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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卿颜将白泽羽拉了出去,布了个隔绝声音的法阵,神秘兮兮地说了不知什么,再回来时,白泽羽竟是主动要求作为一只宠物跟着两人一起去采买成亲用品。
夏凉在见到白泽羽所化的那只白鹤时,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好,好可爱啊……
当时初看没觉得,如今听着路人的话,再看着白泽羽,还真有几分母鹅的感觉。
白泽羽原本黑了半边的脸,听到珞卿颜这话,直接全黑了。
恨恨地瞪了眼珞卿颜,再扫了眼周围,浑身放出冷气。
一群无知的凡人,竟然敢说上古神兽后裔的他是只鹅,更无法忍受的是,居然还是只母鹅!
他就算是鹅,也是只公鹅好吗!
周围的人突然觉得一股冷风刮过,禁不住一阵颤抖。
明明艳阳高照,怎的就突然变冷了呢?
还有,那只鹅的眼神,怎的变得如此犀利呢?
白泽羽一路释放着冷气,采买的过程倒是异常顺利。
“让我看看,还有什么没买。”
珞卿颜看着乾坤袋里的一堆东西,微微撅着嘴认真想着。
“掌门那已经准备了很多,更何况还有一个多月,少了什么日后再出来买就好了。”
夏凉抬头看了眼天色,道:“先去吃午饭吧,吃完饭顺道去看看曦,好些日子没见他,不知道长高了没。”
“好啊好啊,我要吃秘制卤鹅,鹅油香葱云吞,五香酱鹅胸,玉香煎鹅肝……”
珞卿颜兴奋地一口气报出了十几个菜名,全是和鹅有关的,白泽羽怒瞪了一眼珞卿颜,周身又冷了几分。
夏凉摇头,无奈地笑道:“好啦,你再这样欺负他,以后你被下泻药可别怪我不救你。”
想到那可怕的历史,珞卿颜顿时噤若寒蝉,再不敢吱声。
夏凉几人刚想要抬腿走进一家酒楼,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嚣。
“站住,小贼,给俺站住!”
夏凉侧头看去,但见一个灰头土脸,衣衫破败的人一路横冲直撞,怀中似乎揣着什么。
而他的身后,一个彪形大汉正紧追不舍。
很显然,是前面那人偷了那大汉的东西。
“青天白日,居然有贼偷东西,简直目无王法!”
珞卿颜撸起袖子,身形瞬移到那小贼面前,两手揪住他的前襟。
也不知是珞卿颜下手太猛,还是那衣料太单薄,就听见“呲啦”一声,入眼的是一片雪白的胸。
原本的路人正惊叹于珞卿颜的伸手,骤然见到这一幕,皆是一愣。
珞卿颜呆呆看着手里的碎布块,风中凌乱。
夏凉也愣住了,原本该是见义勇为的一幕,怎么就突然转变成了这样?
胸前骤然一凉,那小贼愣了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愤怒的低吼:“你个不要脸的悍妇!”
听见那声音,珞卿颜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晃了晃,看向面前的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和震惊。
夏凉亦是惊诧不已。
这声音是……
转头看向一旁的白泽羽,见他眸子里也是难掩的诧异,心下更是确定了几分。
一手抱着怀里的东西,一手试图拢好衣物。
奈何那衣物裂得太过彻底,如何弄也弄不好。
小贼正想着干脆就这样溜走好了,刚迈开步子,后衣襟又被人抓住。
更清晰的衣物破裂声传来,小贼望着自己完全袒露的上半身,欲哭无泪。
他不过是偷了几两银子,怎的就搞成了这副像是被人蹂躏的模样。
大汉稍一用力,便将小贼怀中死死抱着的钱袋拽了出来。
从身后摸出一捆绳子来,动作十分利索地将那小贼双手紧紧捆住。
拽着绳子的一头,大汉朝着珞卿颜爽朗笑道:“多谢姑娘助俺抓到此贼,待俺将他送去官府,回来请你喝酒!”
见大汉要带着小贼走了,夏凉连忙上前几步。
“大哥且慢。”
大汉转身,见面前又是一面容姣好的少女,眸子微亮,却没有淫邪之色,只是疑惑道:“不知姑娘叫俺有啥事?”
夏凉开口道:“这姑娘是与我一路的,而这小贼是我远方亲戚,不知这位大哥可否卖个面子,将这小贼交予我们?”
大汉看了看她,又看了眼珞卿颜,便将那捆着小贼的绳子交到夏凉手中。
“你们以后可要好好管教,莫要让他出来再做这等事!”
夏凉原以为还要费些口舌,却没想到是如此容易,夏凉连声应是,掏出一袋银子递给大汉。
“多谢大哥,这点小小补偿,还望大哥收下。”
“不用不用!”大汉挥手,“俺的钱袋已经找回来了,俺这就走了。”
“大哥慢走。”
待到大汉离去,夏凉终于松了口气。
刚给那小贼松开绳子,眼见他一扭身又跑开,连忙甩开绳子,又将他的手捆了个结实。
小贼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肯定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要不怎么会这么倒霉。
“你们回回神啊。”
夏凉望着仍是呆立在原地的一人一鹤,夹杂着一丝灵气,出声唤道。
一人一鹤瞬间清醒,一紫一白两抹影子飞快地朝着那小贼奔去。
“你,你们别,别……”
小贼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人一鹤抱了个满怀,直接晕了过去。
第110章 再见故人()
一间客栈内,夏凉三人围着床边,紧张地看向床上躺着的的那人。
片刻后,床上那人眼皮一动,几人皆是屏息。
见到那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珞卿颜激动不已,抢先开口道:“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不待那人反应过来,白泽羽也哽着声开口:“你可让我们好找!”
此刻的白泽羽变回了人形,双眼盯着眼前的人,神色激动。
那人低头看着身上的衣物,抬头,看着激动的几人,蹙了蹙眉:“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面前的少年已恢复了干净的样貌,那张脸和流年一模一样,就连眼神和说话的语气都是极其相似。
“老娘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你!”珞卿颜几乎立刻就吼了出来,“你这禽兽,这段时间到底跑哪去了,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话到后来,已是眼眶泛红,哽咽地说不下去。
白泽羽听见这话,眉头紧蹙:“你我相伴十余年,师兄我怎会认错你!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才会失忆了?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我叫流年啊,疏影告诉我的。”
流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日不自觉地就将自己的名字和疏影的名字说了出来。
明明没有见过这三人,可就是莫名的熟悉,尤其是那名紫衣少女,看见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自己就莫名地心疼,几乎忍不住想去为她擦去泪水,让她不再难过。
乍一听到疏影的名字,白泽羽眼神顿时亮起。
“疏影也没死?”
能见到活着的流年于他而言就已经很是惊喜了,没曾想居然疏影也还活着。
“既然没事,为何不来找我们,你的修为,还有你们的弟子印,怎的会没了?”
白泽羽问出的这个问题,正是夏凉和珞卿颜同样疑惑不解的地方。
“弟子印?那是什么?”
看着一脸迷茫的流年,夏凉几人不得不相信,流年是失忆了。
忽然,流年似是想到了什么,急忙起身,看样子要离开。
“禽兽,你要去哪?”
珞卿颜急急问出声。
流年顿了一顿,看向这屋里的三人,做了一个几人都未曾料到的举动。
“咚”的一声,流年的双膝重重磕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你做什么?!”
白泽羽一把将流年拉起,眼中有着疼惜。
“有什么难事,告诉师兄,师兄会帮你的。”
流年看着面前这人如晴空般的宝蓝色眼眸,心中不由得涌出了一股依赖感,一声低低的“白师兄”就这样不经意地吐出口。
白泽羽眼神愈发柔和:“有师兄在,不怕。”
一旁的珞卿颜眼神微微黯了黯,继而上前笑道:“是呀,禽兽,有什么难事告诉我们,我们都会帮你。”
夏凉也微笑着走上前。
流年再没了顾忌,急切地开口恳求道:“求你们,救救疏影吧,她快不行了。”
“什么?!”
当流年引着夏凉几人来到郊外一间破败的茅屋前时,夏凉几人都是难以想象,身为凌霄派无妄仙君的弟子,流年与疏影居然会住在这个看上去随时会倒塌的茅屋里。
夏凉几人深深吸了口气,随着流年走进屋子。
“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推开,里面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迎面而来。
短暂的不适之后,夏凉一眼就发现不大的屋子里,一个浑身皮肤泛黑的人,静静地躺在用几块木板临时搭成的小床上。
“这是……”
流年走到那人面前,轻轻撩开她额前落下的碎发,眼神柔和。
“这就是疏影。”
流年的话无疑给了夏凉几人一个重击。
夏凉犹记得当初那热情活泼的疏影,如何也难以与眼前这躺在床上,浑身皮肤泛黑,不知生死的人联系到一起。
白泽羽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查看疏影的情况。
“她这是中了瘴气之毒。”
白泽羽拿出一颗药丸,喂疏影服下。
几乎是刚喂下不久,疏影全身的黑色就如潮水般缓缓褪去,没过多久,她便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疏影你终于醒了!”
见到疏影醒来,流年几乎要喜极而泣。
那欣喜的模样落在珞卿颜眼中,她的心忽然觉得有些难受。
“流年……白师兄,太师叔祖,卿颜你们怎么在这?”
白泽羽舒了口气:“这个不重要,你感觉怎样了?”
“好多了。”疏影费力地想要坐起,流年立刻上前,将她轻轻搂在怀里,动作熟练,看样子并不是第一次如此。
“你才刚好,别乱动。”
声音如水,是极致的温柔。
珞卿颜死死盯着流年搂着疏影的手,眼中几欲喷出火来。
疏影眼光瞥了眼珞卿颜,微微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
夏凉察觉到珞卿颜的情绪不对,对白泽羽道:“你们聊,我和卿颜出去下。”
白泽羽唇角微弯:“好,别走太远了。”
夏凉拉着珞卿颜出了屋子,珞卿颜面沉如水,几步走到不远处的一棵碗口粗的大树前,狠狠的一拳就砸在了树干上,紧接着又是几拳,“轰”的一声,大树树干竟是拦腰断了,倒在地上。
夏凉知道珞卿颜需要发泄,便在一旁看着,直到珞卿颜停了手,才上前为她发红的手背涂药。
“凉凉……”珞卿颜狠狠吸了吸鼻子,一双桃花眼中泛着盈盈水光,声音哽咽暗哑:“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别的女人那么好?”
夏凉轻轻搂过珞卿颜的肩,安抚道:“流年他只是失忆了才会这样,他想起来后就会和以前一样的。”
“真的吗?”珞卿颜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真的能和以前一样吗?
疏影对流年的心思夏凉是一早就知道的,见到流年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