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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是谁吗?”女人享受的吐出了口眼圈。
半夏顺着她的话问,“前辈是谁?”
“我是女人。”
她只说了这四个字,一字不多。女人从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看他们,仿佛眼里只有漫天繁星。
“前辈这是……?”半夏讷讷,摸不着头脑,女人?女人多的是,除了男人就是女人,她自己也是女人。哪有这么介绍自己的呢。
“断仙阁。”苍翮斩钉截铁。
女人不再说话,眼神悠远,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她脚一动,整个人从墙上走下来了,灰衣飘带,作男子打扮,头上系文士巾,半夏瞧着,和含宁长老的装扮如出一辙。
做文士装扮,会铸剑的女人,当真奇怪。
她缓缓来到两人面前,只顾着吸烟,抽空答了一句,“不错。”
半夏悄悄问苍翮,“你是怎么知道的?”
苍翮没有回答,半夏已经习惯了,哪天苍翮忽然有问必答,那就是阿黄扮的了。
苍翮心下很清楚,有这种底气自我介绍的人,一定非断仙阁莫属。断仙阁与七煞魔教,三分明月楼并称三魔五派中的三魔,里面清一色全是女子,个个都是能力突出的奇人。且自称阁中人才是真正的女人,不似那些为情爱寻死觅活,挂在男人身上才能活下去的俗女,若要在阁中站稳脚,必须有自己的本事。早年有被情郎或始乱终弃,或伤透真心的女子,求助断仙阁收留,被阁内人察清经历,马上聚众斩首,以示阁中女子。
半夏虽然知道断仙阁,但只是略略了解,知道里面全是女人罢了。现在最让她在意的,是只是脑袋说,是断仙阁的人杀了他。
莫非这女子是个杀人狂魔?
半夏试探问道,“前辈是自己来的,还是与同门一起来的?”
“自己来受苦,我可不干这事。”女子磕了磕烟管,微妙一笑。
半夏刚松了口气,就听女人接着道,“可人都是我杀的。”
半夏差点一个趔趄,耳边仿佛听到了脑袋的惨叫,之前鼻腔粘稠腥臭的气息令人作呕的感觉,又涌上来。那四散的尸块,个个长出了一张血盆大口,哈哈大笑着向她跑来。
“喝!”女人抽烟的空隙,低喝了一声,半夏马上清醒过来,看着眼前轻轻松松的女子,吓出了一头冷汗。
她悄悄后退,已经在思考苍翮打不打得过这个女人了。
女人自嘲一笑,“你大可不必担心,再恶毒的人也不会随便杀人。”
半夏想问她为什么杀脑袋他们,可话到嘴边,又不敢问了。
这人这么可怕,莫问莫问。
“为何杀他们?”
没想到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苍翮,破天荒的问了起来。半夏僵硬转头,心想可能是他自信打的过对方吧。
这地方这么小,很容易误伤她啊。
“世仇而已。”女人特意转过来,对半夏说,“小姑娘别太紧张。”
“你是怎么拿到这剑的?”女人问道。
“是本教前辈赠与我的。”
女人微微诧异,“你是玄真派第子?”
半夏点点头,看了看苍翮,他们两个妖,苍翮身上的杀气太重,被误会成一伙的再正常不过了。
“对,我是玄真派第子,这位是路上偶遇到的,”半夏指指苍翮,“并不是我的同门。”
“难怪,当初樊樊带着剑入了玄真派,她身死后,这剑也应当被你们派收起来了。以后看哪个第子资质高,就给他呗,然后传来传去,就到了你这了。”女人漫不经心的一瞥剑身,对半夏瞬间毫无兴趣。
“不是,这是玉樊前辈赠给我的,并没有给过其他人。”半夏犹豫了一下,听她说道樊樊,勾起了一丝对玉樊姐姐的思念之情,曾经玉樊也是个受尽宠爱的女孩吧,被人这么叫着小名,樊樊,真是个好听的名字啊。
“怎么可能,樊樊死了几十年了!怎么会亲手把霰华给你?”女人不再镇定自若,想到樊樊还活着的可能,急切的问道,“莫非她没死?”
“前辈是真的身死了,不过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前辈听我说。”半夏一五一十把自己知道的都和这个奇怪的女人说了一遍,包括莫诀,含墨与玉樊之间的感情纠葛,女人听到最后,满面震惊,“我知道七煞魔教自不量力,带这么点人去消遣玄真派,没想到是为了这。”
半夏点头表示赞同,她对七煞魔教讨厌透了,欺负同门不说,还带走她的姐姐。
“不过,”女人意味深长的一笑,“听你说,葭儿和含墨的感情一直不好,葭儿一直在与含墨作对?”
“葭儿是谁?”
“莫诀的本名。”对与姐弟两人的身世,女人一句带过,不欲多言。
半夏了然的点点头,“我也没有亲眼见过亲耳听过,之前相处的时候,玉樊姐姐没跟我说这么多,而且当时玉樊姐姐借用了我的身体,是是事后听我师兄说的。他打了最后一场比赛。”
女人吐出一串长长的烟圈,“葭儿走到这一步,我完全能想到。不过小姑娘,你们都被樊樊骗了,她为了保全弟弟最后的面子,可谓煞费苦心啊。”
半夏讶然,莫非这事还有别的隐情?她看向女人沧桑的目光,女人年龄已不小了,回想往事的时候,已经需要费点力了,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第107章 我的肉肯定特别好吃()
“阿黄!”
“大哥!”
阿黄与慕天羽抱头痛哭,至少在其他人不如意的衬托下,他俩如愿以偿。
慕天羽紧紧抱着阿黄的狗头,心里开心之余,也有些没底,“阿黄,要是小师姐来了就好了,我俩加起来也没啥用啊。”
阿黄歪歪脑袋,努力看清慕天羽的脸,安慰的舔了舔他,恶心的慕天羽蹭的窜出去,“你别用人型舔我!”
阿黄委屈的哼哼几声,一双黑亮清澈的大眼睛像两颗葡萄,闪着纯真信任的光芒,这是狗的眼睛,对人类全方位信任,亲近人的一双眼睛。
慕天羽心软了,他最看不得狗子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以前家里养了三只狗,十只猫。猫养了这么多年,也会亲昵的蹭他,但猫是独立的动物,大多时候也不跟人类互动,只是在房子里各自寻一个舒服的地方,眯着眼睛不知是睡是醒。偶然靠近,他们会警惕的睁开眼睛,然后又缓缓闭上,对人类毫无兴趣。
慕天羽唯一的安慰就是狗了,三只狗每天逗他开心,陪伴他渡过最难熬的日子。有人说孤独的人不适合养猫,猫每天添饭添水,铲屎铲尿,就能撒手不管了,然后人只能愣愣的看着它,看它享受着孤独,无声的嘲讽着人类。养狗吧,狗也需要陪伴,需要反馈,也会给予反馈,重要的是,它们会笑。
每天睡觉前,把十只猫尽可能都抱到床上,就算被压的喘不过气,也乐此不彼。十只暖乎乎的大绒球的陪伴,能帮助他度过一个个睡不着的夜晚。而夜晚之后,他们就像情人一样,天亮之后一拍十一散,各自满意。
除了夜晚之外的时间,就属于狗了。
孤独的人太多了,是不是没人听你说话,没人温柔信任的看着你,没人拍拍你的肩膀说辛苦了,那就等有条件了,养一只狗吧。你的小太阳会让你抱着它的时候,忍不住流出泪来。
如果实在害怕出门,养只猫吧。你们互相陪伴,听听它的呼吸声,让寂静无澜的世界有点声响。有时候,它不小心枕着你的手睡着了,你就像捧着一切,感受到生命的自在安详。
慕天羽从长长的感伤中回过神来,眼神温柔的看着阿黄,轻声说,“阿黄别怕,大哥会保护你的。”
阿黄开心的把舌头伸出来笑,人形的舌头太短,伸出来莫名的丑。
“你这样笑不会难受吗。”慕天羽哭笑不得,紧紧抓着阿黄,“以后多听听小师姐的话,猫咪嘛,肯定是独立强大的女孩子。”
啊,话说好像和小师姐的原型一起钻被窝,一起睡觉啊。
毛茸茸的又通灵,简直可爱的不行。
打住,打住,慕天羽扭了把自己,深知这念头如果不快点掐掉,自己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小师姐不下狠手,那个一看就不好惹的南柯师兄,也会把他打残的。
他对小师姐的维护,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可惜啊,慕天羽想起半夏看向苍翮时的不自然,啧啧叹息,不管师兄不管对师妹多好,师妹总会喜欢上别人,比如令狐冲和岳灵珊,似乎是一条无法打破的定律。
想起大狼狗那拽上天的样,慕天羽忽然觉得南柯师兄是多么的亲切可爱,和小师姐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活该百年好合。若是小师姐真的要和苍翮在一起,他真要呕死了。
等等,慕天羽忽然觉得不对劲,小师姐……,自己是小师弟,那岂不是林平之的剧本?
阿黄看慕天羽半天没反应,眼神飘忽一直不在状态,忽然又一巴掌打了自己一下,顿时吓了一跳,“大哥,你疯啦。”
慕天羽清醒了许多,摸摸阿黄的狗头,“大哥走神了,咱俩也没什么本事,只能稍微观察下环境,然后等含墨师伯祖一行人发现我们。在这之前要小心了,看到东西尽量少摸少碰,万一触发了机关之类的,我们十条命都不够丢。”
慕天羽像个老妈子,不厌其烦的交代阿黄注意事项,他深深的明白,狗子傻起来有多可怕,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知道啦大哥。”
阿黄随口应了,开始到处好奇的看看碰碰,丝毫没把大哥的话放在眼里。刚才看见尸体吓的那个怂样,现在转头就忘。
慕天羽叹气,劝自己算了算了,傻狗有傻福。
“大哥,这里好乱啊。”
室内并不暗,半昏半明,像傍晚的天。室内极大,大到一眼看不到头是哪里,天花板也超乎寻常的高,慕天羽扬起头,琢磨了起来,这得差不多,三四层楼吧。整个空间有没有承重的东西,能建这么高也是稀奇,这修真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房间随处可见一排排陈列展示的柜子,个个比常人高,上面放着些金银珠宝,好像就是被脑袋他们席卷的财宝。就算被带出去这么多,那明晃晃的宝藏还是闪了慕天羽的眼。
远处的柜子看不清陈列的是什么,他们俩正在两个柜子间站着,人没柜高,只能顺着走道看,慕天羽呲牙,“这么大,我估计得有个足球场了吧。这就是皇帝老儿藏的东西?有意思嘛生前享受了一辈子,死了也要把钱带走,变成鬼又花不了,投胎转世更和这些财宝没一毛钱关系,拿出来做点实事不好吗。就算建个行宫也算是给农闲的劳动力找份短工,再为以后的旅游世界做做贡献……”
慕天羽嘟囔个不停,阿黄听不懂,也只管点头,不是附和一声,“大哥说的对。”
等慕天羽说累了,阿黄一双眼睛眨巴眨巴,问出了最切实际的一个问题,“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慕天羽伸长脖子看了又看,身边几排架子都是金银珠宝等物,视线受到了极大的阻碍,“反正待着也没意思,我们走走吧。只要我们不乱动,应该没事的。”
阿黄点点头,若有所思。
“怎么了阿黄?是不是好多天没吃肉不开心了?”慕天羽看他忽然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