑,像天女散花般,寒光夺人。
阎九光见他们打得难解难分,暗用内力将铁链挣断,额头冒出了一层汗水。他踢开铁链,悄悄地溜到老破身边,帮他解了禁锢穴,沉下声道:“看得出来,教主伤得很重,你再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