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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个设计师都有自己的灵感缪斯,这人若是模特,会成为多少男装设计师的男版缪斯?面『色』冷峻、身形挺拔,而且明显衣品不错,穿得不外乎是男人们的那些老三件,但细节满分。穿英式西装必配口袋巾,穿法式西装必配领针;系领带的时候永远是标准的m形结,不系领带的时候则搭配领巾。能把领巾运用得不带一点儿gay气,也就他了。
此刻更是难得,白t配牛仔衬衫,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直板大衣,很简单,但挑不出任何『毛』病。显然,陆觐然和老秦是一类的——不怕冷。
“初选作品呢?”
“交了。绝对惊世骇俗。”
陆觐然一勾嘴角。顶多70分的作品,惊世骇俗?还不如她此刻拿起白酒杯就要一口闷的架势惊世骇俗呢,陆觐然一眼瞅见,立马吓得伸手按住她的杯口。不等钟有时说话,他已经叫住刚路过的服务员:“给她来瓶果汁。”
“没事儿,红星我从小喝到大的。”
“我怕你喝醉之后,又要剃光头。”一想起那时那刻的场景,陆觐然坚决不让步。
钟有时一耸肩,不喝就不喝。这男的挡酒这么速度,点起东西来却这么磨磨叽叽?她当即叫住刚准备走的服务员,噼里啪啦报了一串:“再来10串腰子、10串鸡胗、20串……”
陆觐然不得不打断她:“别点这么多,我不吃。”
“这家店超级好吃。”
“我从没吃过这些。”
钟有时心里默默翻个白眼儿。
等东西真的全部烤好摆上,钟有时座位一挪,就挨在了他身旁,肉全从签子上撸下来,放盘子里给他。矫情的人配矫情的吃法——钟有时甚至把筷子都拆好了,放到了他手边。
不料,这矫情的家伙一点儿都不领情:“我真不吃……”话音未落,就被她夹起一块什么玩意儿塞进了嘴里。
这家伙总不能真吐了吧?果然,陆觐然勉强嚼了两下,原本岿然不动的表情稍稍一定格。硬塞之下,陆觐然真慢条斯理地尝了起来。
钟有时可劲儿得意:“我就说嘛,这家的东西特好吃。”说着,又给他撸了一串儿。
他这种吃东西的样子,钟有时还真是第一次见。跟做实验似的,他微微皱着眉头,好似要品尝出其中的各项成分,一脸的科学严谨。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这是什么?”他突然抬起头来,用筷子点点面前那签子。钟有时咳了一声,瞬间摒弃遐思,恢复正『色』:“鸡心。”
他明显噎了一下。这家伙不会不吃内脏吧?钟有时之前那隐藏的白眼儿,终于没忍住翻了出来:“以形补形,吃这玩意儿对心脏好。我就特爱吃。”
“以形补形?那你怎么还这么没心没肺?”
钟有时觉得不是自己说不过他,而是不想跟他一般计较,就没接这话茬。正巧,她手机进了封邮件,钟有时点开来看,嘴里还在循循善诱:“撸串儿的时候,是一定要配二锅头的。红星二锅头最佳,你是不知道,那口感……”钟有时声音陡然一顿。
陆觐然看她此刻的脸『色』,笑,却明知故问:“怎么了?”
钟有时就跟被他点醒了似的,蓦地就要扑过来抱他,手里还拿着锐利度不亚于凶器的签子。陆觐然赶紧推住她脑门儿,坚持一个手臂的距离,以此保护自己的安全:“有事说事,别随便激动。”
“刚通知我,初选过了!”他不让抱,只好抱着手机笑成花。
陆觐然抿了抿嘴:“恭喜。”
可惜没人告诉他,抿嘴真的没用,眼里笑意太浓,已然刹不住车。如果钟有时此刻抬头,怕是都要惊讶了。可钟有时还低着头,表情已经定格,邮件里还有后续通知:一周后,将在ceci慈善之夜上召开赛事发布会。
ceci慈善之夜已经办了十年,是国内最早,也是最权威的运用明星效应募集善款的活动。就算这几年都待在国外,钟有时也不可能没听过它的名号。她更知道它的创始人是徐子期。
那眉眼瞬间就低落了下来。
陆觐然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一幕:“怎么?看到最后,发现你其实被淘汰了?”
“不是,”她的声音近乎飘忽,几乎是悬在半空,“通知一周后会在ceci慈善之夜召开发布会。”
果然。陆觐然犹豫了一下,怎样才能把话挑明,但又不显得刻意?
“ceci慈善之夜的创始人也是节目的出品人之一,所以……”
她应该是听懂了,陆觐然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改变主意,给她倒了杯二锅头:“赏你杯二锅头,就当庆祝你初选通过。”
钟有时狠狠地一皱眉揣回手机,端起酒杯一口闷。管他什么烦恼,现在是大腰子和二锅头的主场。
不是说喝得微醺好入睡吗?钟有时回到家,却是许久不曾有过的辗转难眠。
ceci慈善之夜的创始人也是节目的出品人之一,所以徐子期,她肯定能在慈善之夜上碰上。幸好,她认识徐子期,徐子期不认识她。可是……
若干年前,她在米兰街头看见的那个女人,至今仍记得那惊鸿一瞥。那头打理得宜的长发、那抹摇曳生姿的背影、那身上20万的行头,以及身旁那英俊内敛的男孩儿。
钟有时怒坐而起,她给自己找些事做分散注意力,不然这一晚都甭睡了。看闹钟,已过3点,老秦怎么还没回来?没消息,也不接电话。钟有时正准备打第二通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钟有时赶紧点开,却不是老秦发来的消息。
“你今晚都给我吃了些什么?”陆觐然?
钟有时还在惊讶,他竟这么晚给她发消息,都还没怎么去琢磨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陆觐然又一连发来两条。
“我在医院。”
“食物中毒。”
钟有时赶到医院的时候,急症室里就那么一个人,钟有时没多想直接飞奔过去。
那人听见脚步声一抬头,钟有时就被那如刀的目光杀了个半死。剩半条命的钟有时怯生生地问:“那个,你没事吧?”
他没搭理她。
自讨没趣的钟有时只能作势环顾四周。这么大晚上的,也没个助理陪着,不符合这霸道总裁的人设啊……陆觐然瞥她一眼,但凡还有一丝力气,她还能在他眼刀之下捡回半条命。
此刻的他本该在飞纽约的航班上,可在去机场的路上人就不行了。但凡还能勉强撑一撑,都不至于让司机送他来医院。其他人都如约上了飞机,而他只能颤巍巍地起身,把一包『药』往她怀里一扔,冷漠地走掉。
第14章 初露才角(6)()
钟有时看着他的背影,还挺唏嘘。几小时前的小脏摊儿上,他还是行走的荷尔蒙、强势的目光吸铁磁,现在却虚得走路都发飘。可她明明吃的东西都一样,怎么一点儿事都没有?
钟有时赶紧抱着这包『药』追上去。
这个失眠的凌晨,总算有点儿事干了。
钟有时执意要送他回家,但他已没有一丝力气拒绝。陆觐然坐在车后座,无力地闭上眼,不想、不听。
钟有时把他的小区报给出租车司机。这小区名听着还挺耳熟,半天才想起来,老秦跟她提过,方程也住这儿。
她之前其实来过一次,可来的时候是宿醉状态,离开的时候是暴走状态,丝毫没注意到小区名。
真是胃里难受得紧,有个倒贴的苦工跟上跟下,陆觐然就暂且忘记她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差使一下:“我让做饭阿姨放假了,你帮我熬点儿粥。”
说起来也怪她,他现在本该在飞往纽约的航班上,还不是因为她,才去了那该死的小脏摊儿……想到这里,罪魁祸首马不停蹄地进了厨房,发现没小米了,又立刻出门买食材。
关门声传来,陆觐然这才拿开靠枕,躺在沙发上,一脸菜『色』,仰天长叹。
天都快亮了,钟有时终于拎着大包小包,下了出租车。她来去匆忙,丝毫没发现另一边单元楼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做贼一般,蒙着头溜了出来。
钟有时无知无觉地进了楼道。临走前,陆觐然告诉了她门禁密码。她急吼吼地输了密码,上了电梯,一路直奔到公寓,按门铃。
她的气喘吁吁在大门应声拉开的那一刻,陡然止住——大清早的,福利真不错,来给她开门的是个半『裸』男。
陆觐然的浴袍领口松垮垮的,袒着大片胸膛,钟有时甚至能看见腹部靠侧位置的那一组文身。身材是硬朗的,但脸『色』着实很差。陆觐然回身往屋里走,见她没跟上,又不得不回头瞅瞅。看她手里大包小包的食材,陆觐然显然误会了她迟迟不跟进屋的意图:“请别指望一个病人帮你提重物。”
钟有时这才回过神来。他这一脸,还挺傲慢的。钟有时不满地撇撇嘴,她可真没指望过他。四下瞅瞅准备换拖鞋,稍一磨叽,就有一只手不客气地伸来,一把提走了她手上所有的袋子。
钟有时蓦地一抬头,陆觐然已经拎着塑料袋,改道去了厨房。
嘴硬、心软。钟有时快步跟上,得了便宜还卖乖:“哎,刚才是谁叫我别指望一个病人帮提重物的?我可什么也没说啊,何必这么主动?”
陆觐然扭头看她,这女的笑得真跟捡了多大便宜似的。陆觐然仗着手长优势,把她那副嘚瑟的嘴脸推远一点儿。
钟有时『揉』一『揉』脸,抱着双臂,晃晃悠悠地跟上。
等这女的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陆觐然才回到浴室。
刚才这女的在门外夺命似的一直按门铃,他透过浴室里的对讲分机看得一清二楚,当时就在想怎么会有人这么急『性』子,他只能草草冲了头上的泡沫,去给她开门。若不是因为他给做饭阿姨放了大假,何至于要受此聒噪之苦?
他有晨起沐浴的习惯,之前洗了一半被打断,只得重洗一遍。他刚冲完身上的泡沫,只顾着去拿『毛』巾,丝毫没察觉到墙壁上的对讲分机闪烁起了提示灯。当他的手刚碰到『毛』巾架,对讲机的屏幕咔地就亮了——那女人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的当下,便是一声惊喜:“哇!竟然连到你那儿去了。”
该“哇”的是他,好不好?陆觐然吓得一把扯过『毛』巾,遮住重要部位。他板起脸:“你开可视干什么?”
“刚从米兰大农村回来,想体验下现代科技的便捷。”可视那头,那女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做你的饭去。”
“我还以为你在吹头发,还是怎么的,也没想到你又洗一遍澡。放心吧,我什么也没……”
陆觐然咔地就把画面给掐了。嫌不够,连电源都顺道给拔了。他严重怀疑这女的,把所有都看到了。很明显,她是故意的。现在的女人啊……
也不知道是被这『插』曲闹的,还是这澡不该洗,他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越发头痛,还犯恶心,要吹个头发都没什么力气。他坐在马桶盖上,等这一阵反胃过去再说,直到外头传来敲门声。
这回倒是记得先敲门了。陆觐然慢悠悠吐出一字:“进。”
果然不一会儿,钟有时就探了个脑袋进来,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在这儿打坐呢?粥都熬好了。”
陆觐然没力气说话,朝她钩钩手指,她这才推门大剌剌走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