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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符好大的胆子,刚刚不止不坦白还做假供陷害苗医师,没想你竟是如此歹毒之人。”知府重重的拍下惊堂木。
“现在事情已经真想大白,一切误会都是因林符从中作梗,林符此举已经构成了诈欺罪、纵火罪、更有做假供,嫁祸他人之罪,不可饶恕,按律当判处十年监禁。”
“大人,大人开恩,小人也是一时糊涂,求大人开恩,小人知罪了。”林符五体投地,头磕得砰砰响,语气中带着哽咽和绝望。
周围的人眼中都露出怜悯来。
事情到底如何,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林符只不过是替罪羊而已。
慕然自然知晓,“大人,既然如此,那民女所损失的钱财该如何算?”
“这”知府有些语滞,让林符还,他哪来那么多钱,而且马上就要收监了,林家除了他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外也没其他人,要筹钱都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何况这会借钱肯定有去无回,谁会借。
可现在对于苗玉,他也不敢轻易用拖字诀。
“苗医师,不论怎么说,这件事总归也是因为李某而起,不如苗医师的损失李某代为赔偿。苗医师看如何?”李元全谦逊拱手说道,完全没了之前的恃强凌弱,这伏低做小倒也算小有所成。
“不如何。”慕然冷笑,完全不给面子,冷硬的回绝,“一码归一码,谁欠的就谁还,知府大人,既然林符暂时还不了钱,那么便用他一家抵罪,正好苗某身边欠缺几个打杂的。”
“这”知府为难的看着堂下几人。
“大人,李某也觉得苗医师此法甚好,做错事了,总归要弥补的。”李元全趁机拍马。
知府顺台阶而下,略做迟疑后便点头,“嗯,如此,本官宣判”
一场堂上风波就此不愠不火的落幕。
唯一的受害者估计就只有如行尸走肉般跟在苗玉身后走的林符了,可惜李家这里没人敢得罪,敢得罪的也没必要为个不认识的人去自找麻烦。
“苗医师请留步。”李元全追了出来,看着和济世堂的人一起离开的苗玉连忙抬手喊了声,随后提着衣摆急切的走下阶梯。
几人停下脚步,转头看到是他,都皱起了眉。
今日之事到底如何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所以只有稍有点良心的对于李元全都不会有什么好感,只是碍于对方的身份背景不好得罪。
“李公子有何指教。”慕然微挑眉,不冷不热回应一句。
“苗医师,今日之事总归是李某牵累了你,在下甚感不安,不知可有这个机会请苗医师吃饭赔罪?”李元全笑得极为的谦逊有礼,语气中全是愧疚不安。
“不必了。”慕然扯扯嘴角,冷冷丢下两个字便直接转身走。
如此不给面子的人,李元全还是第一次见,顿时脸色就难看起来,特别看到周围看着他指指点点暗带嘲笑的人,心里更是窝火。
但他也不能对苗玉发什么火,如果这个时候按捺不住得罪她了,那么公堂上的一番做戏就白费了。
想到着,不由暗暗吐了口气,阴沉着脸甩袖带着护卫大步流星离开。
“哈哈,看他那样,真爽快。”走了差不多一段路,随同慕然身边的几个济世堂医师已经忍不住叽叽喳喳说起来了。
“就是,看那嘴脸,怎么看怎么讨厌,整一个奸诈小人,狗仗人势!”
“不过”一个女医师迟疑了下,眼睛偷偷瞄了一眼一直跟在后边,低垂着头的林符,额头上还流着血呢,那婴儿拳头大的红印子看着有些触目惊心,“林符分明就是替罪羊啊,苗姐没看出来么。”
“嗯,我知道。”慕然点头,听着众人异口同声的惊咦,只得叹气,“我知道,你们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可那没用,李家在溧阳势大,没有确切的证据,根本无法对他做什么。”
“啊,可,可难道就这样,难道你的身份也没办法吗?”
“没用证据,就算皇帝来了都没用。”
“哦,我明白了,所以你说要林符给你当杂役其实只是找借口救他,避免他受牢狱之苦而已?”
“不全是,毕竟他之前也帮李元全做假陷害我,不管他是故意还是被迫,这是不争的事实,总要受些惩罚。”
大家点点头,也表示理解,林符虽可怜,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之前他的助纣为虐也着实让她们气愤,若非苗姐是炼药会的人,怕就因此而遭祸了。
“诶,不过说起来,没想苗姐竟然是炼药会的炼药师啊。”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苗姐这么厉害,是炼药会的炼药师有什么稀奇。”
“哎呀,我就是惊讶苗姐既然是炼药会的炼药师,为什么还来济世堂,怎么不去炼药堂,炼药会的炼药师在那里待遇都是挺高的,地位也高。”
“我并非炼药会的炼药师,只是家师和炼药会里边某些前辈是朋友关系,所以得到些许关照。”慕然笑着解释。
一群人诧异后便恍然大悟。
不过对于她到底是不是炼药会的,大家也没觉得多重要,她们多也只是好奇而已。
说说笑笑间,也到了分开的时候,慕然打算带着林符去处理之后的琐事,所以让她们代替请假,她便不回济世堂了。
众人叮嘱她小心,便离开。
两人到林符原来的住处。
果然原本守着的李府护卫已经不在。
林符急切的三步并做一步走,快速冲进院子里,一边喊着,“小宇!”一边四处推门查看。
林家老宅还算大比较像四合院的格局,只是因为多年没有翻修而变得有些老旧,灰蒙蒙的。
“爹!”脆生生的孩童声音响起,随后一个破旧的木门被从里边打开,一个小身影踉踉跄跄的跑出来,一边急切又惊喜的喊道。
“小宇!”林符连忙飞奔过去,激动的保住小孩,“谢天谢地,你没事,让爹爹看看,有没有受伤?”
“没有,小宇把门关紧了,坏人进不来,只是好饿。”小孩摇摇头。
“乖孩子,爹爹这就给你做饭去。”林符急忙起身,拉着小孩就要往厨房走,还是小孩疑惑提醒他才记起差点被忘记的慕然。
“爹爹,这位姐姐是谁,我小宇未来的娘亲吗?”
林符脸色瞬间就变了,低喝了一声别乱说话,就小心把孩子拉身后,歉意的朝慕然道,“童言无忌,还请苗医师见谅。”
“嗯。”慕然知道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林符暗暗松了口气,“苗医师,先里边请吧。”
慕然点头,顺着他的引路进入大堂。
一进入,林符立刻关门,然后拉着孩子到慕然跟前,扑通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多谢苗医师相助之恩,林符无以为报,今后定会为苗医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我们本也只是交易而已。”慕然淡淡应声。
第一百四十九章抢救()
“炼药会?可查清了背景?”
“属下已查过,只是暂时查不到什么,只知道是从卫国而来,要前往晋元,路经我国,共三人,除了苗玉外还有一对主仆,主子叫林染,而苗玉便是林染的贴身医师,此次也是因为林染突发旧疾才耽误了回晋元的日子。”
书房陷入短暂的沉默。
“王爷,属下认为,此女很可能不是乌木牌原来的主人。”
“不错,属下也是如此认为,甚至可能都不是炼药会的炼药师,乌木牌是炼药会长所授,苗玉太过年轻,虽似是天才,但天下间资质绝佳的天才也不少。”
“而且,此女竟然轻易的就把乌木牌示于人前,若是被有心人夺去做一番利用的话,炼药会说不定会受到不小的影响,炼药会长应该不会把这样一块重要的牌子随意交给这么一位没什么戒心又不谨慎的人。”
几个人七嘴八舌自顾开始讨论起来。
长又宽的黑木书案之后,白衣华服男子只是背靠椅背,手掌拖着下颚,略有些懒散,微垂着眼眸听着下座众人的交谈,若非放在桌子上的手指偶尔有节奏的敲一下,还要以为他睡着了。
门被突兀的推开。
众人的话被打断,脸上不由都出现一丝警惕和不悦,只是在看到推门而入,手端着茶盏娉娉婷婷走来的红衣少女后,都纷纷闭了嘴,没任何表示。
红衣俏丽少女摇曳生姿的走向书案,轻轻把盘子上边的茶盏替换了凉了的茶,“王爷,请用茶。”
男子的眼皮终于慢慢掀起,修长如若白玉雕琢的手轻轻托起茶盏吹拂,喝了一口,突然道,“你有何看法?”
众人都下意识看向红衣少女,王爷这明显是问她。
“呵呵,按照妾身的看法,不管拥有乌木牌的是谁,只要那乌木牌是真的便可,总归是有主人的。”红衣女子轻笑,抬手把耳边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随意却显得优雅迷人,别有风情。
因为抬手而使得袖子滑落,露出白皙如玉的手臂。
众人立刻如梦初醒般,连忙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只用耳朵不用眼睛。
果然,王妃非常人,她的贴身侍婢也不一般,至少这股魅力就了不得,难怪王爷出门都还带上她,对她信赖有加。
“说了大半天,却还不如蕊儿一句话有用,这么些年别的没学会,嘴上的功夫倒是锻炼得炉火纯青了。”卫君邪淡漠的撇了下座众人,眼中没透露多少情绪,依旧懒洋洋的,似乎没什么精神。
可说出来的话却都让下边的人勃然色变,连忙起身单膝跪下,“属下驽钝,请王爷赎罪。”
卫君邪话都懒得说,只是抬手轻轻扬了下。
下边的人都低着头没看到,红衣女子见状便道,“王爷让你等先退下。”
“是。属下告退。”众人闻言,纷纷起身退出。
待人都离开了,红衣女子才走到他身后,一双柔夷轻轻在他肩上捏着,“王爷看起来精神不大好,可是赶路累着了,王妃娘娘来时候有给妾身些丹药随身带着,王爷可要现在服用?”
卫君邪低垂的眼帘下,眼底突兀的闪过一丝幽暗冷光,抬手轻轻捏了捏眉心,懒洋洋道,“王妃有心了,大概是近来遇到瓶颈,你先准备着,稍后服用,对了,乌木牌的事情你去处理,查一查那个苗玉。”
“是,妾身定会为王爷解忧,王爷便安心修炼,妾身这就去准备丹药。”
昨日衙门发生的事,隔天几乎就已经传遍全城,这一遭下来,苗玉的名头倒是越发响亮了,不过现在大家好奇的热点多半却放在炼药会和医武双修的天才上边。
今天济世堂的病人明显翻了不止一倍,抢了不少其他医馆的生意,当然,早上更热闹的是李家送礼的队伍。
浩浩汤汤的大部队搬运着礼物一股脑全往里边塞,弄得今天济世堂几乎没一块空地,不是被礼物占着就是被病人占着。
慕然来的时候,被告知李家送礼赔罪的事情,对于那小山一般的礼品只是淡淡撇了眼,便让医馆的人喜欢什么直接挑,剩下的随便处理。
若是之前,她这样的态度大家或许会觉得她太过目中无人,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