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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薛默都是土生土长的回龙县人,但是俩人是在帝都的警校里认识的。他们是老乡,平常关系很好,后来参加公考俩人也是一块儿,回龙县那一年就招两个,就让他俩兄弟给考上了,一块儿分到了团结街,不得不说缘分真是杠杠的。
和薛默认识这么多年,他知道薛默的为人,也知道薛默一心想做警察的原因——那是个挺高尚的理由,薛默想做一只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
薛默的爸妈已经不在了,被两个入室行窃的小偷给杀害的,可怜他父亲,一个两袖清风的小公务员,家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财务,可还是横遭不测,那年薛默才四岁。父母过世之后,他乡下的爷爷才到了回龙县城里照顾他,他是和爷爷一块儿长大的,也可以说是在他们周围邻居的接济下长大的。
薛老爷子对薛默很好,可毕竟一老一小两个爷们,生活上难免会遇到些困难,不过好在薛默的父母人缘不错,周围的邻居都对他们很照顾,薛默从小在团结街长大,对这里的感情很深厚,所以才想做警察,回馈一方。
在刘思源看来,薛默这个人也挺不容易的,没爹没妈就算了,薛老爷子的还患有老年痴呆症,从薛默十来岁到现在时好时坏,严重的时候薛老爷子连薛默都不认识。刘思源记得,薛默在警校念大二的那年,老爷子一步都不肯离开薛默,薛默只得把他爷爷都给带到了京城,在警校旁边租了个房子。警校原本是不准学生在校外留宿的,也是校领导体谅薛默辛苦,专门给薛默特别许可,让薛默得以一边继续在警校学习,一边照顾他爷爷。
好在现在,最难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薛老爷子的病情也比较稳定,让薛默能够安心工作。
和薛默认识这么多年,刘思源多少也受到了薛默的影响,他愿意在能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周围的人一些善意,比如,帮忙送这位大叔回家,哪怕他的衣服弄脏了车上的真皮座椅也无所谓,擦掉就好。
王大树住的地方已经不再团结街派出所的辖区内了。
他没有房子,住在建筑工地的临时板房了,他现在做的这个工程,算是本县比较大的一个楼盘。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是放饭的时间,工人们从板房里出来,就在路边上三五成群地蹲成一个个圈,捧着大碗吃饭。
王大树一下车,便看见了他想见到的人。
角落里有一群人围在一块儿,约莫有二十个男女,有老有少,还有七个大约四五岁的小孩。那群人一看就是王大树的家人,简直和王大树长得一脉相承,个顶个的黑。
一个带着安全帽,貌似是工头的男人也和他们站在一块儿,骂骂咧咧地说:“就你家烦,干活的少,吃饭的多!那几个破孩子也不弄去读书,一天在工地里混混混,吃白饭。你们看好点,别让他们『乱』跑,万一磕着绊着,我可是不会负责的——唉!小六,你给我滚回来!往哪里瞎跑!”
叫做小六的孩子根本不听工头的,一溜烟跑到了王大树面前,用力抱住他的腿,扬起黑黝黝的小脸道:“大树大树大树!你跑到哪里去啦!”
孩子和王大树一样长着大眼睛,但眼距不宽,而且眼珠子看上去很灵,一点儿也不呆。
“好好。”王大树正在回答,其他的黑孩子们也都一窝蜂地跑了过来,王大树便拿出手绢递给一个孩子,又说,“分着……吃。”
薛默和刘思源对视一眼,同时感到不可思议,听说建筑工人的工资并不低,那怕那糖是高档的进口食品,七个孩子分这吃,也是有点太寒碜了。
再看那吃饭的一家老小,刘思源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顿时心里涌上一阵心酸。
薛默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紧紧皱眉看着他们。
王大树的家里人和工头都注意到了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轻人,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
工头站在前面,有些紧张地问:“警察同志,我是工地的负责人,我姓张,有什么事情吗?大树惹祸啦?”
薛默简单地把之前发生的情况说了一边,所有人都明显松了口气,张工头又瞪了王大树好几眼,显然不高兴他把公差给招来了,一会儿便又开始骂骂咧咧。
于此同时,偷…窥了一整天的顾盼,还工地的脚手架顶端继续偷…窥。他目光盯着下面的人群,拿出手机拨打电话,道:“属『性』初步判定为硕鼠,总共二十七只,危险『性』全部为c,工地上人太多我不方便现身,明日再行处理,现在……”
“卧槽!”电话里的本来安静听着的人突然惊叫了起来,急道,“你赶紧回来,‘裂痕’那里有情况,我可处理不了,先撤了,你赶紧的啊。”
言罢那头便立刻收了线。
“烦。”顾盼皱眉,又看了一眼正在和那群人说着话的小警察,转身便消失了。
薛默抬头望了望,总觉得今天的风有点不对劲儿,可哪里不对劲儿他也说不上来,他摇摇头不再多想,接受了王大树一家的谢意,很快离开。
回程的路上薛默很是安静,刘思源开着车,想了半天才说:“老薛,人都有自己的命,咱们能做的多有限,只求问心无愧。别把自己弄那么累,你可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我知道,我没有那么沉重,你别多心。”薛默很快又笑起来,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显得有点蠢萌蠢萌的。
刘思源这就放了心,把薛默给送到了家门口。
薛默的家也在团结街,虽说也在待开发那一区,但条件不差,是他爸以前单位分的福利房,房子已经有二十年的历史了,除了后来自己买房搬出去住的,其他邻居都是原来单位的同事,因此邻里关系很和谐。
刘思源的车刚停在院门口,就看见了薛默的发小陶星剑,他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卫室外面晒太阳啃黄瓜,和几个老大爷聊天聊得唾沫横飞不亦乐乎。
自唐天宝末年,祸『乱』四起兵革不息,妖族乘势崛起,有资料显示,安史之『乱』便有大量妖族参与其中,此后人类世界的每次动『乱』战争,几乎都有妖族浑水『摸』鱼,企图以此为『乱』人间。
而人类也开始反击,将意图不轨的妖族大规模绞杀或者驱逐回妖界,从此不管想挑起战争还是渴望和平的妖族都隐匿了起来,再不敢堂而皇之地在人界行走,曾经波谲云诡的岁月,并未录入正史之中,逐渐变成了书生笔下的怪诞故事和夜间哄骗小孩入睡的传说。后来已经没有多少人相信,我们的身边,就隐藏着各种妖怪。
千百年来,在人界繁衍生息的妖怪太多了,部分已经完全去异族化,只是想在人类世界平静地生活,甚至有些妖怪对人类的发展和生存也做出过贡献,要把他们全部处理,实在是有些不人道,也是不现实的事情,所以自古以来中国对妖怪的政策都是以招抚、收归几用为主。对其严密的监视管理,比起直接绞杀或遣返更利于和平。
第53章卷 二·道貌岸然()
如看到防盗说明购买比例低于80%。 “案发后,县刑警大队迅速展开案件侦破。侦查中; 警方获悉一名男子『自杀』; 怀疑与本案有关; 刑警大队立即赶往现场辨认。
“经查; 『自杀』男子即本案嫌疑人刁某; 死因系自缢身亡,警方在检获孙某丢失的手机钱包等财物,以及一纸遗书; 目前; 案件已经告破。
“案件的更多细节,警方会在查证后公布。
“今天的回龙新闻播送完毕,感谢收听,再见。”
“再见。”刘思源冲着车载广播里那甜美的主播声音道了别; 满脸贼兮兮的笑意; “我说老薛; 这案子破了,咱们也不用加班了; 现在有时间,咱们可以去浪!话说这个女主播叫什么来着?我们可以去去……”
薛默摇头,满脸凝重:“这案子我觉得不那么简单。首先,被害人又不住在桷树城,也没有亲戚朋友在桷树城,干嘛要到那里来?另外,我觉得嫌疑人的生活状态,可能不是真的求死。所以我想,有可能他是被胁迫。还有……”
刘思源打断了薛默的猜测:“差不多的得了,老薛,这不是你的业务范围!你能想到这些疑点,李队会想不到?所以这些细节肯定是无关紧要的,知道吗?”
薛默皱眉。
刘思源又说:“你啊,政治方面的觉悟太低。这要过年了,上头肯定给了特别大的压力,现在证据充分,能早早结案最好,李队应该也……没办法。”
“我知道,我这不是和你瞎聊啊。”薛默并没有一丝不高兴的情绪,反倒是笑了,“你别一天教育我,我相信李队,也不会瞎添『乱』。我是一名人民警察,我知道我的职责所在。”
刘思源也跟着笑了起来:“我觉得你这个人啊,执拗地有点烦人了,而且特别傻,这是夸你。唉,那个啥,反正……要是上面有安排,用得着咱们,咱们肯定是义不容辞。现在用不着,咱们就不多想了,好好回家休息两天。”
“嗯。”
“那我们还是说说,那个女主播的事儿……”
刘思源开始滔滔不绝,薛默却完全不感兴趣。在持续加班的这些日子里,薛默还艰难地挤出时间做了三件事:给宋阳泽留意工作,给顾盼留意工作,还给一个在外地打工急用钱的高中同学借了一万块钱。
反正这段时间薛默没闲着,刘思源都不知道,知道又得长篇大论地教育他。
和刘思源分手之后,薛默回家换下制服又出了门,领着宋阳泽去面试。他给宋阳泽找的工作是一家很小的民办幼儿园的保安,因为原来的两个保安突然辞职回家,现在人手正当不够。
幼儿园在团结街的辖区内,学生才一百多人,占地面积也小,保安的工作不复杂,也比较轻松。要求是本地人,过年期间不要走远,能看着些园内的财物。宋阳泽刚好合适,薛默又和幼儿园负责人相熟,当天领着宋阳泽去,当天就给他签了合同,发了制服。
薛默没有多逗留,刚刚走到门口,又被宋阳泽给叫住了,薛默回头,见他已经换上了保安的制服,看着还挺精神的。
“这就开始工作啦?真不错。”薛默拍拍宋阳泽的肩膀。
宋阳泽挠挠头,好多感谢的话想说,到了嘴边又觉得有点难为情,最终很郑重地给薛默鞠了一躬,说:“薛警官,真的……太感谢您了,我不会再犯糊涂的,也不会给你丢脸,我会好好努力做这份工作的。”
“好啦,好啦,不用说这么多次感谢。你好好工作就成,我真的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因为赶着想去见顾盼,薛默跑得飞快,话还没说话,人就已经到了街对面。他买了水果、牛『奶』和礼品,提着两大口袋到了顾盼家,敲门韩小蕊就来开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薛默总觉得韩小蕊看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好像他没穿衣服似的。
韩小蕊十分热情:“哎呀,小薛警官,你又来了啊,好多天没看到你了,快进来坐,你也真是客气,又买这么多东西来,破费了破费了啊。”
“又?”薛默很奇怪,进门后看见放在角落的礼品和自己买的一模一样,更觉得奇怪,可韩小蕊没给薛默开口的机会,拉着他在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