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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咕……咕咕咕!”
“知道了知道了,等会就给你们弄食物吃啊。”
少女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到另一间矮小的屋子里,推开门,拿起一块热乎乎馍馍饱腹之后,端着个竹藤簸箕出来了。
“来来,你们最喜欢吃的食物来了。”
将簸箕里的粟米倒了进鸡槽里,那群鸡就争先恐后地吃了起来。
趁着那群鸡在吃粟米的时候,少女拿着一把扫帚打开栅栏走了进去。
正在进行清扫,突然看向草堆的一处。
“咦,今天居然下了个蛋!”
欣喜地蹲下身,将鸡蛋捧在手里。
“你这么小,还是不吃你了吧。”
少女扬唇笑笑,极其普通的脸竟是因着脸上的笑容生出了几分惊艳的感觉。
将鸡蛋重新放回窝里,少女拍拍手,站起身,走了出去并随手关上栅栏。
仰头看了眼明媚的阳光,微微眯了眯眼。
当时,夏凉以为自己此生再也不会看见这般明媚的阳光。
是以当她睁开眼,看见从窗外透出的明亮日光时,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躺在木床上,恍恍惚惚地过了一日,直到咕咕作响的肚子清晰地传达出了饥饿的信息,她这才清醒过来。
想笑,眼中却酸涩的想哭。
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铜镜,上面倒映着一张陌生的容颜。
她真的再次重生了,而且还是占了一个完全没有修炼基础的陌生人身体。
再看了眼周围,明显是一间茅屋。
虽然小,日常生活的必须品却是一样都不少,甚至连食物都在锅里热着。
一切的一切好似在等着她这个主人的到来。
直到温软的米饭吞进了嘴里,她才有了一丝活过来的真实感。
同时心底不禁疑惑。
不是已经被师父散去魂魄了吗,怎么还能重生?
师父……
不自觉地抬手抚上心口。
从前的一切太过美好,美好的像是一场梦。
如今梦醒,心却仍陷在梦中,难以自拔。
他曾说,只要努力,愿望就会实现。
可是,她真的很努力很努力了,可她的愿望最后还是没有实现……
快一个月了,尽管竭力想忘,忘记从前的重重,可是那样焚骨噬心的痛又是如何能轻易忘得掉。
每每午夜时分,她总是被梦靥惊醒,一身冷汗。
师父对她判下那样的刑罚,她并不怨他,只是,她始终不明白,为何一贯疼她护她的师父,要亲自给她那一剑。
他难道不知道,由他新手施予的那一剑,是她绝对无法承受的痛吗?
他当真就如此厌恶她,厌恶到不惜亲自动手斩断她最后的念想?
双眼明明酸涩不已,却是一滴泪也流不出。
“翠花妹子?”
“啊?”
飞散的思绪被突然拉回,夏凉这才发现眼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脸上满是皱纹的大妈。
这位大妈姓吴,是她唯一的邻居,然而关于这身体原主的情况,她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她在这里刚建屋子的时候,原主就已经在这住着了,从不与人交谈,每日就躲在茅屋里深居简出。
因不知道原主叫什么,之前的名字也不能用了,夏凉想起当初珞卿颜曾给她起的名字,心下一动,用了翠花做名字。
“吴婶有什么事吗?”
“那个,翠花妹子啊。”吴婶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夏凉,欲言又止。
夏凉微微笑了笑:“吴婶你有什么事就说吧,能帮的我一定帮。”
吴婶听夏凉如此说,咬咬牙便开口道:“那我就说了,今天本来是我该去镇上那户人家送柴火的日子,可我家虎娃突然发起了热,身旁离不得人,所以,所以……”
吴婶的丈夫几年前去了,她独自一人带着那不到两岁的娃娃,靠着替人送柴火和浆洗衣衫维持生计,很是辛苦。
之前原主也是不会生火做饭,全靠吴婶一日三餐准时送来。
夏凉不好意思一直白吃人家的饭,便将原主留下的大半银子硬是给了吴婶当做伙食费,在吴婶去做活的时候,她还帮着吴婶带虎娃。
夏凉毫不犹豫道:“吴婶你照顾虎娃吧,把那人家的地址给我,我替你去送。”
“啊,那真是太麻烦你了,这个是工钱……”
吴婶拿出一串铜板来欲递到夏凉手上,夏凉连忙推拒。
“就一点柴火而已,这些钱还是吴婶你留着吧。对了,我略懂些医理,能让我看看虎娃吗?”
“那感情好!这么麻烦妹子,婶子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吴婶很是不好意思。
“吴婶你别客气。”
吴婶的屋子距离夏凉也就几步路,同样也是一间茅草屋。
一进门,就见一个孩子包着被子躺在床上。
夏凉走近一瞧,虎娃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替他把了脉,又看了下他的舌苔。
“他是受了些风寒,没什么大事,我屋子里正好有晒好的草药,我去抓点来,服几次就好了。”
“啊,真是太谢谢妹子了!”
夏凉笑笑,到小厨房里将晒好的草药仔细捡了一些出来,分成几包用纸包好。
“每次放一包,用砂锅小火熬,水放到七分,熬到水快干的时候再加满水,等到水只剩下一半的时候就可以给虎娃喝了。早晚一次,应该后日就会大好了。”
“好好,我这就去给虎娃熬上!”
夏凉看着忙着熬药的吴婶,指着一旁的柴火问道:“吴婶,就是这堆柴火要送吗?”
“啊,对。”吴婶回望了一眼,点头,“麻烦妹子了。”
“没什么,我本来也要进镇上买东西,正好顺路了,而且平日里也是吴婶你一直做饭给我吃,只是一点小忙,不用在意。”
镇上。
夏凉背着一捆柴火,弯着腰,艰难地在路上走着。
“我的天,这柴火怎么这么沉!”
这还是她第一回到镇上,原以为这个镇不大,那户人家应当很好找,可没想到这个镇比她想象中的要大的多。
她一路问着路过去,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那户人家。
“天水街方府,可算到了。”
夏凉看着两排立着威武雄狮的府邸,抬头看着那牌匾上两个烫金大字方府,抹了把脸上的汗,长长出了口气,上前敲门。
等了许久,夏凉浑身都酸疼不已,却不见人来开门,忍不住用了些力气,再次敲了敲门。
“有没有人在啊?麻烦开下门。”
又过了一会,里面才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来了来了。”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双狭长的眼睛上下看了眼夏凉,嫌恶道:“乞丐滚一边去。”
夏凉如今总算知道什么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
眼见着门又要关上,她眼疾手快地扒住了门。
“等一下!我是来送柴火的!”
微微侧过身,让那人看清她身后背着的那捆柴火。
“没人告诉你送柴火走偏门吗,走什么前门!真是没规矩!”
那人啐了一口,直接“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幸亏夏凉手撤开的及时,否则怕是被这么一夹,手指不被压断也要肿了。
没想到临时帮人送个柴火也是如此不易。
夏凉轻叹一声。
想到那人让他去偏门。
可是……
“偏门在哪啊?”
第126章 回忆故人()
好不容易找着了方府的偏门,夏凉又是敲了好一阵门,才等到人给开门。
刚进门,就被下人打扮的那人劈头盖脸一顿训。
“我说你怎么这么慢才来,不知道我们等着柴火做饭呐!那姓吴的婆子呢,怎么不是她来送!”
夏凉开口解释:“吴婶她孩子病了,所以……”
那下人粗鲁地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好了,少说废话,赶紧把柴火送到柴房里去!”
夏凉压下心底的不郁,问道:“请问柴房在哪?”
“真是麻烦,就在那边,赶紧去,放好了就赶紧离开,我还忙着呢!”
下人不耐烦地随意一指,就转身离开。
夏凉深吸一口气,照着那下人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此时云府大厅。
一位身着暗金色云纹衣衫,俊美儒雅的男子坐在主位上,手上端着白玉茶盏,闲适地小口抿着。
“属下今日得见宗主尊容,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
方府的主人,方海衣着富贵,挺着一个犹如怀孕六七个月的大肚子,油光满面的脸上堆满了笑,将身旁一位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少女引到主座上那男子跟前。
“这是小女方良夏,良夏,这便是南宫宗主。”
方良夏抬眼看了眼主座上的人,便故作娇羞地低下头去,浅浅一礼,娇声道:“良夏见过宗主。”
主座上的男子似是一怔,端着茶盏的手微晃。
半响,放下了茶盏,靠坐在椅背上,微微闭着眼,似是在假寐,又似是在回想着什么。
方海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自己有哪里惹恼了这位爷。
相较于方海的战战兢兢,方良夏倒是趁着那男子闭眼时,仔仔细细地将那人瞧了一遍,越瞧眼中光亮越甚,就差没直接扑到那男子身上了。
忽然,她感觉到了一股凌厉的目光朝自己射来,一个激灵,目光触及那男子身后站着的面无表情,一身玄衣的男子时,顿时一抖,连忙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那眼神,好可怕。
同样站在男子身后,身着浅褐色对襟的男子朝着那玄衣男子轻轻看了一眼,那玄衣男子才不情不愿地收起了凌厉的目光。
半响,主座上的男子睁开眼,轻轻扫了眼面前娇媚的女子,水润的薄唇轻启:“你叫,良夏?”
低低的磁性嗓音带着某种莫名的温柔,一时间方良夏不禁恍惚了,直到胳膊被撞了一下,才猛然清醒过来。
“啊,是,是的。”
方才的惊吓已经荡然无存,方良夏忍不住直直地望向主座上的那男子,眼中的痴恋任谁都能看得出来。
身后的玄衣男子从鼻子里哼了声,眼神中满满的都是对方良夏的鄙夷和不屑。
主座上的男子眼角余光朝后看了一眼,淡淡的眼神却令玄衣男子呼吸一紧,立刻垂下头去,再不敢有任何表示。
主座上的男子目光收回目光,视线重新放在面前的女子身上,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这是个好名字。”
方良夏痴痴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全然忘了今夕何夕。
方海见此,眼前一亮,小心地试探道:“望江阁的菜色尚可,不知宗主晚上可否有空赏脸让在下好好招待您?”
主座上的男子微微点头:“令千金也一道来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方海连连点头哈腰,脸上笑得犹如菊花一般。
“私事说完了,那便来说正事吧。”
主座上的男子目光瞥了一眼方良夏,对方也是颇为识趣,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开,只是回身关门时,还朝着主座上的男子递了个勾人的眼神。
主座上的男子只是淡淡一笑,待方良夏走了之后,脸上笑容敛去,气场全开,字字一针见血,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反驳的借口。
方海连连抹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