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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不好说。那丽娘不也快快活活这么多年么?怎么到我身上就要找个男人了?”雪娘子神情有些慌乱,显然没想到王娇娇会这么说。
“你?”王娇娇上下打量了下雪娘子,倒是笑容更大了些,“雪娘子,你可别怪我说话不中听,你一看就是个好欺负的,但是旁人却绝对不敢欺负到丽娘身上去。况且丽娘身边还有个远山,和儿子也没什么区别。你作何要同她来比?虽然都是寡妇,以后我不知道,但是至少现在,你比不上她。”
虽然知道这王娇娇是为她好,可雪娘子心中还是有些不舒坦,笑也笑不出来了,有些尴尬的抿着唇呆在了原地,动也不动。
“成了,我也是这么一说。”王娇娇见好就收,直起身子来,拍拍雪娘子的手,“可我这话你得放在心上。要是真不愿意,就等上个八个月,当我肚子的崽落了地,认个干亲,让他以后累一些,多少也算是个依仗。”
雪娘子听这话倒是有些憋不住笑了。心情稍稍好了些,反手握住了王娇娇的手:“你说这话我都懂,但我这心里还藏着事呢,现在也不想想那事。要是真按你说的,还不如去那湖州城那善堂走一遭,抱个孩子回来岂不是更省事?”
“那善堂的孩子都是见惯了人情冷暖的,你教他难道不要个时间?翅膀硬了,反而回去找原来的父母,抛下养母的事情也不是没有。有句话说的好,叫做那血浓于水。那旁人只占生他一个恩,就大你养了他那么些年的恩情了。这事情不比自己生一个麻烦得多么?”王娇娇嘴里满口歪理,雪娘子被说得一愣一愣的。
先是一个远山,教她想别人的时候就给立个碑,找个牌位。
这又来个王娇娇,让她找个男人名正言顺的生个孩子。
雪娘子估计过些天再听到些什么言论,自己估计也不会多惊讶了。
王娇娇这话音刚落,王简就在外敲了敲门,喊了一声:“娇娇,我回来了。”
“回来了?”王娇娇头也没转,应了一声,继续看着雪娘子,眼里满是笑意,“所以我说啊,你就听我一回吧。啊?”
“再,再说吧。”雪娘子想了想,还是松了手,“既然王简回来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你要是想待着也不要紧,不用管他。”王娇娇笑眯眯的站了起来。
“不必了。”雪娘子笑笑,看着王简走了进来。
王简见雪娘子在这里,点了点头,看上去很是斯文懂礼。
王娇娇看他那样,脸上的笑敛了敛。
46。嫁娶一事()
许长宁走出御书房,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一直守在外边的德喜对他恭敬地福了个身,他点点头,站在原处欣赏了半天那要落未落的太阳,突然叹了口气。
身边立着的太监们仿佛没有听到他这声叹息般,仍旧老老实实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徐长宁收回视线,转身大步向宫门外走去。
自从当上了统领,许长宁的身份水涨船高,不管外面那些臣子们怎么说他踩着傅邈得了皇帝的青眼,他日益受皇帝器重,这是无可辩驳的。
甚至于皇帝还特地赐下府邸,以示隆宠。
不过这府邸的位置尴尬了些,和那定远侯府在一条街上,许长宁回府的时候总会经过那侯府的大门。
许长宁眼见着那定远侯府门前日益冷清下来,自己的心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许长宁下了马,他那管家就忙迎了上来:“老爷,杜将军家的小姐过来了。”
他的手放在马缰上顿了顿,还是松开了缰绳,将马交给了赶过来的下人,带着管家往府里走:“什么时候来的?”
能够到他府上来的杜将军,也只有那杜海了。那将军二字里面有多少水分大家心知肚明,许长宁也不会点破。
自从他接了统领的位置,究竟带给自己之前的那些兄弟心里有多大的改变他不想知道,也无从得知。
“长宁哥哥。”杜溪见许长宁走进来眼前一亮,有些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这个地方不是她第一次来,可每一次心里都会有种新的期待感。她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对于许长宁的喜欢,即便许长宁已经和原来的人算是断绝了关系,甚至划清了界限。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杜溪微微一笑,声音更温柔了些:“长宁哥哥,我特地带了些点心过来。”
“······有什么事么?”许长宁迟疑了一下,还是放缓了语气,“阿溪,你不该过来的。你哥哥知道了会生气的。”
杜溪脸上的笑意不变,眼里闪着光:“不会的,长宁哥哥。即便是生气了,那又怎么样呢?我这次来,是想问你个事的。”
她的语气里面满是自信,脸上是灿烂的笑,有些期待的开了口:“长宁哥哥,你,什么时候娶我?”
许长宁一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有些惊讶的看着杜溪:“你······”
“你该娶夫人了,不是么?”杜溪迫不及待的打断了他的话,“娶我是你最好的选择不是么?”
“······”许长宁恍然回神,眉头皱了起来,“阿溪,这话以后不要说了,我就当没有听到的。你赶紧回去吧。”
“我原来就知道你和我哥哥还有侯爷的那些下属不是一路的人。”杜溪脸上神采奕奕,“你会走得更远的。你现在是大家眼中的香饽饽,上都的那些官员们都想将女儿嫁给你,但那只是庶女。以后迟早也会是你的拖累。与其是拖累,为什么不全部甩开,娶一个知根知底的呢?长宁哥哥,我是最合适的。”
“杜溪。”许长宁声音一沉,眼里满是警告,“你现在该回去了。”
杜溪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长宁哥哥,原先那个远山镇的女人已经嫁了人,你还有更好的选择么?我家里只有我哥哥。你这条路,一个人自然会艰难些,为什么不找个人分担些呢?只要你娶我,我可以帮你。”
“杜溪!”许长宁声音大了些,止住了她的话,“我不会娶你的。”
“到这个时候了,就不要拿不喜欢这个说辞来搪塞我了。”杜溪微微一笑,转身拿出了糕点,“长宁哥哥,你再不娶媳妇,圣上也会下旨的。难道他给你指婚的那位,你还能拿不喜欢来搪塞么?到了这个时候,最适合的人不是我么?”
许长宁又沉默了下来,没有再开口。
杜溪见好就收,体贴的摆好糕点:“我喜欢你,长宁哥哥。所以嫁给你我会很高兴。我是杜海的妹妹,你娶了我,圣上也会很高兴。你这路,也会少些阻碍。大家都很高兴的事情,为什么不去做呢?我不是那养在深闺的娇小姐,我喜欢什么自然会去争取。我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你再不娶我,马上这上都大街小巷就要流传些逸闻了。”
“杜溪,你这是在威胁我么?”许长宁脸上满是沉凝,显然没有想到之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杜溪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他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了。
杜溪又笑了起来:“我怎么是在威胁你呢,长宁哥哥,我只是在支会你一声罢了。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你会原谅我的这些小手段的不是么?长宁哥哥,我知道你们这些当兵的,都喜欢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一套。这话不太对,以后我嫁给你了,我会慢慢告诉你的。你这回了上都这一路走得顺风顺水,到我身上吃了点亏,也是让你以后更长些记性。”
她拍拍手,走到许长宁身边替他细心的整了整衣襟:“家里有个女主人还是好的,不是么?我先走了,长宁哥哥。”
杜溪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慢悠悠的走了出去,只留下许长宁一个人呆呆站在房内。
许长宁定定看着杜溪摆在桌上的糕点,站了有好一会,还是慢慢拿起糕点,放到了嘴里。
杜溪出了府,上了早早等在一旁的马车,那里面的丫鬟一见自家小姐,提起来的心算是放了一半下去,那口气算是喘了出来:“小姐,可是,可是说定了?”
“哪是那么容易说定的。”杜溪觉着马车动了起来,叹了口气,“若是随便说说便能改了主意,他就不是许长宁了。”
“将军那边若是知道您过来了,会生气的。”丫鬟眼中满是忧虑,“最近将军的火气本来就大,您还是小心些。”
“火气大能怎么着,侯爷虽然闭门谢客,但是手里还拿着兵权,皇上也没动他。我哥哥没什么大本事,他便是想学侯爷这般,也要看看有没有侯爷那点底气。我要是不找点出路,我那要春闱的二哥该怎么办?那我杜家那几个小侄子怎么办?”杜溪眼中闪过丝狠意,“我倒是想像上都那些官员的小姐般安心待嫁,可这世道逼着我要往前闯。”
“小姐······现在是回府么?”丫鬟跟在杜溪身边很久了,自然知道最近杜家的日子不好过,不由声音放软了些。
杜溪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现在去侯府,我要去找老夫人。”
老夫人?丫鬟有些惊讶,但是识趣的没出声反驳,低声对着外面的车夫交待了句。
那马车掉头往定远侯府驶去。
人人都说定远侯府要败了。那定远侯年前开始就没怎么见他了,皇帝的态度暧昧,还提拔了他的手下当了统领。算是分了他的宠。
娶新妇的消息不了了之,仿佛之前在上都闹得沸沸扬扬的那个享尽齐人之福的不是傅邈一般。下面的有诸多猜测,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上前去触霉头。
傅邈静静听着手下传上来的消息,听到这话却很是平静。究竟败没败,傅邈心里有底,现在众叛亲离这番局面下来,他反而越发沉得住气了。
他定远侯府曾经孤儿寡母,人人欺辱,现在面临的局面也没有差到哪里去。你看他娘,不比他更沉得住气么。
想虽然是这样想,但心里终究还是回有些疙瘩,傅邈顿了顿,看向暗卫:“远山镇那边可有消息?”
“只在湖州城那于家镖局见过莫言一回,想来是去拿送过去的物件的。”暗卫沉默下,酝酿了下语言,“夫人待在远山镇也没有什么动静出来,素日里只到那酒庄去坐坐。”
“那酒庄的来路可查出了些什么?”傅邈皱皱眉,想到被莫言搬得干干净净的卧房就肝疼,只能压着火继续问其他的事情。
“那酒庄的老板娘深居简出,之前是被那王老板带回去的。前面的事情离现在年岁远了些,查下去要些时间。只是身边暗地里跟着些人,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暗卫有些挫败,可也没办法。
这件事情得暗着来,夫人毕竟在那里,要是知道了,白白惹了不痛快就不好了。
“还有一样,那远山镇的新县城,是那裴家的六爷。”暗卫正要继续,却见傅邈的脸沉了下来,只得先住了嘴。
“裴朗?”傅邈皱眉,心里有丝不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