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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以你现在北周长公主的身份同我演一场戏,我会把虎符给你,也会派专人守着,父皇是一定知道虎符丢失的事情的,你到时候就拿虎符去交给父皇,说你现在归国后多谢父皇抬爱,得掌南军,得上天庇佑还找回了虎符,但是你恐不能胜任这个任务,这自然也是要把东西还回给他得,到时候父皇说不定会重新挑选掌南军的人”
“可是我没有虎符啊?”
赫连长风起身,“我稍后会给你的。”
虎符不是丢失了很久了,怎么突然就找到了,不是说东西可能丢在了南魏么,现在又怎么会突然之间出现在北周了?
我很怀疑他话的真实性,问道:“虎符是真的?”
他点点头。“是真的。”
“哦好吧”
我略微沉思,无法理出一个思绪,“你说,我做就行,时候到了,记得放我回南魏。”
赫连长风起身告辞,“当然啦。”
他看着我,笑得很神秘,“我答应你的,自会做到。”
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自己把自己坑了的感觉。
我坐在椅子上面幽幽的叹气,明芝跑进来一愣,不解地问:“姑娘,你可是又有什么烦忧?”
我念念,“大鱼大肉吃多了,想念铺子里面的清茶淡饭。”
早上醒来时,时辰已经不早。我仍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眼睛望着床,想着昨晚和赫连长风说的事情
正沉浸在昨晚在这个即将开始的北周之乱之中自己也要扮演一个角色的担忧中,屋外的明芝小丫头叫道:“姑娘,皇帝陛下打发人来说让你洗漱好了之后过去。”
我一听,忙翻身坐起,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收拾停当后,忙随候在外面的太监而去。
最近我这个“红人”当的是十分的称职,说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但是皇帝那儿确实经常去相陪。
看花看水看看鱼,听曲听说听听八卦,赏景赏月赏美人,聊个天下聊洪荒。
皇帝的精神劲儿都是很好的,我看他偶尔苍白的面色还是有一丝血色的,我很高兴能够陪他在北周浪费时间,这当红人的间隙还能偶尔看看他同那些传说中的后妃们的复杂关系线,看看以皇后娘娘为首的嫔妃们对一个重病丈夫的关心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除此之外,还能看看身为一个皇帝人到中年是个什么模样,再想想南魏的小阿宣,心疼起了两个人。
皇帝毕竟也不是这么好当的,连重病之时都是一手端着药哦,一手提笔披着奏折。
每日这样辛劳,真的会命短的。
但是这一次,约好的地点不在花园让我很是纳闷儿。
听被遣来的太监说,陛下,也就是我爹去了书房。
我在南魏的群山小村子里面呆得实在是久了些,不想赫连长风自小是在皇宫长大,“父皇”这个词实在是用不惯的,开口闭口“爹”啊“爹”的已经使唤惯了,就会看到我每天一股子偏远山村里面吐出的一口农渣滓味道,拉着一个精雕玉琢的粉嫩小宫女儿说,“哟,你看到我爹了没?”
“我爹呢?”
“我爹在哪里呢?”
“我爹起来了没有啊”
“我爹吃药了没有啊”
类似这样的对话。
然后就看到宫女身子打着颤,战战兢兢的回答“公公公公主,您说的可是皇帝陛下?陛、陛下正在花园等着您呢”
到了书房门前,那位唤作连安的老太监正立在门口,替我推开门,让我进去。他留在门外拉上了门。随着“嘎嗒”一声的关门声,我觉得今日有些不对,强自冷静了半天,但是四下安静得异常,我能够听见我的心突然开始狂跳。
皇帝陛下一身月白长袍,正立在一个半人高的青瓷瓮旁,瓮中随意插着十几卷卷轴字画,他的面前挂着一副画。听我进来,他没什么反应,仍旧姿态闲雅地看着自己面前的挂轴书画,我感叹真是难得。
这些日子以来,我每当一出现,这亲爹好似捡回了一个失而复得的至宝一样,恨不得将我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这样子忽略我的场景还真是不常见。
不过我看他立得颤颤悠悠,身边也没有什么太监宫女候着,生怕他又犯了病怎么办。
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侧脸。阳光透过六棱格的窗户打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斑斑驳驳,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知道昨晚赫连长风说了些什么可能被皇帝听见,临走之前容华劝我皇宫毕竟是吃人的地方,皇宫里面无父子,自然也没有父女,秘密更是不能存在的也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我心里究竟怎么想的不重要,但我不敢贸然吭声,只能呆立在门口。
过了半天,他缓缓地转过身子,脸上带着微笑,问:“听说昨晚赫连长风跑到你那里去了?”我想了想,问:“是的啊,二皇子殿下没有和您说吗?”
他道:“自然。对了,你比他大,不必唤他二皇子陛下。”
我心乱如麻,想着万一亲爹知道我有意帮着赫连长风抢皇位可就糟了,但仔细一想又觉得昨日虽说有些算得上是秘密,但总归是有办法的,遂坦然凝视着他的双眼道:“恩,他老夜间来拜访我,在南魏他已经成了夜半翻墙的好贼了”(。)
第132话 圈套()
“好贼?”亲爹挑眉看着我。
我点点头,对啊,我开心的说“我同赫连长风认识的早,他还骗我说他叫什么连风,每天半夜翻墙跑进我的院子里面,要不是来蹭吃蹭喝的,要不就让我给他讲故事,陛下你可是不知道,那段时间,哪天没有见到他我就感谢安慧寺的菩萨呢”
说到这里,我猛地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一些话,我要是在皇帝面前大肆宣扬赫连长风有多么的不要脸,有多么的放浪,这亲爹该不会就对这二皇子心生嫌弃,不考虑传位于他了吧?
不行不行,这样子,我还要怎么靠赫连长风回到北周!?
我赶紧补充道,“啊,那个爹啊,哦、不对,陛下啊,赫连长风的性子虽然有时候过于洒脱,不过在找我回来这件事上面他还是贡献了很多力量的,要是没有他,光有赫连敏言应该无法劝动我的。”
“哦?你当初还不想回来么?长歌,为什么人人都想着得到的荣华富贵你却偏偏一点都不在乎呢?”
“啊这个问题啊”电光火石之间我毫不思考,直接一激动差点上了桌子,对着皇帝亲爹回答道:“因为我觉得他们!都!是!骗!子!,南魏虽然说是盛世,不过还是有拐卖儿童的事件出现的”
什么?
“这就是你的理由?!”亲爹有点惊讶。
我忙不迭的点点头。
赫连帝楞了一下,突然忍不住“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我怕他实在是笑得太过万一背过了气怎么办,忙哒哒哒哒跑到他身边,看着他,低声问道:“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他挥挥手,“还真是没想到啊。”
“没想到?没想到什么?”
“你娘是个温柔和善的性子,偶尔还有一点偏执,没想到你啊你,原来竟是这个性子。”
我满头黑线。
这皇帝陛下大病还没有初愈,开心的是哪一出啊。
我走近了才发现,这亲爹之前一直看着的这幅画同我眉眼之间有着七八分相似,感觉我用脚趾头猜便能猜个大概。
这才应该是真正的长歌——我娘了罢。
抬眼看向那画中,女子一资一态都充满了柔情和宽善,再回头看看我这一身的“傻气”,完全想不到这样子的一个女子竟然会是我娘。
只能心下默默的叹气,我亲爹在心底应当也是嫌弃我的。
赫连爹爹见我忙着躲了回去,不回他的话,还很害羞的样子,忙低声对着我道:“回来!”
我停下脚步说,心虚不已:“我总觉得自己担不起北周长公主这个名儿爹”
扭扭捏捏只能开启撒娇功力。
我坦然和亲爹对视了一会,终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得转回头,假装要去找个位置站着,走离了他的视线。刚站定,门外听见太监连安轻声说:“大皇子求见!”
哟,大皇子来啦真是巧救我于水火
我抬头疑问地看着赫连帝,之见他温和地一笑,轻声对着太监们道:“让他进来吧。”
我心中暗想道,自打赫连长风同我说了要把虎符给我,但是这后续的动静倒是一点都没有,大皇子每日对着我这个“外来人”虎视眈眈,每次见了他都想把自己的脑袋栓在裤腰带上再多打几个结。
来者不善。
不过由于赫连帝自打王氏一族被废了之后便没有再新立太子,皇太子之位悬空,造成现在皇后领着赫连长风同大皇子抢位置的场景出现也是有皇帝的一份“功劳”的。
大皇子对着我迎面走来,我忙侧了身子,立在一边同他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皇宫里面规矩实在太多,我来的时日不多还没有学成一二,日子算是过得随意了些。
大皇子刚走进到门里,就听到赫连帝问:“今日朝堂上,你该说的都说了,还有什么事吗?”
我诧异地看了一眼。
大皇子先是行了个礼,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慢声回道:“儿臣所来并不是朝中之事。”
赫连帝一面听着,一面缓缓点头。“还有何事,你说。”
“儿臣儿臣之前悉闻南军虎符丢失,之前曾受皇恩监国,深知虎符对南军意义重大,之前我北周虎符一直由王将军掌管,抄家流放边疆之时,虎符不慎丢失,儿臣沿着虎符丢失的路径一路向南一路追寻下去,派人多方打听,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儿臣寻回了!”
这大皇子越说越起劲,我心下一个透心凉,虎符?
赫连长风不是还没有把虎符给我么?这大皇子怎么就找到了?
我转头过去看着亲爹,我一脸的茫然。
这该不会是真的那个虎符吧,他这么的神通广大,我都找不回来的东西他随便找找就找到了?
难道是昨夜赫连长风的打算还没有动手便被这两人知晓了?这样想着,恐惧从心里逐渐涔出来,一寸寸的流过全身,慢慢地吞噬着我的力量,只觉得自己根本站不住,踉跄了两步。继续站定,只能默默地看戏。
只是赫连帝似乎一直没怎么留心大皇子在哪儿叨叨叨,只是静静的沉思着。
我真想敲敲他——喂,亲爹啊,这可是南魏找回来的虎符啊,您就不看一眼?
我还在思考着,只听得赫连帝轻声开口,“你说你找到了我们南军的虎符?”
“是!父皇!”这大皇子回答得是一个慷锵有力,“呈上来!”
大皇子说罢,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红漆木托盘走了进来,盘子正中放着一个盒子,连安也跟在他身后。
小太监呈递到皇帝跟前,由连安接过了曲着身子举于头上递向我亲爹。
赫连帝轻悠悠的打开看了一眼便罢了,手一松,听见轻微的合盖子的声音。
“啪”响得极为随意。
堂下的大皇子神情极为得意,好似等着人要表扬他一般,递给他一块和果子吃,犒赏犒赏。
“可是”皇帝看了看我,又细细眯着眼睛看了眼跪在堂下的大皇子,分秒之间神情微变,皇帝却是紧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