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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沉。鱼。落。雁。
鱼跑了,他实在没有可以出神的东西了,不得已,他斜斜的侧过头来,看到静静默立在一旁的我,看他的表情微微有些失落。
我朝他笑。
他开口问我:“你怎么来了?”
我心想,这家伙不会还在为昨晚生气?
答道:“看来皇帝陛下捉迷藏的技术没有赫连长风的好,一下子就让人找到哦。”
我看他面对我刻意挑起给他下的台阶理都不理,我一笑,就走过去,伸足踢了一下他的腿,说道:“陛下给我腾个地儿。”
他缩回了腿,我便顺势就坐了下来。
我很酷的注视着他,说道:“我要走了哦。”
“哦”他微微点头:“走吧。”
“你没话和我说吗?”
“恩,没话。”
我皱眉道,“你这样子会失去我的哦,陛下。”
他将头扭到一边,“我看你也不在乎我。”
我不在乎他?!这家伙也太幼稚了吧?说好的霸气君临天下呢,说好的心机深重手段狠辣呢?现在明明白白的就是一个小怨妇的模样在朝我撒娇啊
我气的上去掐他:“喂喂喂!不就是吵架么,我哪里说了我不在乎你了,我不让你出城送我不也是担心你么,你明明平时想事情都他很是通透的,怎么今儿个就突然糊涂了呢?”
他撇撇嘴,“我没有。”
我一把将他的脸扳过来,滴溜溜眼珠子一转,想了个小办法,我摆出一副自认为最是诚恳的表情,“我错了我好心当成了驴肝肺哎呀阿宣你就原谅我嘛”
没想到,难得男的真的是吃软不吃硬,看着我不消几秒变换了神情。
“就你不懂事!”他呵斥道。
我内心一脸的茫然,你丫的才不懂事呢
他继续说道:“好好的在那边,听听赫连长风的话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自己也要长脑子。”
我嘟囔着:“我什么时候不长脑子了?”
“你看看你,我是认真的。”沈丛宣突然很严肃的说道“少在北周参与国政,事儿一完你就要立刻回来。”
我瞪着他,很不高兴的说道:“我不也是”
对哦,不也是为了我的那一丁点好奇心么。
我只能睁着眼睛,嘟着嘴,看起来十分可怜,站起来举起我的双手。
沈丛宣看的奇怪问我:“”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我腾出一只手指着半空中:“陛下,你看空中有一面白白的旗帜,我在向你投降,我在承认错误。”
“你还知道自己有错?”他斜着眼睛瞅着我。
虽然我十分的想说我自己没错,不过我怕他待会儿真的生气了把我从亭子上丢下去。
亲爱的陛下见状目光闪闪的说道:“算你识相”,终于了却这一桩烦心事。
我看陛下开心了,我裤腰带上的脑袋也可以保住了,我也很开心。
我笑着说:“那你在南魏好好的,不要多想我哈。”
沈丛宣看着我,面色终于由之前的冷漠变得渐渐柔和下来,抓住我的一只手,他的手指很自然的反握过来,将我的手指握在掌心,他伸出手揽过我的腰,声音低沉,淡淡道:“你也是。”
说罢,低头就吻在了我的唇上。
“哎呀!!”
身后明芝的半惊呼声突然响起。
我能清晰地闻见他身上淡淡的花香气和周遭传来的青草味。
我离得他最近,明显看到他开心的咧开了嘴角。
良久,沈丛宣终于松开了我,不过也不搭理我,只是说道:快走吧,磨磨蹭蹭的,北周的人等烦了。”
我拉着明芝,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唇,屁颠屁颠的朝着大门方向走了过去,走了几步回头看,沈丛宣还站在那里目送着我远去。
等到马嘶叫一声,我才终于体会到了离别即将到来的滋味,南魏和北周都不是我家,只是有了牵挂的人,这里才是家了。
沈丛宣准备的马车临时有点问题,我便坐了这北周玲珑公子的马车,只能等到了北周大部队住的驿站再换回来。车晃晃悠悠,我同明芝难得走个远路,一来兴奋,而来新奇得很,四周环顾,这玲珑公子的马车内全是书籍,明芝随手拿起一本“南地著述”聊聊翻了几页便夸赞这玲珑公子的一手瘦金体字写的实在是好。
我也好奇凑过去看了看,不错不错,真的配得上他北周小丞相的美名。
不过
我怎么觉得这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问明芝:“明芝,你有没有觉得这么特别的字有点像是在哪儿见过啊?”
明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啊,没有吧,这么好看的字体诶,看过的话应该有印象的。”
要不了一会儿,已经到了驿站,明芝拉我下马车,我一眼就看见赫连长风被绑成了一个大粽子,而那赫连敏言牵着绑他的绳子走在最前头。
有一个小厮请我来移步好换马车,还没迈出第一步就听见那位玲珑公子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楚姑娘现在后悔,还有命可祸害江湖哦,一定要考虑清楚。。。”
我大惊。
我刹那间想起了四国言书大赛之上那张纸条,没错,就是这么说的!
那么这个人就是
回过头来,他面对我展开了一个神秘的微笑。
惊喜来的毫无预兆,现在的我像是一锅冰冷的水里面泡着的鱼儿,被骤然加热到滚烫的地步,水里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烹煮其中。
只有一个好觉:不妙。(。)
第126话 认亲()
第126话认亲
我惊诧不已的看着玲珑:“先生你刚才说什么?”
他嘴角单边扯了一个微笑,丝毫不介意的重复道:“我说‘楚姑娘现在后悔,还有命可祸害江湖。''suimeng。? ’”
“你怎么——”
玲珑公子看我愣在了那里,也未曾言语一句,径直点头示意走向了自己的马车,独留我一人呆若木鸡。
明芝好奇的凑上来,“姑娘姑娘,你还好吧?”她拿手在我面前晃了三晃。
“没事——”我回过神,看着北周这位深不可测的玲珑公子踏上马车的潇洒背影,我拧着自己小胳膊上的皮,发呆,独自琢磨着。
——
南魏富,北周苦,西楚的人儿养大树,
泗水暖,东齐寒,连年的干旱不吃饭
——
在我的印象里面,此次很大意义上的“北归”应当是那种没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边塞风景,都应当有“豪仗义气骤起,纵马草原百里”的洒脱,因为放在民谣里面的一个“苦”实在是深入我心,都已经做好了在北周“茹毛饮血”的艰苦日子的准备,可是
谁能告诉我现在是怎么回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明明夜半在驿站落脚时候还听着那北风呼啸的吹着,感觉在入夏的前头还能让我觉得这风张狂的可以,那是一个冷冽寒峭,刺入骨髓,真的是有鬼,连这夜我的里面,我都好似在那大风卷起纷纷扬扬的白雪,在漫天呜咽着,像是发了疯的怪兽的场景。
可是一大早睡醒,刚推开驿站吊脚小楼的房门时候我简直惊呆了,昨夜落脚有些晚,漆黑一片,人又累得慌便早早睡下了,完全没发现这吊脚小楼吊的竟是这般的风景:
眼前一片是广阔的草原上,天空蓝如烟海,没有几朵云彩,暖洋洋的,还是一副初春的光景。绿草漫布成片,其间的花开的正盛,各式各样的花色,尤其是那成片的花黄,联结成美鲜的黄缎,远近不等的地方,依稀看得见帐房的炊烟袅袅升起,牛羊在哪里津津有味的啃食着青草,簇簇账篷,缕缕炊烟,骏马奔驰,民歌声声,如诗如画,美不胜收。
单单是草原便是在我的憧憬之中的,但是
目光中所到之处,这中间是开阔平坦的高山草原,四周却有群山环抱,北周夏河水从泗水中分流,汨汨踏步离了南魏,从南到北徐徐流过,水草丰茂,风景优雅。
天边,还有未下的一轮冷月,弱弱的照着天地人间,它的另一头太阳初升,传来的温暖和煦。? ??? ? ? ?
只有一个感受:
山何以伟
草何以微
我又想起了之前自己毫无见识的“以为”:
——据说北周苦寒,近荒漠挨边塞,是以边塞医族赫连一族为帝,少山草繁多游牧。按照木言堂讲史料的杨廉先生的说法,这家子人心宽得很,道是学医的人都心善,人民生活不温不火,这家人高举平平淡淡才是真的旗帜,倡导以和治国,缓慢变富,人民生活水平还算是过得去。只是这赫连家族里最近出现了个蛮不讲理的大皇子,赫连帝皇年老病重,现下光景,万事万物蠢蠢欲动,被杨先生预言皇子们将会上演一出年度夺位大戏,我和众人已摆好小板凳准备观看,一边看一边记载。
这出了南魏,见不到黄沙满天,却是看见了遥远之处连绵的群山?
原来北周还有山啊
我心里默默感叹。
昨日同驾车的车马师傅闲聊,我才知晓,同其他几国相比,南魏距离北周最近,并非遥不可及,到北周皇城所在的安厝城快马半月足以,若是马车慢行一月也可到达。
而我现在所在的地方便是南魏同北周接壤的最后一方城池了。
不过,这一路上我真真见识了赫连长风的作劲儿,才知道在南魏那段日子我被“骚扰”得完全算不得什么,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四国言书大赛手册上面为何写着赫连敏言讨厌这二皇子偏偏喜欢大皇子了,赫连长风一步三趴地,总有理由借口不想赶路,这一路还以为自己在斩妖除魔保家卫国,明明他就是妖孽啊妖孽,不吃豆浆油条不走,不吃肉不动筷子,装病犯懒都是常事。
很近的安厝城,我觉得抵达的那一天现在还遥遥的看不到影子,好命苦。
身边有脚步声靠近,是赫连长风。
“早。”
“早。”
他走到我身边,我感慨地说到:“你们北周比我想象的好很多了。”
他挑眉:“哦?小歌儿啊,你当初是把我北周想得有多差?”
我略一思索回答道:“少了黄沙满地,妖风四起,多了长河汨汨,多了人烟富足。”
他笑:“你当初想的不是楼兰那样子的地方吧?!”
我老实的点点头。
赫连长风看着眼前的风光,轻轻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说道:“离的很近了啊,我似乎都已经闻到北周长生酒的味道了,等你到了宫里,我请你喝。? ??? ? ? ?”
我摇了摇头:“你知道我铺子对门有个客栈吧,那家客栈里有个丑花姑娘,这个姑娘欣赏能力十佳,我认为啊,你真该同她好好交流一下,所不定你两个能成挚友。”
赫连长风十分高兴,“好啊,下次去下次去。”
本来不打算问,不过我看赫连长风这一路上玩得十分自在,问他:“为何走得这么慢?”
他看着我,突然像是猎豹发现了等待一斤的猎物,十分欣喜,“哟你也看出来啦。”
“你不像我看到的这般,你装的有时太好了。”
赫连长风仰天长啸,“真有你的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