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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璨东用英语跟男人简单交流着,问他营地的情况,以及风暴的影响范围。
当地男人一一作答,非常友好健谈。
女人除了又再次道谢之后,一路都保持安静,直到他们安全抵达营地。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跟路上的狂风暴雨相比,这里完全是另一番天地。灯火通明,星空璀璨。营地上的人们围着篝火欢声笑语,把酒言欢。
薛璨东要了间房,好好把自己整理了一番后,十几天的疲惫一扫而光。
“当当当”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闭目养神,门一打开,发现个陌生的女人站在房门前,手里拿着瓶红酒,微笑中带着些羞涩。
这陌生女人……有些不好形容。因为这种级别的容貌和气质,跟沙漠极不匹配。
所以薛璨东有那么一刹那的怔愣。不过当他对上那双眼睛时,立刻认出了她。
“这个当做搭车的谢礼。”顾悠面带微笑,双手把红酒递了过去,白皙无暇的脸蛋上,诚意满满。眼睛像是会出水一样,晶莹透亮,给人无限好感。
“不用这么客气。”薛璨东把酒接了过去,垂眼看她。这会儿他有些明白她那套生化武装服是为什么了,水灵灵的美人确实不容易。
“那……祝--”
“一起喝吧。”他突然开口。
正准备离开的顾悠顿住脚,仰头看他。
薛璨东神『色』轻松,唇角微微上扬,低头看着她那双会讲故事的眼睛,等着答案。其实他刚才脱口的时候,没别的意思,但看见她脸上那抹短暂的紧张后,竟然有了点玩『性』。想看她如何作答。
顾悠僵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接着很大方地开口道:“好啊,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待会儿会在外面烧烤,一起来吧?”
薛璨东眉头微扬,注视着她那双一直含笑的眼睛,过了会儿才缓缓地点了下头。
沙漠里的烧烤,很是原始。野火,猛肉,还有少不了的美酒。各『色』人种围在一起,说说笑笑,交换着彼此的人生故事。
送他酒的姑娘很受欢迎,周围的男人都想跟她答话。她很有礼貌,但不那么健谈,大多数时候都在笑着摆手装听不懂。
沙漠里女人少,更何况她这样的。
薛璨东低头喝了口酒,刚要收回视线,却对上了她投来的目光。接着就见她拿手指了指他,成功脱离人群朝他走来。
“你不再吃点?”
“你很受欢迎。”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摇头。
顾悠笑了笑,在他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开口道:“这几个考察员是今天新来的。对女人的好奇,要多过对世界的好奇。”
薛璨东扬了下眉,心想:不笨就好。漂亮的笨女人总特别容易吃亏。
不过看着远处那两个白种男人的恶心眼神,他还是淡淡地提醒了她一句:“出门在外,多注意安全。”
顾悠笑着点点头,用眼神感谢了他。
薛璨东低声问她:“你来看壁画?”
顾悠摇摇头:“我是来盖房子的。”
薛璨东对这答案到是有些意外,上下打量她。
顾悠笑了,很有自知之名地说:“我知道看上去不像,但我确实不是来玩的。”
薛璨东也乐了。看着面前这个眼睛弯弯的年轻姑娘,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挑不出她的『毛』病。
他看女人,主要看气质和骨相。
眼前这个在沙漠里头仍然白嫩得耀眼的姑娘,确实有点特别。
她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坐着,竟然任谁也没办法忽视她。一个简单的整理碎发,流『露』的都是韵味。不做作,不扭捏,十分优美。
那双眼睛简直顾盼生辉,清纯到极致的境界,其实是『性』感。
轻飘飘一个眼神过来,就能让人心口发紧。偏偏既不『露』骨,更不低俗。饶是他见多识广,口味刁钻,也不得不承认,这姑娘……确实挺有魅力的。
不过可惜,拈花惹草向来不是他的作风。说句话逗闷无妨,实质『性』的举动就算了。
“最近气象很不稳定,一个人穿越还是要多注意安全。”顾悠被他那双深邃有神的眼睛,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忍不住打破沉默。
“你来多久了?”他‘嗯’了一声后,问她。
顾悠慢悠悠地回道:“出来两年了,不过来塔西里只有三个多月。”
“还去过哪儿?”
她笑了笑,仰头看天:“你知道吗?据说塔西里这地方是观察月亮的绝佳圣地,你看。”
薛璨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入眼的只有这漫天繁星,丝毫不见月亮的半点踪影。怔愣片刻后,他低低地笑了。
顾悠笑盈盈地看着他,突然文绉绉起来:“壮士,你我萍水相逢,只需把酒共饮,不问来路与归途,可好?”
薛璨东点点头,被她逗笑了,忽然觉得眼前这姑娘很是得体。
第3章()
一场沙漠中的偶遇,并没有化成薛璨东人生中的风花雪月。
几杯酒过后,他们便结束了共饮。
她说:“有缘再会。”
他点点头,笑着送她回屋。
第二天,他启程上路,她则继续盖房。
一晃半年后,命运突然调皮起来。
……
十月是天海市最美的季节。气候适宜,绿植葱葱。
北郊的一片建筑工地上,工人们正三两结伴地坐在一起,享用着难得午餐时间。这是一天中最为闲散的时候,饱餐之后再打个盹儿,堪比活神仙。
然而今天的祥和,并没持续多久。
一声惊叫忽然间响彻工地,一位红发少年,指着空中高脚架上一个晃晃悠悠的身影,惊魂未定地喊:“有人--!有人--!有人跳楼啊!”
“啊--?!”
“哪呢?!哪呢?!”
“天啊!天啊!这谁啊!”
工友们立刻围了过来,集体朝上看,整个工地迅速嘈杂起来。
接着,从工头到负责人,再到消防公安救护,一一迅速赶来,现场瞬间水泄不通。
薛璨东坐在路边的车子里,若无其事地看着书,浑然不被外面发生的一切所干扰。而与他产生鲜明对比的,是坐在旁边的原森。
原森作为这个项目的总设计师,实在淡定不起来。
今天他原本是要带老友,来参观自己回国后的第一个项目的,结果还没到现场,就接到了秘书的电话。虽然这不是什么设计结构或工程质量之类的大危机,但死个人总归是晦气的。
“哎……”原森唉声叹气。
薛璨东眼皮都没抬,淡淡地提议:“掉头吧,下回参观也一样。”
“不行!”原森瞪他,犹豫半秒,“……我得下去看看!”说罢也不荣反驳,戴好墨镜就冲下了车。
薛璨东瞥了眼窗外,瞧着老友一身黑『色』麻衣‘道服’,脚踩皮质凉拖,头顶草席编帽,风风火火地朝人群走去。不过还没等他挤进去,一个从人堆里出来的女人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两人显然是认识的,一碰面就开始交谈。跟老友焦躁的比比划划相比,她看起来淡定多了。简单说了两句后,就一直静静地听对方讲。
原本这普通的工作画面,根本留不住薛璨东的视线,可这会儿他偏偏就是丝毫没有要继续看书的意愿。
因为他忽然发觉,这姑娘有些面熟。
而巧合的是,她也像有什么感应似的,忽然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黑『色』车玻璃隔绝了一切,却唯独没挡住她的视线,在对上她眼睛的那一瞬间,薛璨东。突然想起来了。
又纯又欲,就是这双眼睛。
不过很可惜,对方没给他时间反映,只略略瞟了一眼,就带着原森朝现场走去。
薛璨东心里想着还挺有缘,这时外头竟然又传来一声尖叫。他略微转移了下目光,就见人群纷纷仰着脖子开始后退。
形势不太妙,劝说半晌,当事人越来越激动,俨然一副分分钟跳下去的架势。气垫充好了,消防也在寻找着各种角度寻求突破。
薛璨东放下手里的书,开门走了出去。等来到原森身边,刚准备叫他,目光却被高脚架上突然出现的身影给摄住了。
白衬衫牛仔裤,高挑纤细,只比之前多了个红『色』工程帽,就敢这么出现在半空中,而且离当事人只有两米远。虽然她站在消防战士的身后,但薛璨东还是不明白让一个姑娘上去做什么。
“薛总!”眼尖老道的孔工第一个发现薛璨东,模样立刻恭敬起来。
少东家他要是不认识,岂不白混。其他人没他资深,虽然不明白这人是谁,但听见姓薛,又能让领导这副模样,必定是大人物,所以各个显得礼貌又谨慎。
倒是原森只瞥了他一眼,就立刻把视线定回了高脚架上,紧绷又专注。
善解人意的孔工,立刻为薛璨东解释道:“上面的是小顾,她是驻场设计,那个跳楼的老张她认识,上去说说,给老张几个钱,让他好下来,咱们也省的晦气。”
薛璨东注视着上头的一举一动,没看一眼低头哈腰的孔工。这样的人他见多了,利字当头,见人见鬼切换自如,原则大义一概不屑。这会儿也显然没觉出自己说出嘴的话有多无耻。
工地上这种久站不跳的,基本都是为钱。这老张的需求显然不是什么情感牌,他只需要个管事儿的出面,明确的向他保证钱一定会到位而已。
他就不信整个工地只有一个女人跟那个老张认识。一群缩头龟。不是欺负她资历浅,就是欺负她背后没人。
自觉挺善解人意的孔工,汗流浃背地解释完,不但没落个好,还得了张更冷的脸。一时有些惴惴不安。
薛璨东望着高脚架上的女人,沉默不语。她看上去并不害怕,站在那种一米来宽并且到处是陷阱的薄板上,她依然腰背直挺,毫不慌『乱』。这会儿她正在说着什么,隔得远,他看不清更听不到。那个叫老张的工友倒是显得没刚才那么激动了,身形也渐渐放松下来。
消防战士站在两人中间,经验老道的一起劝说老张,前方有人吸引注意,后方的战士早已经埋伏妥当。终于在一个绝妙的时机出现时,伸手矫健的后方战士瞬间一个飞扑,猛地一下把老张给扑到了安全地带。
就这样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闹剧,被和平解决。
原森心里的石头落地,兴致立刻高昂起来,拉着薛璨东就要前去参观自己的杰作。
“改天吧。”薛璨东摇头。本来拨了三个小时给老友,没想到出了个意外就占去一半。四点之后他的行程满满当当,没时间继续耽搁。
“你可真冷血。”原森控诉他。
薛璨东笑了下,一副‘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的模样。
两人说着朝路边走去,原森却突然跑了起来,三两步来到刚从高脚架上下来的顾悠面前,问东问西。薛璨东本来没多大意愿上演‘再会’,可当看到她破了皮的胳膊时,竟然也鬼使神差地跟着转了方向。
第4章()
原森对上面的一切好奇无比,问题一个接一个。
顾悠一边回答他,一边注意到一个身影也走了过来。
薛璨东迈着步子来到原森旁边,视线却一直定在她身上,虽然依旧是那张‘闲�