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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分别稀释炼制,说起来也就是走个过场,只是这个过场只有她自己知道。
固本培元,这对武者有作用,普通人也有作用,武宗之下的,确实也能当救命药。
当然,也只是救命,在生命危险的时候才体现出来,平时若吃了,也只是强健身体的作用,武修还能提升武力。
这丹药算是一品丹中比较好,也用得比较广的一种,多给炼气期铸元练气。
反正她本来就打算炼制一些给家里那些修炼的人用,现在就当提前练习好了。
接下来柳老便让洛河安排下去,外边的事情安排一些人去管,然后他们这些人就安排一下轮流炼制。
所以接下来的军医区几乎很少看到大药师们,听说都在炼制新药。
众人也不敢去打扰。
为了方便慕然提炼,柳老特意给她单独一个帐篷,并让人守着在她提炼的时候不要去打扰。
慕然自然欣然接受,在帐篷里边闭关了三天,若非之前她有吩咐过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要进入的时候,柳老恐怕会带人冲进去,这三天不吃不喝真的没问题?
后来还是歌青给他说灵木喜欢自备药水当食物吃,最后柳老才忍着没进去,但心里还是担心得不行,一来慕然现在的重要性已经完全凸显出来,二来她的身份毕竟不一般,若她出了什么事情,他该怎么和琅王交代。
半个月后,穆国再次发起了一场短暂的战争,战争只持续半天,并没有出现死亡人数,不过不少人还是受伤。
“他们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慕然完全不了解,这么磨着有什么意义,在消耗这边的时候,难道他们自己也不消耗么,若说是试探的话,这么时不时的试探也太过明显了。
“大概是想制造机会吧。”风凌琅冷笑道。
“制造机会?”慕然皱眉看着沙盘。
“一个让我失利的机会,一个可以参我一本的机会。”
慕然一愣,错愕看他,随后便明白了。
之前朝中出现争议的时候,明显说只是一场小型战争而已,当初争议最大的就是没有必要开战,和开战的话没有必要派琅王出战。
当初这两个论点都是保和派一番主张的。
现在配合风凌琅的话,便不难想明白了。
既然朝中有人和穆国里应外合勾结一起,那么这场战争或许还是他们想在军中安插更多人的机会,所以开始不想琅王出征,而是让某些人说安排的人出征,获取一些兵力,然后再和穆国来一场戏码,给那个人赚取军功的机会,慢慢的分裂风凌琅的军权。
但是最后皇帝还是让风凌琅出征了,大致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元帝可能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不愿意中计,二是元帝也想借这个机会削弱风凌琅。
对方用拖延的消耗战,这不管输赢,一场不轻不重的小型战争竟然打那么久就已经会让人对风凌琅有些看法了,让他稍微失了威信,至于战场上,这战争是大型还是小型,也只有这边知道,百姓们也看不到。
然后就是兵力损伤,小伤亡或许构不成什么话题,但是若是出现大伤亡呢,一场小战打得损失惨重,琅王该如何交代?
慕然明白了,看来上辈子那场战争果然是针对风凌琅的局,可是,既然风凌琅知道,为何
她记得风锦宣也说过,风凌琅有对策,可上辈子到最后的发展还是对他极为不利。
“那你现在可有对策?”她忍不住问道。
第七十九章构建十年的悲剧()
“有。”风凌琅顿了一下,才慢慢开口。
那一停顿,却让慕然听出了异样,不由抬头看他,见他眼神带着某种类似担忧挣扎的情绪,不由心也一紧,“什么?”
风凌琅只是沉默的看着她,手轻轻的顺着她的头发,似乎迷恋上这种感觉,好一会后他才深深叹了口气,“原本我并不想让你知道,但是既然我们是要走一辈子的,也不可能藏着一辈子,然儿,你应该知道其他人对我的看法。”
慕然一愣,便明白过来。
外边多数人对风凌琅的看法,无非就是狠辣、睿智、冷酷无情、城府极深,刚愎自用等等,有褒有贬,而对风凌琅性格的解析,几乎都认为他是个极为冷酷的人,特别是在上次大婚之后,风凌琅的冷漠旁观更让人打上一个薄情寡义的标签。
“我知道你并不是那样的人”
“不,我是。”风凌琅轻轻摇头,打断她的话,“他们想得不错,我确实是个冷漠无情,薄情寡义的人。”
慕然只是错愕的看着他,眼中带着些迷茫,不明白他自贬的目的,但接下来对方就给她解惑,也让她顷刻变了脸色。
“因为我的办法就是,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
慕然脸色煞白,她突然想到上辈子那极有争议的伤亡数字,心突然飞快的跳了起来,手忍不住轻轻的发抖,“你的意思是”
风凌琅看着她白了的面色,抿了抿唇。
慕然突然起身,推开她,脸色白得难看,“我希望我是猜错的,我所认知的风凌琅并非那样无情冷酷的人,而是个爱兵如命有情有义的好元帅,好将领。”
风凌琅面对着她的目光,只能转开。
慕然脸色更白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那都是生命啊,他们都是你的士兵,陪你征战沙场的战友,你怎么忍心”
“然儿”
“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窒息般的沉默让慕然觉得有些头晕,喉咙仿若有把火在烧一般,每次的吞咽都觉得刺痛非常。
“告诉我,为什么?是什么让你竟然愿用这么多条命去换。告诉我,不要让我误解你,不要让我有机会怨恨你,更不要逼我离开你。”
一想到这些天军医营里边的和乐融融和医师们的满脸期望,她便觉得有些无法呼吸。
他们正为能救更多的人,保住更多的生命而努力,可她的爱人却才是那个收割生命的人,这反差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可惜回应她的,还是沉默。
慕然只觉得一颗心冰凉得彻底,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扼住拖入深潭中。
她深吸了口气,抬手围上纱巾,绷着脸直接转身离开。
她脑子很乱,需要好好想清楚,她绝对不相信风凌琅是这样残忍无情的人,绝对不信,那么一定有什么更严重的事情,导致他要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是什么。
她努力的想要回想前世的事情,可一想起才发现,就算是前世,她对风凌琅的事情所知的实在太少,很多她都是等到最后才知道,然而对方总是报喜不报忧。
看着禁止不动的帘子,风凌琅沉默了许久,仿若一尊蜡像,直到突然抬手扫掉桌子上的沙盘,随后靠做在椅背,满眼戾气,抬手疲惫的捏捏眉心。
慕然浑浑噩噩的离开,连自己什么时候回到营地的都不知道。就连别人和她打招呼也没理会,直接就回了自己的住处,在外边挂了个勿扰的牌子便闪身进了空间。
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猊风,此刻她真的需要一个人听她倾诉,帮她想。
“我不明白,我想不到,明明知道他肯定有苦衷的,可是那么多人”
回应她的是猊风久久的沉默。
慕然有些痛苦的抱着头,一脸的失望,“你也想不出么”
“有一个人,他有一群很好的兄弟,比命还重要的兄弟,但是有一天,他不得不杀掉那些兄弟中的某几个,那么你说,他为什么,有什么竟然能让他舍弃这些比自己生命还重要的兄弟?”猊风突然开口说道。
慕然久久的失神,无力的闭上眼睛,“我不知道,想不通”
猊风深深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并不难想清楚,你只是中局者迷而已,按照你之前所说的,这场战争不管什么奸细什么争权夺利,到最后其实都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全部针对风凌琅而来。
穆国想要除掉风凌琅这个强敌,朝中的人想要分他的权,而皇帝,想要削弱他,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他一个。
功高震主,如今的他完全站在了风口浪尖上,而连着他身边的人也一同被卷入其中。”
慕然抬头看他,眼神迷茫。
“那么这个时候,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
“过刚则易折,若不想被彻底拦腰折断,就只能顺风弯腰,不然就只有长成参天大树,风也折不了腰,可这场风却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慕然浑身冰凉。
就像现在的风凌琅,他的将计就计并非谋略,而是无奈之举。
这个时候的他只能选择退,顺着风退,不然不止自己会折,他身边的人估计都逃不掉,而这个时候,便只能选择牺牲一部分人来保住另一部分,不然就全都保不住。
这些人都跟着风凌琅南征北战,他们的忠心,即便风凌琅解甲归田,皇帝也不可能再信任这些人,那么为避免后患,肯定会找借口把他们都处理。
所以即便为保住这些人,风凌琅都绝对不能倒台,也不能抽身,可现在他还没办法和对方硬碰硬,为保全,只能退,只能牺牲。
猊风看着久久失神的慕然,暗暗叹了口气,看来她也明白了,可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看来这两人这阵子有得磨了。
所以说人类就是复杂。
的确,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慕然知道,这个办法确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可是她无法接受,她无法看那么多人在眼前丧命,特别还是在知道这是必然发生的时候。
那种无能为力,那种愧疚不安的痛苦。
她以为这辈子提前知道,提前防范,上辈子的悲剧不会重演,可这件事却还是会按照历史的轨迹走,她再怎么努力结果还是一样,那其他事情呢。
想到这里,她觉得更冷了。
她庆幸拥有重生的机会,拥有可以保护身边的人的机会,但是如果身边的人还是无法摆脱厄难,那她的重生又是为什么,有何意义?
猊风很担忧,看着慕然惨白的脸,迷茫无措的眼神,没有想到她的心魔会出现得那么快那么突然。
或许这大概是她内心一直以来潜在着的心结,如今这么一冲击彻底苏醒成了心魔。
可心魔这东西别人也无法帮忙,只能靠她自己。
但是看现在这样的状况,似乎有点悬。
猊风郁闷的叹了口气,抬爪子狠狠的抓了抓鬃毛,“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慕然只觉得自己睡了很长时间的觉,醒来的时候一切又回到原点,但她却成了旁观者。
她看着傻子慕然死了,穿越的慕然活了,然后便如记忆中的一样。
十年,又一个十年,她麻木的跟着这个慕然走了十年,回忆起了那曾经发生的点点滴滴,在得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同时,却也只能无能为力,直到又到结局。
她看着自己愚蠢的答应了凌嫣然的条件,接受她的威胁,求着风凌琅休了她,求风凌琅取凌嫣然,自己傻傻的走进地狱。
直到见证了自己的愚蠢结局。
自爆、诅咒、一切都落幕。
可事实上,却并没有到此就结束,她依然飘荡着,但是这次却不是只能跟随凌慕然,而是可以随处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